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告白 （2022年张律自编自导的爱情电影）

简介

该片导演张律是中国朝鲜族导演，《漫长的告白》是张律在阔别华语影坛十多年后拍摄的首部华语电影。该片原名《柳川》，讲述了一对兄弟立春、立冬共游日本小城柳川的故事，兄弟二人性格迥异，哥哥立春（辛柏青饰）外向活泼且花心，弟弟立冬（张鲁一饰）深沉细腻且忧郁，立冬曾经在少年时代暗恋过一个叫柳川（倪妮饰）的女子，女子的突然失踪成为立冬多年来无法解开的心结，这次到日本小城柳川也是为了再次邂逅柳川，当再次遇到暗恋多年的柳川，立冬发现很多年少时的困惑找到了答案，而柳川远走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该片延续了张律一贯的美学风格，轻盈浪漫的爱情朦胧诗将成年人之间的细腻情感展现的淋漓尽致。

截止2022年12月13日该片累计票房633.14万，2022年11月12日，在第35届中国电影金鸡奖《漫长的告白》分别获得最佳中小成本故事片奖和最佳男配角奖（辛柏青）。

影片剧情

影片的开篇立冬（张鲁一饰）在医院检查出自己身患癌症，时日无多。晚上，他约了哥哥立春（辛柏青饰）在酒馆喝酒，喝酒期间他提到了一个日本的小城Yanagawa，这个小城是个水城被称为“日本威尼斯”，Yana是柳的意思，gawa是川，合起来念柳川，在立冬的提醒下，立春回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女友柳川（倪妮饰）。在立冬提议下，兄弟二人决定共游柳川这座小城去见年轻时二人共同爱慕的对象柳川。

两人一边旅游欣赏日本风景，一边回忆关于女孩柳川的过往。晚上，两人到达石窟酒吧，在这里他们见到了在酒吧驻唱的柳川，柳川一曲唱罢，端着酒杯来到了兄弟二人桌前，立春感叹三人快二十年不见，可柳川给人的感觉仿佛昨日刚见。立春问柳川当年突然失踪的原因，柳川只是说因为搬家搬到伦敦了，在伦敦因为听说了与自己同名的城市柳川，于是又辗转来到了柳川。

柳川和立春坐在台阶前叙旧，暗恋柳川多年的立冬骑着柳川的自行车在两人眼前晃来晃去，偶尔会停车举起手臂拍打双手，柳川和立春看着立冬的奇怪举动表示不解。然而只有立冬知道在多年前的一个夜晚，失恋的柳川同样也做了这个动作表达自己的伤心。

在三人居住的民宿，立冬终于找到机会和柳川独处，他犹豫着问柳川还记不记得多年前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柳川揶揄着回复立冬已经不记得了，立冬失落地走了。第二天三人一起去泡温泉、看水上摩托艇表演。夜晚，立春敲响了柳川的房门，分手多年的情侣死灰复燃，但是追求中年艳遇欲望的立春最终被妻子的电话浇灭了，他坚持在柳川房中留宿并嘱咐柳川对弟弟立冬保密。看着夜不归宿的立春，立冬心中已然明白了立春和柳川的关系。

次日立冬问柳川“你到底喜欢我哥什么？”柳川回答“我喜欢他那种不负责任的随便。”柳川也告知了立冬当年她真正失踪的原因，小时候柳川的爸爸经常不回家，她以为爸爸是工作忙，可后来才知道爸爸在外有家室，好强的妈妈得知真相后，连夜带着柳川投奔了英国伦敦的亲戚。立冬又问起了柳川关于多年前那晚在月亮下，柳川为什么会突然拍起手来？而柳川却早已想不起来了。晚上，立冬在柳川的门口犹豫，最终没有勇气像哥哥一样敲响柳川的门。第二天他和柳川匆匆告别后，回到了北京。

一年后，立冬在病魔的折磨下离开了人世，他把房子留给了哥哥立春，在老房子里立春媳妇正在和装修公司商量着房子的装修风格，柳川听到立冬病逝的消息飞来北京，看到立冬空空如也的卧室，她感叹立冬那句“绝不在世界上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柳川躺在立冬曾经的木床上蜷缩着身体默默哭泣。立春将立冬留给阿川的东西交给了她，那是一盘立冬偷偷录下她清唱的录音带，这也是立冬留在世界上唯一的痕迹。

演员与角色

影片制作

创作灵感

该片的创作灵感来源于张律对于日本小城柳川的印象，这座城市有多条人工运河，河边载着成片的柳树，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安静，第二印象是美，去的次数多了就有了想象，张律想如果在柳川这座城市有个叫柳川的女孩，将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于是在这个创作念头的驱使下产出了《漫长的告白》剧本。

张律表示“一部作品的诞生，与作者的生活经历有重叠的地方，也有不重叠的地方。”按照他以往的拍片习惯，不会设定大团圆或者完美结局，这也就注定该片从剧本创作阶段结局会走上悲剧方向，带给观众寂寥和惆怅。

在剧本中张律把中年人对于生活的洞悉融入进去，让中年人的眼光透视20年前和20年后的人物心理变化，我们可以看到一个个“反性别常规”的人物，哀愁、静水流深、妖娆、风情万种等一系列形容女性角色的形容词用来形容立春、立冬兄弟恰如其分，而倪妮饰演的柳川反而是洒脱、独立的代名词。他们游走在北京、伦敦和柳川之间，在记忆与空间中讲述他们之间的爱情纠葛。

选角过程

导演张律与倪妮的合作是一个偶然而又自然的过程，在此之前他看过倪妮主演的《金陵十三钗》对倪妮的印象很好，两人见面后聊了20分钟，张律觉得倪妮和想象中的女主角柳川很像，在张律看来如果角色人物和演员之间有重叠的地方，电影拍起来会更流畅。在拍摄过程中，倪妮对于柳川人物把握准确，表达的恰如其分。

男女主角定下张鲁一和倪妮后，剧组一直为难找不到合适扮演哥哥立春的演员，张鲁一知道情况后向制片推荐了辛柏青，而辛柏青看到角色立春与他以往角色不同，遂答应出演立春一角。

拍摄选择

张律以往的导演风格是在没有明确剧本的情况下，根据演员量身定制角色，再根据现场的情况决定机位和灯光，在开拍前，他会给自己一个独处的空间，安静下来想象接下来拍摄部分的场景和人物状态。在拍摄《漫长的告白》时，因为是和国内的投资公司和制片公司合作，为了交代清楚影片的故事脉络，他创作了一个明确的剧本。

该片于2020年1月6日在北京开机，因为是和不同国籍的演员合作，根据张律以往的经验，他需要在开机之后从演员的舒适的方式中找到他拍电影的情感和语义传递。片中立冬和柳川在运河船上谈论到的乌鸦打架故事就是取材于演员自身的经历，在拍摄过程中，换镜头间隙，倪妮谈论起曾经在西藏看到了乌鸦打架的经历，张律觉得这可以引起演员与角色经历的共情，于是现场修改台词，将这段乌鸦打架的经历加到了剧本里，并延续到了柳川和居酒屋老板的对话里。而立春和立冬兄弟俩和居酒屋老板的对话中，居酒屋老板说“女人活得像玫瑰一样绚烂”，是演员本身的感悟。该片共拍摄了18天，于2020年1月24日杀青。

主题与风格

语言

该片的语言运用丰富，台词语言包括中文、日语、韩语和英语，多语言使用场景不仅体现在人物的母语上，还体现在人物使用非母语交谈，比如北京人的立冬不说北京话，反而学了两年日语就可以在日本无障碍交流了；柳川虽然生活在日本却总是用英语同日本友人交流；对于多语言的问题，导演张律回应“大家生活在全球化的时代，在异国他乡听到母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该片两次提到日裔作家石黑一雄，他擅长用英文写作，他的小说以及移民身份的暗线也丰富了影片对于多语言的讨论，这与张律的跨国电影创作者身份相呼应。

留白

该片在表达情感上使用了留白的手法，中国传统文化中对于情感的表达是含蓄的，立冬是一个传承了这种文化传统的人物，他对柳川的爱跨越了时间和空间，表达在行动上、眼神里，唯独没有表现在语言上。他几次想讲却讲不出口的笑话，几次想提却被忽视的那个夜晚，一直到影片最后也没有交代那个笑话是什么？那个夜晚又发生了发生，影片留下了空白让观众去想象。影片的结尾，柳川回到北京来到立冬空荡荡的房间，她蜷缩着身子躺在立冬的床上，整个镜头陷入了巨大的空白中，让人猜想柳川此刻的心情以及情感流向。

空间诗学

在张律的电影中，到处可见对空间概念的应用，在地域空间里，他的视角放眼东亚辽阔区域中，在东亚大空间中挖掘语言、文化、成长背景等差异下人物交互带来的摩擦感。在张律的认知里，全球化背景下人群流动性大，多语言的环境逐渐变成一个普遍空间，不同语种的人在同一空间下相互交流产生的情感差异，是他一直在探寻和思考的问题。张律在该片设置的情节也围绕着空间进行变幻，在剧情里反复出现的长椅，长椅的景别是固定的，但是座位上的人不停的变化着，或者两人或者三人，不同人流露着不同的交流情绪，类似剧场式固定空间，运动长镜头捕捉变化，动静集合中让凝结在空间里破碎的情感编织成空间诗学。

叙事

该片使用具有神秘色彩、模糊真实和虚幻界限打破常规的叙事模式，在现在与过往、现实和虚幻之间反复跳跃的方式挑战线性叙事的逻辑。该片非单线叙事，片中设定了多条因果不清的暗线，导演用剪辑打乱原本的时空关系，忽略事情的前因后果的衔接，例如上一个镜头柳川独自在船里躺着，下一个镜头就出现了她给立春开门的情景。这种魔幻现实让人对事情发生的多种可能性进行猜想，可能柳川游船回去后给立春开门，中间剪辑了回去的镜头，可能事情发生不在同一天，中间的枯燥游历被剪辑了，也有可能柳川根本没有去游船，游船夜航的镜头只是幻觉。

片中密集地使用了真实元素和虚构性做对撞，在真实元素方面，导演用真实的地名、人名来向观众展示影片的空间性，比如柳川、北京、石黑一雄、小野洋子等，小野洋子更是在电影中现身演唱披头士的Oh,Yoko!。而在虚构性方面，影片中反复出现一些游离在主线故事外的人物和情景，比如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女，她突兀的出现在某一场景中，与周围的环境和人物没有关联、互动，中间她带领柳川到达了一处满是日式玩偶的地方，充满神秘主义气息，却让人摸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柳川的内心投射。这种虚构与真实杂糅的叙事风格，增加了影片的神秘色彩。

主题

该片讲述了成年人之间的爱情，故事没有设置强烈的戏剧冲突，而是通过诚恳、隽永、余韵悠长的画面解构三人之间的微妙情愫。与张律以往的作品相比弱化了对现实的关注度转向关注个人情感，在主角三人的情感故事中导演加入了地域、符号等元素来表达对社会的反思，片中反复提及的列侬与小野洋子，他们代表的是先锋、叛逆、爱情和和平，也是跨国性人物的代表。还有多次被提到的英国日裔作家石黑一雄，他的作品文化符号在遗忘和回忆之间挣扎的个体试图在迷雾中寻找世界的本质，这些符号式的人物以及他们代表的文化特性是导演对于多语言环境中跨国人物困境与情感的表达。

获奖记录

资料来源

长春电影节资料来源

金鸡奖资料来源

制作与发行

来源

上映信息

资料来源

票房信息

电影《漫长的告白》选择2022年暑期档上映，于2022年8月4日开启点映，点映7天的票房3.04万。同年8月12日正式上映，首映日票房215.79万，截止2022年12月13日累计票房633.14万。

网站评分

反响与评价

正面评价

第35届中国电影金鸡奖评委会评价《漫长的告白》，“该片以独特的文艺质感隐匿在叙事中的东方美学，展现不同空间、不同语言、不同身份认同的角色各自的生活际遇和生存状态，在细微处刻画个体复杂的爱情与乡愁，在流动中书写文化的弥合与割裂，电影画面优美纯净、虚实相生，节奏平缓淡然，气韵隐忍悠远，体现了创作者的艺术追求。”

塔林电影节官方赞扬该片聚焦私人的记忆，探寻生活中微小细节对人生命产生的影响，导演用细腻的手笔描绘出生动的画面，代入观众去探寻柳川景色掩盖下的人物故事。

北青网评价该片与市面上大多数爱情片不同，它没有跌宕起伏的剧情来抓眼球，而是通过细腻的镜头展现成年人之间隐晦而又深刻的情感，每个细节、动作都是人物真心的表露。在有关爱情的命题里，深情、专一持久的爱往往最能打动人心，立冬对柳川的感情隐藏在冰山之下，以克制的方式营造了高级的爱情表达。

负面评价

北京晚报评价该片与叙事流畅、人物逻辑自洽的商业片相比，《漫长的告白》的故事是零碎的、难懂的。即使接受了人物的预设，也让人对角色的塑造逻辑感到不解，几个主要的人设流于表面，行动逻辑不符合常理，例如立春太过轻浮和刻板，柳川美和风情的表达突兀。其次影片的台词和剧本有待打磨，立春、立冬与柳川的感情纠葛在片中没有进行足够有说服力的展开，对于20年前的纠葛也只是只言片语的交代，对于立冬提及的那个月亮又圆又大的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人摸不着头脑，以至于柳川最后的唱歌让人抓不住情感动机。导演想要以足够冷静、近乎纪录片式的镜头展现人物在柳川发生的故事，无奈无关紧要的故事线篇幅占据过大，冲散了核心故事的节奏。

中国青年报评价该片尽管尽力讲述了一个首尾呼应的故事，但是开头就透露了立冬的结局，以至于结尾对于立冬的过世少了开放与思考。该片取消了以往张律作品中的东亚历史背景中的身份认同，少了以往作品中的“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