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杀手 （2019年李安执导的科幻电影）

简介

影片讲述了美国国防情报局特工亨利·布罗根在准备退休前意外发现了“双子杀手”组织的阴谋，并被自己的克隆体追杀的故事。影片采用3D+4K+120帧的高格式影像，融合VR、真人CG等前沿科技，试图打造出具有震撼力的视觉奇观。

影片的制作预算为1.38亿美元，美国首映票房为2060万美元，远低于预期。据估计《双子杀手》需要在全球获得大约 2.75 亿美元的票房才能实现收支平衡。截至2022年9月23日，《双子杀手》的北美票房共计4854万美元，在中国内地市场获得票房收入2.37亿人民币。

影片剧情

美国国防情报局（简称“国情局”）特工亨利·布罗根（威尔·史密斯 饰）是一名神枪手。在一次暗杀行动中，亨利被告知一名女孩正在靠近目标，这让他在开枪时刻迟疑了几秒，最终只打中了目标人物的颈部。亨利开始对暗杀行动感到厌倦，准备从国情局退休。

亨利的老友杰克告诉亨利，他在上一个任务中刺杀的男人是一名无辜男性，国情局暗中对信息做了手脚。不料，国情局的上层领导正在监听两人的对话。为了防止亨利调查真相，国情局上层决定在计划败露前杀掉亨利，于是派特工丹妮（玛丽·伊丽莎白·温斯特德 饰）前去监视他。亨利很快识破了丹妮的身份。当晚，亨利发现有人试图入侵行刺于是匆忙反击，杰克和助手躲闪不及被杀。亨利前去试探丹妮，发现丹妮也已经是国情局的弃子，于是两人一同乘船逃离。

亨利和丹妮抵达哥伦比亚投奔了亨利的老同事拜伦。在多方打探下，亨利终于得知，“双子杀手”组织的头目克雷（克里夫·欧文 饰）正在与国情局高层密切往来，之前杀害的无辜男子正是克雷手下的生物专家。生物专家良心发现试图逃离组织，克雷担心秘密外泄，于是利用国情局网络将专家杀死。

克雷派出自己的养子小克前去刺杀亨利。在打斗中，亨利发现小克的样貌与自己年轻时十分相似，刺杀手法也很雷同，于是心怀疑惑。丹妮帮助亨利得到了特工小克的血液和毛发，经过DNA比对后发现，小克竟然是亨利的克隆体。亨利找到线人，了解到克雷正在使用基因技术制造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而自己正是克隆样本。

为了联系到小克，亨利暴露自己引诱小克入局，并将克隆的情况告诉了小克。一时无法接受事实的小克十分愤怒，匆忙逃离。亨利决定前往“双子杀手”的总部刺杀克雷，却被小克试探性地击中。在两人都对蜜蜂过敏的事实面前，小克终于承认了两人的克隆关系，随后决定加入亨利的行动。

克雷派出大型武器阻击亨利团队，拜伦在车内被杀，丹妮受伤。在同伴遇险、子弹将尽的危急关头，小克出现，解决了前来追杀的刺客，救下了亨利和丹妮。随后三人遇到了一名戴着头盔的特工的追击，在艰难战斗过后，特工被杀死。三人掀开头盔，发现这名特工也是亨利的克隆体。最终三人找到克雷，亨利将他杀死。

故事的结尾，亨利成功退休，丹妮在国情局中晋升，小克化名为“杰克逊·布罗根”在大学读书。

主要角色介绍

影片制作

前期筹备

影片创意源于达伦·莱姆克构思的一个概念。1997年，华特迪士尼公司尝试制作《双子杀手》，制片人是杰瑞·布洛克海默，当时确定的导演是托尼·斯科特，但最终由于电影技术不够发达而未能成功。2009年，导演被换成柯提斯·韩森。迪士尼的电脑动画与特效工作室“秘密实验室”（The Secret Lab）还开发过一部名为《人脸计划》的测试短片，计划打造电影中需要的特效，但仍然没有成功。2016年，天空之舞制片公司从迪士尼手中买下该片，杰瑞·布洛克海默仍然担任制片，2017年4月李安签约执导。

拍摄

电影于2018年2月27日在美国乔治亚州的萨凡纳开始拍摄，同年7月完成外景内容。

为李安拍摄《双子杀手》，德国ARRI公司专门定制了7台Alexa XT M用于多机位拍摄，每台都能记录3.2K120P的RAW文件，且更容易转变为4K分辨率。同时，摄影组还采用了莱卡的Summilux和Summicron系列定焦镜头，以保证高品质成像与更低重量的镜头使用，组装完成后摄影体系大约为2*2英尺。轻量化的支架和摄影器材能让拍摄方案变得多元，既可以手持拍摄，也可以使用斯坦尼康拍摄，还能安装在摩托车上高速拍摄。美国Real-D公司还专门研发出应对立体高帧摄制所需要的True Motion技术，保证120fps的素材能实时地向60fps、24fps转变，实现现场回放与初剪。虽然实现了现场回看，但由于摄影机的项目时基（Timebase）都只支持到60fps，所以拍摄现场只能按照60fps的标准播放120fps的录制素材，相当于慢动作回放，这会对导演判断拍摄成果造成影响。

对于120fps拍摄所呈现出的画面效果，摄影师迪昂·毕比曾在采访中谈到：“摄影机离得很近，我们看到的细节数量令人难以置信。我甚至能看到他（威尔·史密斯）的虹膜收缩，鲜血涌进他的脸颊，脸上微微抽搐。”

在拍摄时，120fps的帧率使用常规速度40km/h的车速显得行车非常慢，于是摄制组将时速提升到60km/h。拍摄时由于车身抖动，还是产生了一些影像错位问题，后期公司对大约12个镜头进行了立体修复，最终呈现为影片中的效果。因此当亨利和杀手在旅馆、街头展开枪战时，画面几乎都没有抖动，且能持续保持两侧墙面、街道、行人的细节。

特效

特效采用美国南加州大学ICT Graphic Lab的Paul Debevec主导开发的一个高保真三维采集重建系统Light Stage，通过3D模型重建人脸，应用于好莱坞的电影渲染中。

《双子杀手》的视觉效果主管 Guy Williams称，信息采集时使用了八台摄像机围绕威尔·史密斯的脸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FACS（FACS 是一个人脸面部表情分类工作的捕捉系统。）拍摄，以获得他脸上的全部表情。特效部门还对威尔·史密斯的身体进行了360度全方位的扫描，包括牙齿、眼睛等十分细节的部位。由于威尔·史密斯的皮肤不符合角色的年龄状态，技术团队专门找了一位二十多岁的非洲裔青年收集皮肤组织的信息作为补充。

音乐原声

《双子杀手》的主题曲名为《野望》，歌曲由奔跑怪物公司制作，于2019年10月15日正式发行。《野望》由尹约作词，高晓松作曲，李宇春和Click#15演唱。

影片风格

克隆人叙事

《双子杀手》中小克的角色是按照演员威尔·史密斯的身体信息年轻化后还原出来的数字影像，创造了影史上第一个100%数字化的真人角色，它不仅还原出人物的纹理肌肤，甚至还在剧中与威尔·史密斯展开了激烈的对手戏表演。《双子杀手》中的“自我复制”包含两层含义：1.影片中克雷利用克隆技术培养出亨利的克隆体小克；2.影片拍摄时使用真人CG技术创造出年轻的威尔·史密斯形象。同时展现出电影情节中对亨利身体的克隆复制，和现实生活中对威尔·史密斯身体的数字复制，拓展了影片所蕴含的生物伦理问题。

李安以亨利与克隆体小克之间的关系发展作为情感主线，探讨着“人与自我”的复杂关系。亨利是生物基因意义上的“旧我”，小克则是在克隆技术下产生出的“新我”。影片的伦理矛盾正体现在亨利对于小克、小克对于自我的身份认知中。小克的意外出现，并没有对亨利造成影响，亨利自然而然地将小克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对待。而一直处在对自己身份寻求认同中的小克，也在与亨利的交往过程中逐渐寻找到了自我的存在。在影片结尾处，小克拥有了名为“杰克逊·布罗根”的新名字，暗示属于他的个体身份正式确立。当亨利和丹妮对他的专业选择提出建议时，小克明确地拒绝了他们：“我自己要经历错误”，展现出小克对生命体验的自主探求。

高帧率技术

临场体验

120帧的速率更接近人眼的生理机能，能有效规避24帧电影画面中出现的抖动、闪烁等问题，尤其对于3D电影而言，高帧率更有利于观众接收深度信息。2016年来，李安就不断地尝试在电影技术方面展开深度探索，使影片呈现出一种沉浸式的临场体验。例如，在观看《双子杀手》时，观众所能观察到的信息对比以往的24帧画面大幅增多，电影画面更加靠近在现实时空中肉眼的可视内容，观众可以跟随主人公一起经历各种冒险、危机与美好瞬间，临场感将逐渐消弭观众与影片之间主体与客体的距离，让观众快速地融入到电影情境中去。

游戏化场景

120帧动态影像与第一人称主观视角的频繁搭配会使观影产生游戏式体验感。影片故事剧情，搭配现实实拍与虚拟CG技术相结合的画面处理方式，构建出了游戏化剧情的空间特质。例如，亨利设计联系小克时，他们处在一个由骷髅头堆砌成墙的城堡内，预示着黑暗空间中的暴力争斗即将发生。通过游戏性的争斗行为与风格化的空间布景造就出影像的游戏感。让亨利团队的每一次前进都如同渡过游戏中的关卡，使影片呈现出高度的趣味性与吸引力。

视听细节

画面

《双子杀手》采用了大量固定镜头。在全片1100多个镜头中，固定镜头占比约为60%，剩下40%的运动镜头中有15%是简单的摇镜头。这就意味着影片大多数时间都是静态的，各种用镜策略和运动方式都为了高帧率的画面呈现而被抛弃，双人镜头也以正反打为主。

120帧的电影中不再有“景深”的概念，画面空间内的物体呈现出一种“全覆盖焦点”的全新模式，影像信息清晰明了，观众能够看清画面内的大量细节。因此观众不再需要按照导演的想法将视点固定在某一个地方，而是可以自行选择观看位置，从被动观看转变为主动选择。例如，在两位亨利在街头展开摩托车追逐时，画面左下角出现了一个正在剁鱼头的老板的细节，观众可以将视线放在追逐的二人身上，也可以去观察老板的动作。

120帧极致真实感的选择打破了24帧影像所传承百年的“动静平衡”，由于“全覆盖焦点”，镜头所捕捉到的细节和运动轨迹都能清晰呈现，新技术下的高帧率使移动镜头更具流线感。例如，亨利在列车上射杀生物专家时，高速行驶的列车在画面中清晰可见，鱼眼镜头的搭配运用增强了画面的纵深感和视觉张力，让观众能更明了的感受到亨利的高超射击技术。但反过来说，新技术所带来的情绪呈现对空间布景提出了极高的要求，导演需要耗费极大的精力在画面的构图、表演、布景和道具等诸多方面，这不可避免地将会削弱镜头中的作者痕迹。

灯光

由于片场需要的照明度很高，所以灯光团队使用了“多主光”的布光策略，从多个方向将主要拍摄对象包围，且对暗部进行大面积补光以减弱现场的明暗对比。这种方式缩小了照明所能产生的“光域”，也对用光的层次有影响。导致影片中很多暗部细节无法呈现，光影上缺失了丰富而细腻的变化。因此影片中呈现出的光影效果较“平”，灯光使用缺乏风格策略，使光影的魅力在高帧率的真实感的裹挟下黯然失色，抑制了光线在“曝光成像”和“造型修饰”两方面所能发挥的加成作用。

获奖情况

制作与发行

上映信息

衍生作品

影片同名小说《双子杀手》（GEMINI MAN）于2019年11月出版，由美国泰坦图书出版社制作出版。中译版由陈拔萃、洪丹莎担任翻译，北京联合出版公司出版，新华先锋出品（ISBN：9787559637246）。

反响与评价

截至2022年9月23日，《双子杀手》在烂番茄收集的325篇专业影评中“新鲜度”为26%，观众“爆米花指数”为83%。IMDb评分为5.7分，豆瓣评分为6.8分。Metacritic网站收录的49篇专业影评中，《双子杀手》平均得分仅为38分。

影片获得了一些积极的评价。The Film Stage的影评人Conor O'Donnell认为：影片在视觉效果方面表现出色，《双子杀手》用尽可能高的帧率试图为观众提供最佳观影体验，李安再次证明了他对动作类型和电影技术的精准掌握能力。Film Threat的影评人Alan Ng称，“《双子杀手》不是一部伟大的电影，但它是一部好电影。”

一些评论肯定了影片在电影技术上的创新，但对电影叙事提出了质疑。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影评人Brian Lowry评论：“这是一部强调体验和 3D技术，但在其他方面缺乏深度的电影。”《中国青年报》评论文章分析，在《双子杀手》中硬件与技术升级带来的观感是崭新的，但故事的结构模式和人物塑造方式却是陈旧的。澳大利亚影评人Wenlei Ma认为：“尽管影片确实凭借高帧率将 3D 提升到了另一个层次，但再多的技术也无法掩盖故事的虚弱。”

还有评论认为《双子杀手》对技术的重视削弱了影片的文本呈现。《华盛顿邮报》影片人Reed Tucker认为：“导演以高帧率拍摄《双子杀手》是为了提供更流畅、详细的画面，但一些评论家认为它让电影看起来像肥皂剧。”《独立线》影评人Ella Kemp认为，李安在技术的提升上投入了太多，反而很难将情感重新聚焦到更人性化的内容上。《芝加哥论坛报》影评人Michael Phillips评价称，《双子杀手》还不错，但电脑特效制作出来的威尔·史密斯让人感觉并不真实。

对于高帧技术在观众群体中接受度不高的问题，学者周粟提出：“（目前）缺乏与沉浸式电影相匹配的'互动与反馈机制'保障,才是造成观众接受度不高的核心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