东北虎 （2022年耿军执导的电影）

简介

该片是第24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的最佳影片，于2022年1月14日在中国大陆上映，是耿军第一部在国内院线公映的作品。上映期间，该片收获了1692.3万人民币的票房成绩（数据截至2023年3月31日）。

剧情简介

在鹤岗的动物园里，唯一的一只东北虎19岁了。

徐东（章宇 饰），做着铲车司机和学校体育老师两份工作，自称人老色衰、经济潦倒，空有一个看似稳定的家庭。他和妻子美玲（马丽 饰）到中年才即将迎来第一个孩子，同时又偷偷和自己以前的学生小薇（郭月 饰）保持着婚外情的关系。

徐东介绍诗人朋友罗尔克（徐刚 饰）来到自己的学校工作，但诗人精神病一般的表现将校长吓走了。妻子即将临盆，徐东家里的狗要被送走。不忍心把爱犬卖到狗肉市场的徐东，决定将狗寄养到朋友的朋友马千里（张志勇 饰）家。而马千里的生活也不体面，每天被亲戚好友追债。

美玲在丈夫的外套里翻出了女人的头发，确定了丈夫长期出轨的事实，挺着大肚子开始侦查身边各种可疑的女人。马千里急于将自己和亲友的钱追回，请来了追债的二人团队，而徐东的狗成了一次卖人情的晚餐。第二天来探望爱犬的徐东，只发现躺在雪地中的一张狗皮，满腔悲愤地要为狗报仇。

诗人的生活依旧落魄，他在大街上执意要卖掉自己的诗集，徐东说要全包下来，诗人拒绝说要卖给不同的人才有意义，于是徐东只能帮他举起喇叭叫卖。诗人为了报答徐东，愿意替徐冬出面为其失去的爱犬报仇。

一个建筑老板找到马千里，就是他的项目烂尾卷走马千里投资款，建筑老板软硬兼施让马千里放弃这笔钱。欲为狗报仇的徐东和诗人后脚赶来，却发现债台高筑的马千里已被打得瘫倒在地。马千里告诉徐东自己自杀的打算，早已对生活疲惫无感的二人，饮着白酒无奈和解。

美玲为了找到徐东出轨的对象，以死相逼让徐东叫小薇出来，三人见面什么也没做，就算作了结，夫妻俩也就这样继续过下去。美玲临盆了，诗人捏了马千里的脸为徐东的狗报了仇，鹤岗的这几个人就像动物园里疲倦的东北虎，等待着时间继续过去。

角色介绍

影片制作

团队组建

《东北虎》的制作团队集结了多位曾获金马奖的人物，导演耿军曾凭借《锤子镰刀都休息》获得金马奖最佳创作短片，《轻松+愉快》获得金马奖四项提名；摄影王维华是耿军多年合作的创作伙伴，曾获得金马奖最佳摄影提名；美术指导兰志强，曾担任过《暴裂无声》美术指导；声音指导娄堃，则曾参与过金马奖最佳电影《大象席地而坐》。

剧本创作

耿军认为东北影视作品里主要以喜剧和小品居多，想用自己的视角来拍摄东北，用自己的“寒带电影”提供另一种审美趣味的东北电影。故事原型是耿军的好友徐刚，2012年大年初三，大家都在拜访亲友时，他在冰天雪地里等一辆一小时才一班的长途汽车，要去找吃了他的狗的人报仇；诗人罗尔克的原型是耿军的诗人朋友张稀稀。同年，耿军写完了剧本的第一稿，认为剧本有点写大了，预期拍摄的复杂程度比他之前做的低成本独立影片要大很多，就先去拍了其他片子。

2017年底，耿军执导的《轻松+愉快》在其他的影展获奖，制片人王子健来找耿军重启这个项目，耿军提出要拍半年，将这个故事慢慢拍才能拍好。在原先的剧本基础上，耿军做了进一步的丰富和精确性的修改，增加的内容主要集中在主人公徐东的婚姻生活，徐东和马千里讨债和为狗报仇的部分。

选角

过去耿军和毕赣、李睿珺一样，用的演员是老家熟识的亲戚朋友，习惯让鹤岗的一帮好友作为演员，这次启用了马丽、章宇、郭月三位职业演员。耿军认为马丽、章宇的形象、质感和角色的契合度特别高，同时也是因为过去合作的演员不符合角色的年龄段。

耿军和章宇、马丽第一次见面就确定了合作，马丽回忆起对耿军的第一感受——非常淳朴、善良、纯真，第一次见面他背了一个双肩背包，特别低调，讲他的故事、鹤岗，那一刻很打动马丽。有人曾问耿军是否会担心马丽在之前电影中的商业喜剧形象，会和《东北虎》的文艺气息冲突，耿军则指出他在乎的是一个好演员，而马丽可塑性非常强。

拍摄过程

《东北虎》于2018年12月开拍，经过两个月的拍摄于2019年01月29日杀青。

耿军习惯将重场戏放在前期拍摄，让演员把注意力集中到某个点上，由此了解他需要的表演方法，进而把角色演绎得更丰富、更饱满。《东北虎》剧组有一百多人，拍摄现场较为灵活，有时候一场戏拍两天，一个镜头拍四十多条，有了新的好的想法，主创可以随时对剧本和拍摄计划进行调整。

在合作的过程中，因为其他本地演员的气质与鹤岗自成一体，马丽和章宇努力融入到鹤岗的环境氛围和气质里去，也为此感到压力。耿军认为他们做得非常好，很快就能融进去；鹤岗本地演员也想跟这两位优秀的演员学习，整体的拍摄气氛和谐融洽。

影片特色

电影主题

导演希望通过《东北虎》这部影片表达出一种对生活的思考，现实生活中会有很多困境，有些是周围环境带来的，有的是生活遭遇，或是中年危机、家庭情感危机。与此同时，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丰富而独特的内心世界和精神世界，有着如东北虎般凶猛的一部分，有着不愿意被生活和困境磨平擦去的部分，人们还是该试着勇敢一点，还是得努力生活，相信着明日和希望。

叙事手法

影片将男人出轨、寻狗复仇、追讨欠款三个故事与冬日鹤岗的地域景观相互编织，多线叙事，将故事人物指向动物园被囚困的东北虎的独特意象。耿军的电影叙事的节奏缓慢，尤其在《东北虎》中的心理活动比重较大，外显动作少，可以充分地体会到环境和剧作之中的真实时间感。

《东北虎》是“碎片化”的，这种只有因没有果的叙事方式，加大了角色与观众的距离感，使观众无法沉浸在导演所讲述的故事中，以“局外人”的身份冷眼旁观，最大限度地保持观众的思考力和判断力，得以思考影片人物的命运、思考自己所处的环境、思考导演的创作手法。

人物塑造

导演塑造了一群不讨喜的人物角色，每个角色都或多或少带着人性的缺点和丑恶，影片中的每个人似乎都背负着来自生活的枷锁，却又无力挣脱，在日复一日中耗尽一生。徐东一边尽力维持看似稳定的家庭，一边偷偷摸摸与情人约会，被揭穿后毫不作为，任由两个女人各自做出妥协；马千里无力处理经济危机，遇到讨债的只能以死逃避；马老板的亲友更是薄情势利；美玲遭到婚姻背叛后以死相逼的狼狈和狠戾、小薇明知对方有家庭却对徐老师不依不饶。

在狗血与不堪的主线之外，一些充满诗意和理想的人物被导演有意插入——一个是患有精神病的诗人老罗，一个是智力不健全的小二。尽管二人的生活境遇更加艰难，但他们对生活依旧充满希望和暖意，给身边的人带去慰藉和鼓励。

影像基调

《东北虎》节奏缓慢，降低剪辑率，在镜头的水平移动与缓慢推进中，将电影故事铺展开来，缓慢的电影节奏带给观众视听观感的陌生效果，整体呈现出诗意、疏离的影像基调。在镜头的拍摄和剪辑上，《东北虎》将事件中的多余信息全部省略，只保留了人物和简单的动作，事件的开始和结果，以少量镜头便完成了叙事与人物内心的展现。即使是在一个镜头内，也将角色动作与神情中的信息简化到最少。在构图与照明上，《东北虎》压缩了画面空间，将人物呈现为类似绘画中的平面形象；在整体较暗、画面明暗对比弱的影片基调下，在部分镜头中使用强烈明暗对比，突出人物与场景的疏离感。

《东北虎》选取东北小城为故事背景，有意淡化准确的城市位置，将叙事指向更为广阔的东北地域，试图探讨具有广泛意义的社会议题。寒冬时节，城市道路、居民楼、乡间田野全都被积雪覆盖，渲染出单调、沉寂的空间氛围，具有浓郁的东北地域风格。远景中的矿山、烟囱、居民楼以极为缓慢的节奏将城市气质凸显出来。

东北小城的落寞图景和人物的挫败气质是相互统一的。人们被束缚于小城，呈现出一种物理空间上的命运困境。马千里被困在自己以蓝色、灰色等冷色调为主色调的破败家中，因对亲友的愧疚而不敢跑路，只敢想死；徐东在各种空间与人物之间的穿梭串联起故事，看似不受空间困境的限制，原本自认为能够游刃于妻子与情人之间，但最终败下阵来，回归“困境”的生活正轨。

“寒带电影”风格

导演耿军曾经概括像东北鹤岗这样的高纬度地区的电影为“寒带电影”，它的环境和气候就是电影里的一个主角，这决定着它的叙事方式和故事的气质、节奏，一种幽默又悲凉、日常且诗意的电影基调。例如，《东北虎》整部电影惜字如金的台词风格让人联系起鹤岗的气候，在零下三十度的寒冷冬日，人们为了保存热量所以尽量少说话，也就形成了东北凝练的语言景观，也给了电影观众切肤的“在地感”。

所获荣誉

2021年，《东北虎》入围第24届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主竞赛单元，在上影节期间全球首映，一度成为最热门的电影，并摘得金爵奖最佳影片。评委会评价称影片“用象征性的喜剧手法，表现了普通人的生活状态和对未来的向往”。

发行与票房

宣传

《东北虎》的宣传提炼出一些非电影主题、主角、主线等内容，将喜剧色彩放大进行扩大宣传。这是耿军第一部在国内院线公映的作品，在此之前，在日常生活中耿军为了保持思考，对抖音等短视频平台不熟悉，没有干预公司宣传发行的活动。后来耿军看了抖音上的宣传，“感觉糟糕透了”，但也只能在采访中强调“观众要走对影厅”。

票房

《东北虎》被看作是文艺片制片人王子剑与导演耿军的一次商业化试探，是耿军第一次进入内地商业院线，但因宣发经费有限，王子剑心里对票房的预期也一直在调整。映前多家媒体预测《东北虎》的票房3000万到4000万，但实际最终只有1692.3万。（数据截至2023年3月31日）

作品争议

本片上映后，以其独特的艺术风格、缓慢的叙事节奏与克制的镜像氛围等引发观众热议，因其本身不是符合常规叙事和审美的电影，口碑两极分化，上映首日豆瓣评分跌到了6.2。喜欢的人夸赞它是东北“考里斯马基”（阿基·考里斯马基，芬兰电影导演）；讨厌的人则认为它沉默而破碎，没有重点。 与此同时，有人看完电影之后，以谩骂的方式去私信、留言和评论电影主创。

影片评价

大众评价

专业评价

演员马丽在《东北虎》中的演技有突破，通过这部电影可以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马丽，马丽以前都是表演喜剧，爆发力很强，但是在这部电影中是非常收敛的。（影评人大米 评）

主演章宇和马丽的表演不同以往，难能可贵的是，耿军依然坚持自己的拍摄初衷，坚持风格化创作，影片并没有把讲好一个曲折复杂的故事当成任务，而是透过多线交错去展现人的困境及身心状态。用变形、夸张的喜剧手法展现东北风情，试图把握东北地区“过渡”的属性，需要观众沉下心来慢慢去品味。（中国传媒大学教授索亚斌 评）

尽管贴着喜剧标签，有喜剧演员马丽加盟，但《东北虎》并未能在电影院逗乐观众。影片近乎停滞的人物对话和慢条斯理的拍摄节奏，是难以被大众普遍接受的黑色冷幽默导演风格，以至于影片上映后反响平平。（光明网陈雅楠 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