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山国(公元前507年—公元前296年),是春秋战国时期白狄人建立的诸侯国,因国都城中有山而得名“中山”。中山国地处华北平原和太行山脉,位于燕赵两国之间。周赧王十九年(公元前296年),被赵武灵王所灭,国祚二百余年。

本页面主要目录有关于中山的:历史、疆域、人口、内政、外交、经济、文化、社会、君主世系、出土器物等介绍

中文名

中山

都城

顾(今河北定州市)

建立者

中山文公

民族

白狄

货币

“成白”刀币

政治体制

君主制

主要城市

灵寿、中人、顾、肥、扶柳、石邑等

建立时间

公元前507年

灭亡时间

公元前296年

面积

约3.5万平方公里

简介

中山国是由陕北高原迁徙而来的北方狄鲜虞部落所建立。鲜虞部落作为北方的游牧民族,在迁徙之后,深受中原文化的影响,也开始逐步形成国家政体的雏形。鲜虞部落联盟在中原站住脚跟后,便开始参与到诸侯国之间的斗争之中。这一期间,中原各国还是将中山国视为外族夷人,都对其颇为敌视。中山国在春秋时期屡遭中原各国的打击,其中尤以晋国最为积极。进入战国后,中山国虽没有了晋国的压制,但还是受到各国的轮番进攻,先后两次被魏赵所灭。中山国第一次复国之后,通过入侵燕国和五国相王达到鼎盛,之后便逐渐衰落,最终被兴起的赵国彻底灭亡。

中山国是春秋战国时期一个重要的大国,虽然当时的各国将其视为外夷,但是在长时间的与中原各国的交流中,早已被中原文化所熏陶。同时,在当时中原各国的纷争中,地处中心的中山国也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因为强大的实力,被称为战国第八雄。

历史

中山国的起源

中山国的前身是北方狄鲜虞部落,为白狄,最早时在陕北绥德一带。春秋时白狄的实力已颇为强盛,与秦晋关系密切,在两国或拉拢或打击下,白狄先后臣服于秦或晋。

晋悼公时,迫于秦国压迫以及晋国和戎政策的诱惑,白狄东迁,他们从今陕西西北迁至山西盂县、昔阳一带,后来其中一个部落鲜虞继续迁徙,来到河北正定、新乐一带,并以此为根据地建立中山国。中山国积极吸收中原文明,不断完善其礼乐制度,并保留游牧民族的风俗习惯,形成了独具特色的中山国文化。

与卫晋两国的战争

春秋时期,鲜虞部落与肥、鼓、仇等几个部落组成联盟,势力越来越强大。鲜虞部落的崛起,引起了姬姓诸侯国邢国的警觉。双方展开了长时间的拉锯战。最初,邢国还能击败鲜虞,守卫周天子的疆土。著名青铜器《臣谏簋》就记载了成康之际邢候大败戎狄的一次盛况,《后汉书・西羌传》也曾载平王二年“邢侯大破北戎”。这一时期,也被称为邢侯搏戎。而随着时间的发展,鲜虞部落越来越强大,邢国也在与鲜虞的长时间战争中衰落下去。周惠王二十五年(公元前652年)春,鲜虞大规模进攻邢国,重创了邢国,次年鲜虞又进攻卫国,邢国国君出逃,卫君被杀,天下震动。齐桓公得知此事后,率领宋、曹、邢、卫诸国组成联军,打败了鲜虞,帮助刑,卫两国复国。

中山在春秋时期面临的主要威胁来自于晋国。晋国是周初分封的同姓诸侯国,经过数百年时间的发展,成为了中原地区最强大的国家。周景王十五年(公元前530年)六月,晋国名将荀吴假装要去与齐军会合,向鲜虞国借路,趁机进入了鼓国都城晋阳(今石家庄市晋州市西),秋季八月初十,荀吴灭掉了鲜虞的属国肥国,带着肥国国君绵皋回到晋国。次年,荀吴受晋昭公的命令进攻鲜虞,鲜虞防卫空虚,被一举攻破了中人城(今河北唐县西北峭岭),鲜虞元气大伤。周景王十八年(公元前527年)秋,晋国大将荀吴再次率军攻打鲜虞的另一属国鼓,俘国君鸢鞮,使鼓成为晋的属国。晋国不断消灭鲜虞的属国,并逐渐蚕食鲜虞的领土,使鲜虞深感威胁。

周敬王十三年(公元前507年),鲜虞决定对晋国发动反击,鲜虞军队大举进攻晋国的晋中,大败晋军,俘虏了晋国勇士观虎。第二年,鲜虞便在中山城(今河北唐县西北粟山)正式立国。因中人城城中有山,故名“中山”,中山之名始见于史书。周敬王二十六年(公元前494年),中山国联合齐、鲁、卫三国共同伐晋,大破晋军,去得了晋国的棘蒲(在今河北赵县境内),三年后,晋国大夫荀吴受到迫害,投奔中山国,鲜虞人将荀吴安排在原本晋国属地柏人(今河北隆尧县西),双方已然不死不休。为了报复中山国,晋国在周敬王三十一年(公元前489年),由大夫赵鞅领兵讨伐中山国,中山国大败,自此之后二十多年再也无力与晋国抗衡。晋国在击败中山国之后,又把目标对准了中山国最后一个属国仇由,晋国六卿之一的智伯主持了这次军事行动。智伯诓骗仇由国君,使晋军成功抵达仇由,一举灭亡了仇由国。至此,晋国彻底扫除了中山国的附庸,晋军可以直面中山国的本土。周贞定王十年至十二年(公元前459年至457年),晋国前后两次对中山国大规模用兵,直插中山国腹地,占领了数座城池,致使中山国一蹶不振。

第一次国灭

周贞定王十六年(公元前453年),赵魏韩三氏将晋国瓜分,晋国名存实亡。因为晋国的内乱,中山国面临的压力顿时小了很多。周威烈王十二年(公元前414年),中山国国君武公率领族人东迁,在华北平原的顾(今河北定州市)建立了新都。武公东迁之后,效仿华夏各国改革了国家制度,中山国逐渐开始复苏。不久之后,武公去世,桓公继位。桓公年幼,不理朝政,中山国刚刚复兴的势头又再次中断。周威烈王十七年(公元前409年),魏文侯派遣乐羊、吴起统帅大军,进攻中山国。中山国虽激烈抵抗,期间乐羊的儿子乐舒还被中山国杀死并且制成了肉酱,但依然改变不了亡国的命运,三年后,中山国全境被占领。中山国覆没之后,魏文侯为了安抚鲜虞民心,派太子继位中山君,三年后又改派少子挚,后来击被立为魏国国君,就是魏武侯。桓公率领中山国的残余退据太行山中,谋求复国。周安王二十二年(公元前380年),桓公经过二十多年的励精图治,终于在魏武侯执政期间再次复国,桓公带领国人走出了太行山,在华北平原的灵寿(今河北平山三汲附近)建立起了新的国都。

国力昌盛

进入战国时代后,中山国依然面临着其他诸侯国的敌视,复国之后中山国领土位于燕赵两国之间,尤其是赵国,中山国三面与其接壤,当年乐羊伐中山时,就是跟赵国借道。为了防备赵国,中山国复国之后就开始在边境地区修建长城,来抵御赵军的攻击。据《史记·赵世家》记载“赵成侯六年,中山筑长城”。赵成侯六年是公元前369年,而据史料记载,这个年份是中山刚刚复国十年, 正处于经济、社会全面复苏时期。曾经不恤国政的中山桓公终于下定决心,励精图治,开始全心全意地治理国家,而复国后的中山国也迅速地恢复元气,国力渐渐强盛起来。而赵国却在公元前377年,公元前376年先后两次进攻中山,虽然都是无功而返。但是却给中山国造成了巨大的军事压力。中山国不得不倾举国之力,在西部边境筑起屏障。

中山

周显王四十六年(公元前323年),在公孙衍的斡旋下,魏国、韩国、赵国、燕国和中山国结成联盟,中山国国君中山王厝乘机称王。周赧王元年(公元前314年),中山王厝趁燕国内乱,与齐国一同进攻燕国。中山国相邦司马赒率大军伐燕,攻陷了数十座城池,拿下了燕国下都,领土扩张了数百里。自此,中山国进入鼎盛时期。《战国策》中将中山国划为五个“千乘之国”之一,“千乘之国”即拥有一千辆战车的国家。马拉战车是战国时期重要的作战工具,要想配备如此大量的战车,除了要有强盛的国力,马匹的数量也必须相当可观。中山国一跃成为了仅次于战国七雄的强国,后世也因此称中山国为战国第八雄。

中山亡国

周赧王四年(公元前311年),燕昭王继位。燕昭王继位后整顿军备,开始陆续收复被中山国占领的土地。同时,与中山国接壤的赵国也在赵武灵王的主持下开始了“胡服骑射”,赵国国力大增。周赧王十年(公元前305年),赵武灵王率军进攻中山国。《史记·赵世家》记载:赵武灵王二十一年“攻中山,取鄗(今柏乡县固城店)、封龙、石邑、东垣”。同时武灵王还命牛翦赵希等人率军攻取中山国的丹丘、华阳、氐鸟等要塞,中山王妾子次虫迫于压力,向赵国割让四县求和。随后几年,赵国不时入侵中山国,中山国风雨飘摇,岌岌可危。周赧王十四年(公元前301年),赵军攻陷中山国国都灵寿,中山王妾子次虫逃亡齐国,赵人立中山王尚为傀儡。中山王尚在位3年,于周赧王十九年(公元前296年)被赵国所灭。赵人将他迁移至肤施,不知所终。自此,从春秋建国,享国二百余年的中山国灭亡。

疆域

区域范围

根据清人王先谦的《鲜虞中山国事表疆域图说》以及今人路洪昌的《鲜虞中山国疆域变迁考》,并参考河北省博物馆关于中山国疆域的图片,得出中山国最大疆域不超过以下范围。

中山国北部边界为:即东起今徐水县东部的战国长城遗址,向西经满城,顺平两县的北部,到达鸱之塞,即今倒马关,再向南到达华阳邑(今河北省唐县西北)及古恒山。北部边境全部在在保定市境内。

中山国南部边界为:东在薄洛水南岸的扶柳邑南,向西经部、 房了等邑以南、 西达太行山麓,即今邢台市新河、宁晋、隆尧、柏乡等县及石家庄市高邑、临城、赞皇等县一带。

中山国西部边界为:在封龙、石邑、宁葭、灵寿、 丹邱等邑以西,抵达井陉之险南北延伸,即南起赞皇、穿行于井陉、平山、 灵寿阜平等县之间,北达倒马关。也就是说中山国西部以太行山为界,用崇山峻岭保护自己的安全。

中山国东部边界为:南起薄洛水畔、在扶柳、苦陉、曲逆三邑以东,北抵燕南界长城。即现在的新河、束鹿、深泽、安国以东及保定市区、清苑一线。中山国东线大致处于今天的石家庄与衡水之间。

关于其疆域,史为乐在《中山国简说》一文中认为: “中山南境应在今高邑县以南,东南境应包有扶柳故城,北境在中山故城以北不会过于辽远,至于西境自然是以太行山为界。”

中山

领土变迁

河北地理学家路洪昌在研究中山古国时,将鲜虞中山国疆域的变迁分为鲜虞部落联盟时期、战国前期中山国、战国中期中山国三个阶段。自鲜虞部落联盟起,到赵国发动进攻中山战争前,其疆域是不断变迁的,总的趋势是不断地 “创辟封疆”,向外扩展; 疆域的消长是随其政治、经济和军事势力的弱强而变化的。中山在王厝时代最为鼎盛,疆域亦最为辽阔,所谓 “地方五百里”,包括今保定南部、石家庄大部、邢台北部一隅太行山以东的地区。

早期鲜虞部落时期的疆域并不十分明确,段连勤先生认为“早期鲜虞中山国的疆域,由于史书记载疏括而无法确指,但它显然包括鲜虞氏、仇由氏居住的全部和鼓氏居住的一部分。”结合以上可以看出在鲜虞部落联盟巅峰时期北部到达唐县以北,以西越过太行山到达今山西盂县,东部大致到达石家庄东部的晋州,南部尚不明确。

春秋时期的中山国土已然很大了,北到保定涞水,南至邢台市隆尧县,算上属国地域,西部已伸入山西盂县。整个战国时期中山国疆域有盈有缩。经过考证,战国时期的中山国东部的疆域达河北省顺平县以东;西部依托太行山脉;南部疆域东起今河北省冀州市,经过柏乡县、临城县以南,西到达太行山;北部边界应是西起鸿上关至中人,东接燕长城(徐水以南)。疆域大致在今河北省西南部,保定以南、衡水以西。

人口

族属

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李学勤认为,战国中山既非周之同姓,亦非魏所别封,而是春秋时期白狄所建鲜虞的继续。以黄盛璋为代表的学者则持相反的意见,其在《关于战国中山国墓葬遗物若干问题辨证》一文中,从中山的墓葬形制、器物制造、职官名称、语言文字,甚至哲学思想等角度,论证战国中山国的君统出自周王室,其统治的人民多为鲜虞族,并认为战国中山与春秋时期狄族所建立的鲜虞既非一国,也非一姓,战国中山出自周王室, 反映的文化是受到鲜虞影响的华夏族文化。以孙华为代表的学者则认为,以上两种说法都有待商榷,其提出中山是姬姓白狄所建,但否认战国中山是春秋鲜虞的继续或春秋鲜虞在我国的别名,认为它是由白狄建立的独立存在的国家,于公元前五世纪初灭掉了鲜虞,占其全部土地,因此,人们误认为是春秋鲜虞的继续。

军力

春秋晚期至战国初期,根据《战国策·秦策三》描述:“且昔者,中山之地,方五百里,赵独擅之。”也就是5个百里,20个小都,每个25马车,就是1000马车,1万半职业军人,10万民兵。到了中山国鼎盛时期,中山国的军力有了大幅度提高,据说达到了九千乘,根据蓝永蔚的《春秋时期的步兵》记载,其中只有四分之一是马车,就是2250马车,125马车为一军,就是18个军,2万2千5百半职业军人,22万5千民兵。

内政

徐海斌在《战国中山国的政治体制探析》一文中,探讨了战国中晚期中山国建立君主集权政治体制的改变及其重要影响。军事制度本就是政治体制的一部分,冯秀环在《试论战国中山国的军事制度》一文中指出了中山国的军事制度同中原大国的相同之处,又概括了中山国在军事制度上独有的特点。王娜在《战国时期中山国的兴衰与军事外交战略的演变》一文中认为,中山国的兴衰蕴含着深刻的国防和军队建设哲理,这对当代边防政策、兵种建设、武器装备、外交策略等方面具有一定的启示。马兴在《战国中山军事制度初探》一文中对中山国的军事领导体制、兵种配置、军事赏罚进行了分析,并比较了中山国军事制度中相率兵作战、兼领军事,与中原各国文武相分之制的不同。

外交

中山国的外交主要分为三个时期。早期,尚处在陕北高原的鲜虞族受到秦国与其他异族的压迫,不得不重新寻找栖息地。正好这时,晋国为了扩充实力,对外族的政策相对开明。于是,鲜虞一族便陆续东迁,在晋国境内定居下来。后来,随着发展,鲜虞的势力越来越大,开始逐步威胁到了晋国的统治。这时,鲜虞的外交就进入了第二个时期。这一时期,中山国主要的外交政策就是拉拢其他势力抗衡晋国,此时,中山国的实力相对于晋国而言还比较弱小,同时还遭到中原各国的敌对,同属异族的鼓、肥、仇由等国便是中山国主要拉拢和团结的对象。

后期,随着晋国内乱,特别是三家分晋之后,中山国面临的军事压力变小,暂时没有了亡国的威胁。中山国也在不断的与各国交锋中壮大起来,于是战国时期的中山国开始介入到诸侯纷争之中。在战国诸国混战的大背景下,中山国左右逢源,不断站队强国,在夹缝中求发展。但由于中山国是由异族建立,始终不被中原各国所接纳。同时,中山国由于地理位置原因,身处四战之地,无法建立有效的战略纵深,最终被崛起的赵国所灭。

经济

进入中原地区后,中山国由游牧生产方式逐步转变为农耕生产方式,铁制农具的大量使用,推动了农业生产力的快速发展。中山国陆路交通南接赵国邯郸,北通燕涿,东到齐国临淄,西北可达代国。境内河流众多,水运可通齐国,粮食贸易规模发达。交通便利和商贸发达进一步推动了中山国经济的发展,制陶业、制木业、丝麻业等均为中山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手工业以“多美物”著称,酿酒业已有相当发展。铜器冶铸和铁器冶铸工艺先进,技术水平很高。

中山

北方各诸侯国中,中山国器物的艺术性和浪漫气息非常突出,与同时期奇幻诡异的楚国器物相比,也毫不逊色。二者一南一北,为当时的两朵奇葩,各有千秋。

文化

中山国的文化特点包括:崇尚自然、崇山、崇德、崇礼等。学者们对中山国的文化研究,集中于探讨中山文化与其他文化的共性或差异,通常是与周边文化进行对比研究。曹迎春的 《考古所见战国时期燕与中山的文化共性》从考古材料入手,对两 国的器物形制、铜器纹饰和货币文化共性进行一番细致考察。这些共性因素是北方民族文化的共同烙印,为两国的文化认同提供了前提条件,对两国的经济交往具有特殊的意义。

菅海英的《燕国和中山国文化比较研究》一文主要从都城、货币、丧葬习俗三方面,对燕国和中山国的文化进行比较,发现两国在三方面存在共性的同时,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也存在较大的差异。郄瑞环的硕士论文《魏国与中山国比较研究》,探讨了魏国和中山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彼此影响,认为两者 在共性的基础上,还存在自己的特点。贾腾在《玉皇庙文化墓葬与鲜虞中山文化墓葬对比研究》 一文中,将这两种文化的墓葬进行了详细的对比,使读者对两种文化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玉皇庙文 化和前期鲜虞中山文化时间相当,两种文化都有北方文化的特性,但玉皇庙文化的北方特性更明显。

中山国人还喜好音乐。根据《吕氏春秋·先识》记载:中山国的民俗不事农耕而喜好娱乐,大家经常昼夜相聚而歌,并且推崇慷慨悲歌的曲风,这段话,为我们提供了中山国民日常消遣娱乐的诸多信息。同时中山国的酿酒业也曾十分发达,国中民众喜好饮酒娱乐,其声名远播,直到西晋左思的名篇《魏都赋》中曾写道“醇酎中山,沈湎千日”,以称赞中山的美酒醉人。

社会

“仰机利”之民风

《史记》卷一百二十九《货殖列传》记载了关于中山国仰机利”的民风,被认为是关于中山国社会风俗最为权威的记述。首先,中山土地瘠薄人口众多,还有殷遗民的后代。《集解》晋灼曰:“言地薄人众,犹复有沙丘纣淫地余民,通系之于淫风而言也。”此言“沙丘纣淫地余民”道明了“仰机利”的起源地在中山国的沙丘,以及掀起“淫风”的主体殷遗民,这是民风放荡的重要原因,也是历史传统传承的结果。何谓“仰机利”,即依赖投机取巧过日子。民俗狷急,机巧牟利之风蔓延到社会各阶层。为了一己之私利,中山国的男性闲暇时,“相聚游戏,悲歌慷慨”,可以“椎杀人而剽掠之”,又能“掘冢作巧奸冶,多美物,为倡优”, 女性则凭借容貌,“鼓鸣瑟”,“游媚贵富,入后宫,遍诸侯”,与其他区域的价值观念截然不同。其次,中山地区的民众对这种风俗早已习以为常,并无不适之感,甚而影响到周边地区。中山国的社会习俗对此后的多个朝代都产生了持久的影响。

鬼神信仰盛行

多重社会信仰的出现与社会环境有着密切的联系,中山地区鬼神信仰的形成与这一地区从先秦以来战争频仍息息相关。战争加之社会内部矛盾,使中山国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鬼神信仰。这大概符合阴阳家“舍人事而任鬼神”的特点。中山国还有妖异的事情发 生。魏安釐王对中山国所出现的异象疑惑不解,子顺则指出中山之谷是妖怪现象。这也应当是鬼神信仰在社会生活中的反映。正是这种鬼神观念的影响,使中山地区即使到了两汉时期民众也多有信奉鬼神的表现。

君主世系

称号

姓名

在位年数

在位年份

中山文公

姬稳

36年

前450年-前415年

中山武公

姬窟

8年

前414年-前406年

中山桓公

姬恒

66年

前406年-前340年

中山成公

姬约

20年

前340年-前321年

中山王厝

姬厝

15年

前321年-前307年

中山王妾子次虫

姬妾子次虫

10年

前307年-前298年

中山王尚

姬尚

3年

前298年-前296年

出土器物

中山

中山

中山

中山

中山

中山

中山

注释

[a]

“中山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切倚,固无休息,康乐歌谣好悲,其主弗知恶,此亡国之风也。”

[b]

中山地薄人众,犹有沙丘纣淫地余民,民俗懁急,仰机利而食。丈夫相聚游戏,悲歌慷慨,起则相随椎剽,休则掘冢作巧奸冶,多美物,为倡优。女子则鼓鸣瑟,跕屣,游媚贵富,入后宫, 遍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