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黎桓从军后深受先皇丁部领器重,累迁至十道将军、殿前都指挥使,后自称副王。980年被军队拥立为帝,改年号天福(公元930-988年),定都华闾。后改年号兴统(公元989-993年)和应天(公元994-1005年)。
1005年三月,黎桓去世,因没人为他上谥号,因此一直以大行皇帝称呼,后世也称之为黎大行。
人物生平
追随先皇
黎桓父亲名叫黎觅,母为邓氏。黎桓幼年时父母双亡,成为孤儿,孤寒万状。同乡有位黎观察,奇其相貌,又因是同姓,故将其收为养子,有如亲生儿子一般抚育。
黎桓长大以后,投奔南越王丁琏麾下效力,倜傥有大志。先皇丁部领对黎桓的智勇双全十分赏识,让他统帅二千人。
先皇丁部领平定十二使君之乱期间,在与阮超之战中,黎桓担任后援,这次战役阮超军溃败,战事取得胜利。在与骄顺、阮守捷、阮宽、吕唐、李珪的战役中,黎桓为前锋,历经年余,丁部领终于平定了十二使君。
971年,黎桓因功被任命为十道将军、殿前都指挥使。
摄政专权
979年,秪候内人杜释梦见流星入口,以为是吉兆,于是趁先皇丁部领醉卧之际,弑君谋反,南越王丁琏同时被杀。定国公阮匐搜捕杜释,将之碎尸万段。随后,定国公阮匐与外甲丁佃、十道将军黎桓,拥戴丁先皇儿子卫王丁璿即位,丁璿生母杨云娥为皇太后。
丁璿即位的时候年仅六岁,黎桓借口丁璿年幼不能处理政事,因此摄政,自称副王。黎桓专横跋扈,擅权树党,恣意强制内外朝臣,国事不分巨细由其一言而决,玩弄丁璿于掌中。
定国公阮匐、外甲丁佃、范盍等人因此相约举兵勤王,分水陆二路进兵都城华闾。黎桓闻讯,因此和杨太后商议,杨太后惧怕黎桓,不得以委托黎桓全权处置。黎桓于是整军与丁佃、阮匐在西都交战,佃、匐不敌,接着水军又被黎桓用火攻击败,丁佃身死,阮匐、范盍受擒,被押回京师斩首。
驸马吴日庆闻讯,于是勾结占婆国大军入侵大瞿越,率水军千余艘战舰讨伐黎桓,但在大鸦、小康二海口遭遇了大风暴,战舰几乎全军覆没,吴日庆溺死,占婆军仅余少部分逃回本国,黎桓因此不战而胜。
篡位称帝
980年,因黎桓挟天子以令诸侯,丁璿母子故此向宋太宗求援,北宋的知邕州太常博士侯仁宝也向宋太宗建议出兵。宋太宗于是任命侯仁宝为交州陆路水路转运使,任命兰陵团练使孙全兴,漆作使郝守俊,鞍辔库使陈钦祚,左监门将军崔亮为邕则路兵马郡部署,宁州刺史刘澄,军器车副使贾湜,供奉官阁门祇侯王僎为广州路兵马都部署,会兵四起,伺机进攻黎桓军,营救丁氏孤儿寡母。
谅州守军闻悉北宋发兵后,立即向华闾告急。可惜丁璿母子胆小怯弱,惧怕黎桓,不敢出面迎接宋军,反而讨好黎桓,太后杨云娥授予黎桓处理战事全权。黎桓于是率军防御,任命南册江人范巨备为大将军。范巨备战前与诸将军各被戎服,直入府中,和众人说道:“夫赏有功,而诛不用命,行师之明法,今主上幼弱,我众虽竭死力御外侮,脱有尺寸之功,其谁知之,不如先册十道为天子,然后出师可也”,军士“咸呼万岁”,表示拥戴。太后杨云娥听说士兵哗变拥戴黎桓,不得以给黎桓送去龙袍表示禅位。于是黎桓即位称帝,丁璿仍降为卫王。黎桓登基后,改元天福,追封其父黎觅为长兴王,母邓氏为皇太后。
击退北宋
黎桓登基后,一边积极筹备对宋战事,一边派遣江巨望、王绍祚出使北宋,以废帝丁璿名义向宋太宗上表,请求世袭其父爵位,以此麻痹宋军。北宋则派遣张宗权为使,说要么册立丁璿为统帅、黎桓为副帅,要么册封黎桓为统帅,丁璿母子则送到北宋优待,要求黎桓二选一。对此要求,黎桓全部予以拒绝。
981年,侯仁宝、孙全兴兵至谅山,陈钦祚兵至西结,刘澄兵至白藤江。黎桓一边在支陵(谅山温州)布下伏兵,一边在白虅江插上包着铁尖块的木椿拒敌,同时,还命令手下士卒诈降。侯仁宝不知是计,误入支陵埋伏圈被俘身死,几乎全军覆没。陈钦祚听说水军战败,慌忙引兵退走,黎桓乘胜追击,陈钦祚兵败,死者太半,尸填原野,黎桓生擒将领郭君辨、赵奉勋等返回华闾。
支陵的胜利,标志着前黎朝解除了宋朝的威胁,“由是海内大定”,群臣上尊号明乾应运神武升平至仁广孝皇帝。
镇压豪强
前黎朝建国之初,就缺乏巩固的经济基础,亦未形成以华闾为首的政治中心,各地封建豪族拥有很大的权利,特别是军事贵族时有反叛,黎桓不得不频繁发兵讨伐。
989年,黎桓派遣管甲杨进禄征驩、爱二州税,杨进禄趁机率二州人马反叛,黎桓亲自讨伐,追捕杨进禄,杀死州人不可胜数。
996年二月,黎桓亲征麻黄、大发、丹波四洞,取得胜利。
997年七月,黎桓亲自征讨杜洞江贼,执其徒,归京师。
999年,黎桓亲征何洞等四十九洞,攻破日则、定边州等地。从此诸州洞基本平定下来。
1000年,黎桓镇压了峰州豪族郑航、陈麓、丹长温贼的叛乱。
1001年,黎桓亲征莒隆的叛军,前废帝卫王丁璇不幸被乱箭射中身死。
1003年,平定驩州多盖人的叛乱。日效城民人及头目黄庆集等携家人四百五十馀口逃亡到北宋钦州坞。
分封诸子
黎桓在位期间,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将他的儿子分封到各个地方去做封建主:
长子黎龙,989年被封为“擎天大王”。有封号无封地。1000年去世。
二子黎龙锡,989年被封为“东城王”。有封号无封地。1004年,加封为“东城大王”。
三子黎龙钺,989年被封为“南封王”。有封号无封地。1004年,立为皇太子。
四子黎龙钉,991年被封为“御蛮王”,居峰州。
五子黎龙铤,992年被封为“开明王”,居藤州。1004年,加封为“开明大王”。
六子黎龙釿,991年被封为“御北王”,居扶兰寨。
七子黎龙,993年被封为“定藩王”,居五县江司营城。
八子黎龙锵,993年被封为“傅王”,居杜洞江。
九子黎龙镜,993年被封为“中国王”,居干沱末连县。
十子黎龙铓,994年被封为“南国王”,居武泷州。
十一子黎明提(提又作鍉),995年被封为“行军王”,居北岸古览州。
义儿(养子,缺名),995年被封为“扶带王”,居扶带乡。
黎朝覆灭
1005年三月,黎桓在长春殿逝世,享寿六十四岁,葬于长安州德陵。黎桓逝世后,因诸子忙于争夺皇位,一直没有为他上谥号。因此直到前黎朝灭亡的时候,黎桓依旧被称作“大行皇帝”,又称为“黎大行”。
大行皇帝崩后,皇太子黎龙钺与东城大王黎龙锡、中国王黎龙镜,及同母弟开明大王黎龙铤等争夺皇位,双方相持八月之久,后东城大王黎龙锡败亡。皇太子黎龙钺即位,是为中宗皇帝。
中宗即位三日,为同母弟开明大王黎龙铤所杀,黎龙铤夺取了皇位,并平定各地诸王的叛乱。
1009年,黎龙铤逝世。因有痔疾,卧而视朝也,故谥号卧朝皇帝。
1010年,大将李公蕴自立为帝,创建李朝,前黎朝遂亡。
施政举措
改革官制
黎桓建国后,模仿中国唐朝官制,建立了较为完备的中央和地方官僚机器。986年,黎桓任命徐穆为总管,知军民事,赐侯爵,又命范巨备任太尉。
在地方官制上,黎桓沿袭丁制,将全国辖境分为十道,每道下置州、府、县、社,所有官员均由皇帝任免。
黎桓还承袭了北宋安南都护府的部分运作框架,在此基础上逐步完善了相关制度。为加强统治,黎桓仿效汉代贾谊提出的以亲制疏政策,全国十道由其十子镇守,以诸子实力与地方豪强相颉颃,以此巩固政权,但军政大权依然掌握在黎桓手里。
黎桓稳定形势后,对丁氏军政合一的“道”进行了地方化改制,以防止地方武将权利过大,形成割据势力。1002年,改十道为路、府、州。此次改制是将丁氏军政合一型区域变为以管民为主的普通行政区划,从而形成了路辖府、州,其下辖基层区划的三级层级模式。
完善军制
黎桓将全国分为十道,每道十军,每军十旅,每旅十卒,每卒十伍,每伍十人,十道之首由皇帝黎桓本人担任,军权在握,实施封建贵族专权统治。
除十道军外,黎桓又于986年编选亲军,选其骁健者,补宿卫,谓之“亲军”(又称禁军、殿前军、宿卫军),皆黥额,涅“天子军”三字。军额约有3000人,包括两部分:随龙军(担任皇宫的警戒任务)和四厢军(驻守在京都华闾城外)。禁军的指挥是殿前指挥使,副指挥使协助指挥四厢军。
前黎朝军队的兵源,史籍所载为从民众中抽选。986年,黎桓“点民为兵”;1002年,黎桓“拣民丁之壮勇者,充补队伍”,同年又整顿军队,“分将校为两班”,“造兜鍪数千顶颁赐六军。”通过选军伍,改变了原先兵民不分体制,从而加强了中央集权。
促进经济
黎桓对农业十分重视。987年,黎桓在队山(一名龙队山)“耕籍田”,即亲自下田工作,以示对农业的重视。黎桓是第一个举行亲耕籍田仪式的人,此外,黎桓为发展内河航运和加强农田的排灌系统,还开挖了许多运河和疏浚河道,并且增修了许多陆路交通线,在主要的道路上建立了驿站系统。同时,陶瓷、纺织、开矿、炼铁、铸铜、制革和各种工艺品等手工业都得到了恢复,并有了发展。国内外贸易,特别是和北宋的贸易,得到了扩大。这些措施刺激了社会生产力的发展,促进了经济。
越南丁部领王朝的建立,开创了越南自制钱币的新纪元。公元970年制造出了太平兴宝等钱币,该钱正面“太平兴宝”,真书对渎,背铸“丁”字,通称“丁字钱”。黎桓在天福初年,曾沿袭丁朝,铸造“大平兴宝”,并将钱背上的“丁”字去掉以示区别。 天福五年(984年)春二月,再次铸造“天福钱”。此钱径约 23.5~24 毫米,重 2.5 克左右,“宝”字为隶书,与开元通宝相同,制作上比较粗糙,钱面文字具有隐起状态,文字稚拙。 但是,在钱币形制方面实现了与中国货币的融通。天福五年(984年)所铸的“天福镇宝”钱,背文有一“黎”字,越史书称为“此南钱之始”。黎氏天福钱,宋代就在广州流通,称为“交阯国黎氏钱”。
大兴土木
黎桓在位时期,大兴土木,修建了许多壮丽的宫殿,有的宫殿的柱子上镶嵌着金银,屋顶上盖着银瓦,并且还兴办了许多开挖运河和疏浚河道等工程。
天福三年(982年),黎桓鉴于南侵占城时,“海路险阻,艰于去来”,于是开凿渠道,便利船只航行。
天福四年(983年),黎桓下令仿唐建筑格式,大建宫殿。修建“百宝千岁殿”于火云山,“其柱裹以金银,东建风流殿,西建荣华殿,左建蓬莱殿,右建极乐殿。次构火云楼,连起长春殿,其侧起龙禄殿,盖以银瓦。”
天福五年(984年),又驱使数千劳动者为其“使造舟江中,以竹作假山于舟上号南山,遂设竞渡礼”,于百个奴仆为宫中和贵族服劳役,导致民怨载道。
倡导佛教
黎桓大力倡导佛教,立佛教为国教,作为钳制人民和诸官员的意识形态。
黎桓下令大兴寺院、祀庙、佛殿,使全国遍布佛教设施,佛教的寺院拥有庞大的庙产良田和众多的佃农供给僧人使用,佛教势力大盛。
豢养大批的僧侣,不劳而获,从而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僧侣阶层。高级僧侣获皇帝黎桓垂青,提拔入朝,参与朝政,委以重任,如僧人万行常向黎桓进谏并共商国是。黎桓还重用占城国人马哈父子,提供优厚待遇,让他们翻译佛经。
高级僧侣,如高僧洛顺和吴真流,在同北宋的外交关系中,既是佛法宣讲者,又是如宋的使节。
由于篡位心理使然,黎桓对丁朝的百余根佛经石柱进行了破坏,改为“黎氏佛经柱”(即黎皇经场),为黎桓本人传名。后世史学家对此十分遗恨。
由于僧侣权柄过重,黎氏末代皇帝黎龙铤曾试图排挤僧侣,但僧统万行巧施手腕,得到了小僧人出生的李公蕴的支持,李公蕴最终政变成功创建了李朝。
外交
与北宋的关系
天福三年(982年)春,黎桓“惧朝廷终行讨灭,复以丁璿为名,遣使贡方物,上表谢罪”。
天福四年(983年),黎桓“自称权交州三使留后,遣使贡方物,并以璿表来上”,遣使向北宋朝贡,宋太宗要其在册立丁璿为统帅、黎桓为副帅和册封黎桓为统帅、将丁璿母子送到北宋之间二选一,但黎桓予以拒绝。
天福六年(985年),黎桓再次“遣牙校张绍冯、阮伯簪等贡方物,继上表求正领节镇”。
天福六年(986年),黎桓“又遣使贡方物”。北宋“遣左补阙李若拙、国子博士李觉为使以赐之”,册封黎桓为检校太保、使持节、都督交州诸军事、安南都护,充静海军节度、交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封京兆郡侯,食邑三千户,赐号推诚顺化功臣。
天福九年(988年),北宋又遣使加黎桓为检校太尉,“进邑千户,实封五百户.”
兴统二年(990年),北宋加封黎桓为特进,邑千户,实封四百户。但黎桓骄纵傲慢,“自言近岁与蛮寇接战,坠马伤足,受诏不拜”
兴统五年(993年),北宋封黎桓为交趾郡王。这年,黎桓因“交州潮阳民卜文勇等杀人,并家亡命至如昔镇”,而如昔镇将领黄令德拒绝交人,于是便纵容海盗骚扰钦州。
兴统六年(994年),陈尧叟出使交趾时,“诘得匿文勇之由,尽擒其男女老少一百三十口,召潮阳镇吏付之,且戒勿加酷法.”黎桓才逮捕海盗25人作为回报。
兴统六年(994年)七月,黎桓还纵兵骚扰钦州如洪镇,掠夺居民与仓库,宋太宗遣使诘责,黎桓词气尚悖慢:“向者劫如洪镇乃外境蛮贼也,皇帝知此非交州兵否?若使交州果叛命,则当首攻番禺,次击闽越,岂止如洪镇而已!”宋使李若拙从容表示如此宋朝将“发劲卒数万”来协助交趾剿匪,黎桓心惊不已,“北望顿首谢”,被迫答应剿匪。
应天四年(997年),北宋又加封黎桓为南平王兼侍中。黎桓派“都知兵马使阮绍恭、副使赵怀德以金银七宝装交椅一、银盆十、犀角象牙五十枚、绢纱布万匹来贡”。
应天八年(1001年),黎桓“又遣行军司马黎绍、副使何庆常,以驯犀一、象二、象犭朋二、七宝装金瓶一来贡”。
应天十一年(1004年),黎桓“又遣其子摄欢州刺史明提来贡,恳求加恩使至本道慰抚遐裔,许之,仍以明提为欢州刺史”。
与占婆的关系
天福三年(982年),黎桓亲征占婆,攻陷其王都,夷平其城池,夺取金银珠宝无数,获得大量战利品及人口。此战之后,占城被迫向大瞿越称臣纳贡。
天福四年(983年),黎桓率兵征讨,因海路险阻,于是开凿渠道,畅通航道。
天福六年(985年),占婆国王因陀罗跋摩四世因黎桓兵迫弃都南遁,于是“遣婆罗门金歌麻献方物,且诉为交州所侵”,宋太宗要求越占双方应“保国睦邻”。
因陀罗跋摩四世弃都逃跑后,越人管甲刘继宗把黎桓养子杀了,占领了占婆,黎桓讨伐失利,因此刘继宗自立为占婆王,并遣使李朝仙入贡北宋。
兴统元年(989年),刘继宗死后,占婆人立因陀罗跋摩五世为王。
兴统二年(990年),黎桓乘占婆积弱,出兵夺取地里州(在今越南广平省)等地,俘获甚多。因陀罗跋摩五世遣使李臻贡驯犀方物向北宋上表投诉“为交州所攻,国中人民财宝皆为所略”,宋太宗便诏令黎桓要“各守境”。
在越人管甲杨进禄谋反时,曾向占婆国求助,但因陀罗跋摩五世不想报仇,所以拒绝了杨进禄的求助。黎桓听说后,于兴统四年(992年),将在地里州所掳获的三百六十多人,以及乌里州(今顺化)归还给了占婆。
应天元年(994年),因陀罗跋摩五世派王孙制荄入质前黎朝。
应天二年(995年)正月,因陀罗跋摩五世遣使入贡于宋。
应天二年(995年)至应天四年(997年),占婆连番出兵瞿越边境。
应天十一年(1004年),占婆王遣使朝宋,适值黎桓也遣子黎明提入贡。次年上元节,宋太宗便为双方设宴言和。
历史评价
正面评价
越南史官黎文休认为黎桓在抵抗北宋入侵、张扬越南声望方面,战功可以和汉唐相比,但在治理国家、福泽后世方面不如李公蕴。“黎大行之诛丁佃、执阮匐、擒君辨、虏奉勋,如驱小儿,如役奴隶,曾不数年而疆土大定。其战胜之功,虽汉、唐无以过也。或问大行与李太祖孰优,曰自其削平内奸,攘挫外寇以壮我越、以威宋人而言,则李太祖不如大行之功为难;自其素著恩威、人乐推戴、延长国祚、垂裕后昆而言,则大行不如李太祖之虑为长。然则太祖优欤?曰优则不知,但以李德鉴黎为厚尔,当从李。”
越南史官吴士连认为黎桓抵抗外国、平定国内动乱上取得很大功绩,是盖世英雄,但在夺取帝位上手段不够光彩,又奢华淫靡,还未能早点定下储君,以至儿子们内讧亡国,这方面都不如李公蕴考虑长远。“帝乘内奸而取国,却外寇以安民,海内晏然,北南无事。惜其建储不早,使后嗣内讧,以至于亡。其于夫妇之伦,多有惭德。”“帝之战胜攻取,斩占城主,以雪藩夷执使之耻;摧赵宋军,以挫君臣必胜之谋,可谓盖世英雄矣。然居摄之时,致佃、匐之起兵。其即帝位也,出于巨俩辈胁之以兵;其造宫殿也,则以金银而装盖。凡此类皆不若李祖之长虑,文休谓以李德鉴黎为厚,讵不信欤?”
越南史家黎嵩在《越鉴通考总论》中认为黎桓行事果断,很有能力,在重视农业和创立学校培养人才方面有帝王大略。“黎大行拥十道之权,行居摄之事,主少国危,乘时受命。诛占城主,以雪执使之耻;摧赵宋师,以挫必胜之谋”,又“耕籍田于龙队,征处士于象山,选用贤良,创立学校,有帝王之大略”。
越南史家潘辉注评价黎桓:“抗宋平占,华夷振摄,上国屡加显册褒宠,声誉赫然。其为治留意民庸,简心国政,重农亩、严边防、定法令、选民伍,改置州府,分设屏翰,为力亦甚勤矣。然三纲不正,致后世内讧,以至夫亡。”
由于击退北宋的进攻,越共给予了黎桓很高的评价。如史学家文新认为:“黎桓在自己的各方面活动中表现他意识到自己的责任,他有高度的民族意识,懂得为保卫民族的独立而斗争,懂得需要做些什么来保持祖国山河的统一。在位时,善于提出各种办法,为发展越南经济创造条件,与宋朝交涉时,能保卫民族的荣誉,使宋皇和宋使敬重他和敬畏越南民族。黎桓是天才的军事家,杰出的政治家,是具有强烈民族意识的人物。”
史学家杜日蒸则认为:“黎桓是一位有功于卫国、建国和统一国家的民族英雄,他使我们越南民族的英雄传统发扬光大。黎桓是一位有才干的军事家,仅在一个月内,他就组织和直接指挥从各条战线打赢了侵略我国的宋朝军队的抗战……黎桓还是一位稳健干练的政治家和外交家。”
负面评价
在中国传统史料中,对黎桓的评价全是负面的。《宋史》记载:黎桓“质陋而目眇”、“性本凶狠,负阻山海,屡为寇害”、“轻侻残忍,昵比小人,腹心阉竖五七辈错立其侧。好狎饮,以手令为乐。凡官属善其事者,擢居亲近左右,有小过亦杀之,或鞭其背一百至二百。宾佐小不如意,亦捶之三十至五十,黜为阍吏;怒息,乃召复其位。” 而在《宋会要》中亦记载黎桓父子爱好酒色,醉生梦死,生活荒淫无度。不过宋真宗则认为“桓素忠顺,屡修职贡”。
中国学者郭振铎、张笑梅主编的《越南通史》中则对黎桓评价不佳,认为黎桓“诡计多端,野心勃勃,玩弄‘黄袍加身’的阴谋,篡夺丁氏王位。然一朝得势,则厉行专制独裁,开创了越南封建历史上中央集权专制暴君的先河。”
家庭成员
父母
后妃
子女
长子:擎天大王黎,皇太子,1000年早逝。
次子:东城王黎龙锡,1004年进封东城大王。
三子:南封王黎龙钺,初侯夷女(一作祗候妙女)所生。1004年被立为皇太子,后为黎中宗。
四子:御蛮王黎龙钉
五子:开明王黎龙铤,初侯夷女(一作祗候妙女)所生,黎龙钺同母弟。1004年进封开明大王;后即位,是为黎卧朝皇帝。
六子:御北王黎龙釿
七子:定藩王黎龙
八子:副王黎龙锵
九子:中国王黎龙镜
十子:南国王黎龙铓
十一子:行军王黎龙鍉,一作黎明提。
义子:扶带王,缺名
女儿:黎氏佛银(Lê Thị Phất Ngân),杨云娥生。嫁李公蕴(后为李太祖),生李佛玛(后为李太宗)、李日㫕。李佛玛即位之后,尊黎氏佛银为灵显太后。
影视形象
注释
[a]《大越史记全书(上)》作“范巨俩”,《越史略》和《越南通史》作“范巨备”。
[b]《大越史记全书(上)·本纪》卷一《黎纪》载"皇第二字银锡为东城王",其后又言:"加封龙锡为东城大王",从黎桓诸子名皆有"龙"字来看,"银锡"似应作"龙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