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为现代作家巴金所创作的长篇小说,全书将近40万字,1940年由上海开明书店出版,与巴金的《家》《春》合并为著名的“激流三部曲”。在《家》和《春》的基础上,《秋》继续讲述了“一个崩坏中的资产阶级大家庭的历史”,但其叙述范围从高家拓展到了周家、郑家。克明、周伯涛等封建家长仍自以为是、自甘堕落,淑贞、枚等成为了封建制度的牺牲品,同时觉民、琴等五四后青年进行了激烈反抗,随着传统社会的瓦解,封建大家庭也以破败为结局。

本页面主要目录有关于秋的:成书背景、出版历史、内容情节、人物角色、主题思想、艺术特色、作品影响、作品评价等介绍

中文名

作者

巴金

主要角色

觉新、觉民、琴、淑华、淑贞、克明、周伯涛、枚、芸

出版时间

1940年7月

出版地

上海

语言

汉语

创作年代

20世纪30~40年代

出版社

开明书店

简介

《秋》完成了“高家”的家庭悲剧叙事,通过封建家庭的悲欢离合,反映出时代发展的本质规律。在细节刻画方面,则蕴含了更多家庭琐屑生活的描写,场景逼真。

民国时期,巴金的《家》《春》《秋》三部作品社会影响广,几乎家喻户晓。新中国成立后,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秋》最具代表性,截至2018年6月28日累计印数280万册。1957年《秋》曾在苏联出版。小说也于1942年被杨小仲编导改编成电影,1954年香港“中联”公司推出由秦剑拍摄的《秋》。

成书背景

时代背景

五四运动后及五卅运动前夕,是中国社会激剧动荡的时期,也是中国家庭日趋崩溃的时期。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一方面帝国主义加重对中国的剥削,封建军阀内部斗争加剧。另一方面,民主主义的文化思想运动兴起,透过反帝反封建的斗争唤醒中国人民,新旧斗争在摧毁中国社会基础的家族。此时,青年们向革命道上迈进,进行自由恋爱、逃婚等,又摇动着家庭的礼教传统。

《秋》的诸多灵感来自于巴金的亲身经验和家庭故事。巴金于1904年出生在四川成都一个封建官僚地主家庭,一方面,他在五四运动爆发中成长,一些来自俄国、波兰的革命者的作品,如克鲁泡特金的《告少年》、廖·抗夫的《夜未央》和赫尔岑的《家庭的戏剧》,对其政治思想和人生观念产生了较大影响。另一方面,他目睹着“富裕的大家庭”逐渐展现出专制的一面,而自己的兄弟姐妹在封建家庭中挣扎、受苦以至死亡。这些经历都影响着《秋》的情节走向。

秋

创作背景

巴金在完成《家》后并没有续写的设想,而是打算“用更多的字来写社会的历史”。但受左拉所著的《卢贡·马加尔家族》系列性长篇小说影响,《秋》便作为《家》《春》的续集而提上写作日程。

20世纪30年代,日本发动侵华战争。1936年6月,广州多次遭日机轰炸,巴金在炮火声中开始创作《秋》。同时他也在报刊上发表反映时局的文章,文章体现出乐观精神,他相信,“黎明的新时代是一定会到来的”。在国家危难之际,《秋》的写作看似脱离“一切为了抗战”的时代主题,实际上巴金考虑得更多,他认为“抗战中要反封建,抗战以后也要反封建”。

秋

因持续的战乱,1939年8月,巴金搬到上海法租界的霞飞路霞飞坊(淮海中路淮海坊),他和三哥李尧林过着隐居般的生活,他得以一口气写成了《秋》。从同年8月到1940年5月,他每天晚上从九点或十点写到两点或三点,甚至四点,没有一天间断过,也不曾在报刊上发表过一章一节。得益于规律的隐居生活,《秋》成了巴金小说中最长的一部。

巴金认为,写《秋》的几个月是他心情最坏的时期。他自述道,“我的夜晚的时间就是如此可怕的。每夜我伏在书桌上常常写到三四点钟,然后带着满眼鬼魂似的影子上床。有时在床上我也不能够闭眼。”感觉到我在跟那个腐烂的制度作拼死的斗争。”此时,鼓舞着他的,是德国诗人亨利希·海涅的诗句——Das Vaterland wird nie verderben.(祖国永不会灭亡)

撰写《秋》的结尾时,巴金也产生过内心的斗争。小说中,觉新这一人物以巴金的大哥李尧枚为原型,而大哥在现实中已自杀身亡,所以巴金原本也想用觉新的自杀和觉民的被捕收场。然而,当他站在读者的视角,认为无法接受“那接连不断的漆黑一团的结尾”,同时也在反思中意识到“只要有觉悟、有决心,缺点也可以改造,浪子也可以回头。觉新自然可以不死。”另外,巴金还在自述中表示,友情的鼓舞曾为他化解郁闷和痛苦,这也改变了他给《秋》预定的灰色结局。小说完稿时,他面对着八百多页的原稿纸,心情复杂。

秋

1940年5月,社会形势越发严峻,还有传言说日军要进租界大搜查,巴金在友人的警告下,烧掉了一些信件和报刊,也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了《秋》。7月,巴金拿着《秋》的精装本离开上海,转至昆明。

出版历史

1940年7月,开明书店在上海出版了《秋》。

自1951年人民文学出版社成立,《秋》就主要由该社出版,分别有1953年、1962年和1981年的三个版本。其中,巴金于1958年曾对《秋》作了较大改动。在新中国生活了、工作了、学习了九年,巴金认为自己“即使进步不大但是看问题总比以前清楚许多,从前所不了解的今天也有点了解了”。他增加了对觉民的几个朋友的刻画,以丰富觉民在高家之外的社会活动。此外,巴金本想把关于张碧秀的三章(十七至十九章)完全删去,然而最后决定留下,“好让人知道旧社会中竟然有那样不合理的古怪事情。”

2005年巴金逝世后,其家属授予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秋》的独家版权。

内容情节

高家是四川成都的一个封建大家庭,高老太爷有四个儿子——长房的克文、三房的克明、四房的克安和五房的克定,老太爷死后便由三房的克明操持家业。此前,这个家庭内部已经历过诸多不和谐的事情:大少爷觉新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也不敢反抗长辈,这种软弱使他曾深爱的女子梅、他的妻子瑞珏、儿子海臣都不幸离世;二少爷觉民也曾被迫娶妻,但他坚持与表妹琴自由恋爱,对抗长辈;三少爷觉慧和二小姐淑英则因不满长辈的腐朽蛮横,毅然离家出走;婢女们任大家长摆布,有的投湖自尽,有的被纨绔子弟纳为妾,受尽委屈到了1923年春,觉新还没在妻儿过世的悲痛中走出来,同时又要应付长辈和处理大家庭的杂事,以致心事重重。

在高家之外,觉新也为舅舅周伯涛家的事情而烦恼。周伯涛是觉新继母周氏的兄长,他有一儿一女。儿子枚年仅十六,体弱多病,但却被父亲周伯涛逼迫结婚,新娘是孔教会会长冯乐山的侄女,比枚大四岁。这是因为周伯涛钦佩冯家的所谓道德学问,而急于与冯乐山叔侄结上亲戚关系。虽然枚内心并不愿意,众人也抱怨和反对,但周伯涛仍一意孤行。婚后冯家小姐时常任性发脾气、顶撞长辈,周伯涛却异常大度为她开解,还觉得名门闺秀的她是委屈下嫁。枚则久病成疾,但周伯涛仍固执己见,毫不理会枚的病情恶化。最终枚吐血病死,留下新婚的妻子和她腹中的胎儿。

枚的姐姐蕙同样是受父亲所迫,嫁给了骄奢淫逸的郑家孙少爷郑国光,后病重而亡。她死后,灵柩停在了莲花庵,无人照管。丈夫郑国光却忙着续弦,尚无安葬的意思。即使众人都不满意郑家的做法,但周伯涛为了脸面不肯与郑家交涉。在觉新与觉民的“威胁”下,蕙才得以入土为安。蕙下葬时还纠纷不断。

与此同时,高家的闹剧和悲剧仍不断上演:克定偷卖字画,四少爷觉英和五少爷觉群调戏婢女春兰,克安克定私会两个旦角,婢女倩儿病死,四小姐淑贞跳井,作为大家长的克明仍然刻板守旧,他的健康情形也每况愈下,此时,两个弟弟却甚至想卖掉公馆分家。面对两个忤逆的弟弟、不争气的儿子和即将要散的家族,最终克明郁闷而死,丢下了怀孕的妻子。

1923年秋,随着商业场着火、公馆被卖,各房分了家,高家至此完全衰败。觉新遵照克明的遗命,将淑英的丫头翠环收房,翠环善解人意,觉新视她如妻子。觉民与恋人琴不顾他人闲话,即将举行新式婚礼并出外工作。分家后,四房、五房继续着荒诞的生活,陈姨太(高老太爷之妾)更为浮华奢靡,觉新的几个堂弟仍然顽劣成性。长房与三房则住得很近,互相保持着联系。

人物角色

高家

觉新

高家的大少爷,长房克文之子。觉新是新和旧两种势力、两种思想斗争的中心桥梁。他成日郁郁寡欢,瑞珏、梅、蕙等的死都与他有关,他承受着长辈的各种压力,又面对着高家摇摇欲坠的命运。在枚少爷的死中,觉新看到了自己。他对过去充满自责和悔恨,又对前途感到悲观,但是他仍有自救意识,想从苦海里把自己拯救出来。分家仿佛给了他“新生”,最后三太太将丫鬟翠环许给他,他也待翠环如妻子。

觉民

高家的二少爷,长房克文之子。在高家内,觉民并不说教,他用各种方法使妹妹们高兴,常常鼓舞她们的勇气。在高家之外,觉民参加社会活动,办刊物、散传单、开会等。觉民在不断成长,从一个思想觉悟不够高的个人主义者,逐渐转变为激进的革命者,在《秋》里,他已成为一个不仅能坚定自己,而且能帮助别人去反抗的人物了。当克明死后,克安、克定急于卖掉公馆,在高家衰败前的最后争吵中,觉民勇敢地控诉长辈,展示出他已经成为“五四”后青年中的激进派。

原名张蕴华,觉新姑妈张太太的女儿。父亲早逝,其母较为开明,并体贴和相信女儿。琴是众多女性中觉醒最早、思想最为成熟的一个,她认为自己的事情应该由自己决定,要求独立自由,主张男女平等。她能大方地出入公共场合,积极参加办报集会等社会活动,喜爱阅读新书,不断接受新思想。在封建家庭中,不仅觉新和觉民等男性常常受到琴的鼓舞,而且表妹、丫鬟等女性都喜爱她,并接受着她的开解、点醒和引导。琴对畏缩的淑贞加以耐心关爱,对勇敢的淑华进行肯定和鼓励,独立的她成为了姐妹眼中近乎“完美”的女性典范形象,令人崇拜和向往。

琴作为觉民的恋人,与觉民情投意合。在旧的家庭中,他们是弃旧向新的启蒙者和带头人。他们的自由恋爱,成为旧家庭中激励青年们勇敢抗争的模范和榜样。此外,他们对兄弟姐妹或是斥责点醒,或是鼓励指引,一同散播着“新思想”的种子、助长新生力量。

淑华

高家的三小姐,长房的克文与周氏所生的女儿。淑华性格单纯、活泼开朗,大多时候心直口快,也毫不在乎别人说长论短。而她那爽直快乐的声音,也常常调剂了某些场面中的忧郁情调,带来一些明朗的气氛。她对于一切都有自己的看法和是非观,凭着一腔热情,敢于抨击自己所看不惯的,嫉恶如仇。觉民和琴两人都喜欢淑华。但她往往是依据本能的正义来判断是非,并没有明确的理想,也没有拥护或新或旧的主张。最后,她也逐渐成长起来,在自身的婚姻、读书等问题上,与旧势力进行了面对面的争辩,并能主宰自己的人生。

淑贞

高家的四小姐,五房的克定与沈氏所生的女儿。与淑华相反,淑贞常常愁容满面、胆小木讷,是一个可怜的、个性完全被泯灭了的女孩。她从出生就一直活在母亲的压迫下,被迫裹上会“带来幸福”的小脚,而实际上畸形的脚给她带来诸多痛苦。年长后,母亲剥夺了她读书的可能,让她学针线、绣花。因为经常被母亲当作出气筒任意打骂,逐渐形成了懦弱的性格。懵懂的淑贞虽然受到兄弟姐妹们的爱护,但她想亲近却难融入。最终选择投井而死,生命永远停留在了十五岁。

克明

在父亲高老太爷死后,三房的克明当上了高家的大家长。相比于父亲娶妾、玩小旦的行为,相较于克安、克定两个弟弟的坑家败业和放荡荒淫,克明的个人品德修行更为克制,他坚持着他的生活准则——封建阶级的一整套伦理道德观念。但这位比较正派的封建家长的悲剧在于,在封建家庭、封建制度灭亡的历史潮流下,他还不自量力地企图维护,这使他心力交瘁、到处碰壁,身体也一步步被销蚀,最终凄凉离世。

周家

周伯涛

觉新的舅舅,周家的大老爷。一方面,他是一个独断专行、自以为是的封建家长。他不仅把女儿蕙送下火坑,还置儿子枚于刀俎,甚至没有半点自咎的意思。另一方面,他又极端的无能、昏昧。郑国光拖着不把蕙的尸骨入土,他却静以处之,并为郑国光声辩。而对待儿媳妇,周伯涛也听任她耍泼施威风,表现出与他的身份、地位大不相称的屈从,这是被冯家“世代书香”的虚名吓昏了头脑。周伯涛的形象揭示了一种惊人但普遍的现象:由于某些封建专制家长的昏昧,他们甚至会做出比旧礼教所规范的东西更可怕、更违反人性的事。

枚是周伯涛之子,周家少爷。十六岁的他缺乏少年之气,长着一张长长的没有血色的脸,身材瘦弱。他性格拘谨、思想懦弱,遇事畏缩不前,缺乏主见。对于父亲,他无条件服从、一味忍让,并把一切推给命运,不负责任地断送了自己的前程。而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悲哀,在麻木中空度其日,感受不到生的意义也没有生的热情。在父亲周伯涛的要求下,患病的枚早早地娶了冯乐山的侄女,重病却得不到医治,最终身亡。

周家二太太徐氏的女儿,周家二小姐。芸天真烂漫,忧愁时畅快落泪,欢乐时真心欢笑。她生活平静,有充分的时间看书写字。她喜爱到高家与表兄弟姐妹玩耍,母亲对她也没有过多管束。但她也时常为堂姐蕙而难过,因此对周伯涛很不满。

主题思想

封建社会的堕落

小说以“秋”字作书名,实际上以树的落叶与最终枯死,隐喻高家的飘落和溃灭。作为《家》《春》的续篇,《秋》继续讲述了高家这个“正在崩坏中的资产阶级大家庭”的故事,并最终完成了家庭悲剧叙事。

区别于《家》《春》的是,《秋》叙述的大家庭故事已不限于高家,而是拓展到了周家和郑家。小说除了描写高家的家长——克明、克安、克定,还通过周伯涛、郑国光、冯乐山等角色的刻画,展露所谓书香缙绅之家的虚伪、堕落。这不仅更丰富地反映了封建家长的精神颓靡状况,也进一步显示了人物形象背后的社会意义——说明这是制度的产物。另外,通过描写庸俗、泼辣的女眷们(陈姨太、王氏、沈氏等)的活动,性格善良的人们的牺牲(蕙的死和葬、枚的死),以及丫环们的悲惨命运,巴金对封建统治阶级的“吃人的”面貌的憎恶之感表现得更为鲜明。

五四运动后青年的反抗

虽然“激流三部曲”拟出了“五四运动”后青年一代可能的成长轨迹,但直到《秋》,也仍然在讲述青年和其背后家庭的故事。《秋》的完成,完整地展示了五四运动以后一般青年反抗封建势力、反抗吃人礼教的精神世界。一个旧家庭的命运是渐渐地、但又必然地沉落进灭亡的深渊中,一个不合理的社会制度被宣告着死刑,但同时封建家庭在封建制度下的挣扎,也使无数年轻人结束了他们短暂的人生。不过,即使萌芽的“新势力”还在受苦,也不会改变“旧势力”一定要灭亡的趋势。以“秋”为书名,同时也意味着“秋天过了,春天会来”。这个春天不属于高家,而是觉民、琴等这样的年轻人所相信的未来。因此他们必须且一定会脱离枯树般的高家,他们不会枯死,毕竟以年轻人为代表的“新势力”有着更好的前途。

艺术特色

“家即社会”

《秋》反映了“家即社会”的情节典型化原则。一方面通过家中的“人”来呈现社会,巴金通过人来鞭挞制度,因为一切作恶的人都是依靠制度作恶的。在《秋》里,巴金把矛头指向了周伯涛和高克明。巴金称,他见过不少如周伯涛一样的父亲,他们作为家长,紧紧捏着下一代人的命运,又仅凭个人的好恶把儿女推向悲剧的命途。

另一方面,小说把家庭作为社会的缩影,通过讲述高家深院内的日常悲欢和戏剧性的两代冲突,揭示了时代发展的本质规律。高家是整个社会的代表,反映了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旧中国的整个社会动态。高家的权力结构呈金字塔形,集中体现了几千年中国社会专制主义的法则。在高家内部,发生在主仆之间、新老两代之间、夫权统治和妇女反抗的斗争之间、新旧思想以及主子内部矛盾关系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对抗,就是当时社会上各种尖锐矛盾的缩影。

家庭琐屑生活的逼真描写

相比于《家》,《秋》有了更多浪漫主义的激情、自然主义的琐碎与详细情节之真实描写。在《秋》中,巴金妥贴地展开旧家庭的详细情节,《红楼梦》式的家庭“韵事”的繁琐,如打牌、游湖、吵嘴等占较大篇幅。在人物的刻画上,《春》和《秋》较之于《家》也更为逼真,更多接近于《红楼梦》式的家庭琐屑生活的描写。

正因为巴金在《春》和《秋》中有详细情节的家庭琐事的展开,其间有若干女子的性格写得颇为活跃:淑英、淑华、沈氏、王氏、陈姨太太都有她们鲜明的性格。而淑英由忧郁而渐至解放,沈氏由泼辣而渐归温和,性格的发展也显得很自然。

作品影响

本土影响

据巴金自述,“《春》是《家》的补充,《秋》又是《春》的补充,三本书合在一起便是一本叫做《激流三部曲》的大书。”巴金之《秋》的完稿标志着“激流三部曲”的完成。在20世纪中国文学中,“激流三部曲”是描绘新旧交替时代的社会生活的杰出作品。其以新文化运动为叙事背景,既反映了一代青年人痛苦、彷徨、苦闷的一面,也反映了他们觉醒、奋起、追求的一面,展现出新的人生思考在传统中国土壤诞生。

“激流三部曲”揭示了中国传统专制主义的特征、弊端和罪恶,《秋》也没有脱离“对大家庭的厌恶与逃离”的核心线索,并推进和发展了鲁迅小说的“攻击专制主义、旧家族制度”主题。《秋》等作品最初以青年读者为主,在青年的带动下,巴金及其作品拓展到了更为广泛的读者群体,影响力不断增强。在民国时期,巴金的《家》《春》《秋》三部作品几乎是家喻户晓,社会影响广度超出了当时一般的作家。

新中国成立后,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秋》最具代表性,截至2018年6月28日累计印数280万册。

国际影响

1957年,《秋》在苏联出版,印刷量为9万册。

20世纪80年代,人民文学出版社专门为《家》《春》《秋》制作了特装本,书籍被作为礼品赠送给法国前总统密特朗等外国友人。

1994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大江健三郎曾评价,《家》《春》《秋》是亚洲最为宏大的三部曲。

衍生作品

包括《秋》在内的“激流三部曲”是中国影视改编史上最突出的现代文学作品之一。

《秋》的电影改编集中于20世纪40至50年代。1942年9月,杨小仲编导的《秋》于上海上映,影片的压抑气氛甚至折射出当时上海沦陷的社会局面。

在香港,中联电影企业有限公司(简称“中联”),是巴金小说改编的主力,1954年推出了秦剑拍摄的《秋》。作品成为了当年港产电影的票房冠军,并在2000年上榜“20世纪100部香港最佳电影”。随后,秦剑的《秋》又被配上普通话,公映于北京、上海、广州等地。1954年,北京有15家影院放映了《秋》,截至当年8月25日,已演出了277场,累计观众208060人。

1956年,《秋》被《北京日报》和《青年报》选为最受欢迎影片。在1956年9、10月间,巴金接待了导演秦剑和影片的主要演员。另外,巴金也关注影片相关评论,并在《中国电影》上发表了《给青年读者们的信——略谈影片〈春〉和〈秋〉》一文。

作品评价

巴金的《秋》自1940年出版后,便深受当时青年一代的欢迎。书中人物与《家》《春》相承接,许多读者从作品人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作家周楞伽(笔名王易庵)就此评价道,这大部分是缘于中国知识青年大多从宗法社会的大家庭里生长起来,和巴金有同样的境遇,他们不满意这大家庭,想反抗,而这也正与巴金相同,所以巴金的这些作品带给他们特殊亲切的好感。包含《秋》在内的“激流三部曲”,塑造了五四运动后的中国青年,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艾晓明将其形容为——“巴金对于‘五四’以后年轻中国的时代生活激情的思索,是呈现给一代人的史诗性长篇”。

而在叙事上,现代作家巴人认为,《秋》是“将作者的情感循着家庭间琐屑的事实细密地透出于纸面之上”,这不同于《家》——事件是随着作者激越的情感而发展的。由此也导致了更多青年倾向于喜爱《家》,对于《秋》却有较为不同的感想。另外,巴人还指出,《秋》及整部“激流”中,“说明多于叙述,叙述多于描写”的表现方法,会减少巴金作品之艺术的形象性。例如,要表现一个“作揖主义"和“无抵抗主义”的觉新,不在于作者处处借别人的嘴来赠送他这一头衔,而在表现出他这一种行动是“怎么样”的。在巴金对于艺术形象的创造中,“说教力”更为明显,虽然这容易让人明白,但因缺乏了“艺术的暗示力”,所以难以被人永远铭记和进行更深刻的教育。

文艺理论家徐中玉则称,作品虽然在描写上还存在着若干缺点,但大体上还是相当成功的。更重要的是,巴金刻画知识青年的反抗、大家庭生活的崩坏,其影响不仅在于20世纪40年代的青年,更加在于那些尚存留着封建势力的社会角落。

关于《秋》的出版,也有人提出批评的看法。周楞伽谈到,《家》已经足够完整、结构严谨了,《春》和《秋》都是画蛇添足之作,有损艺术性。他认同作家萧军的批评,认为巴金是堕入了“市侩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