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怒汉 （1957年由西德尼·吕美特执导的美国电影）

简介

西德尼·吕美特之前是电视剧导演，《十二怒汉》是他的电影处女作，影片改编自雷金纳德·罗斯创作的电视剧本。该片于1957年获得第7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于1958年获得第30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3项提名。

剧情概要

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纽约。一年之中最炎热的一天下午，某地方法院的某法庭正在审理一件谋杀案，一个来自贫民窟的18岁男孩被指控谋杀自己的父亲。庭审草草结束，法官要求评审团根据证人证词和法律条文，对被告做出是否有罪的表决。

随后12名性格背景各异的陪审员，进入一间面积不大但密闭的陪审室里对案情展开讨论。在1号陪审员兼陪审团团长（马丁·鲍尔萨姆 饰）的主持下，首轮举手投票的结果是有罪对无罪的比例为11：1。所有人中只有8号陪审员（亨利·方达 饰）给被告投出无罪票，他认为被告自小在家暴的环境中长大，不会因为被父亲打了两个耳光而冲动杀人。

众人各抒己见并企图说服8号陪审员，但他坚持人命关天，仅凭两位证人的证词和凶器折叠刀，无法判断被告是否真正有罪。在8号陪审员的提议下进行了第二轮匿名投票，结果是有罪对无罪的比例为10：2。年纪最大的9号陪审员（约瑟夫·史威尼 饰）主动表明自己赞同8号陪审员的观点，并且佩服他敢于一个人与大多数人对抗，因此给被告投出无罪票。

8号陪审员和6号陪审员（爱德华·宾斯 饰）都有住在电车线附近的经历，他们表示当电车经过时噪音大到令人难以忍受，而大家经过推算一致认可电车经过凶杀案发生的房间窗口需要10秒钟。住在被告对面公寓的中年女证人声称，透过从窗前经过的电车的最后两节车厢看到了凶杀案的经过，但8号陪审员推测，此时电车正发出轰隆隆的噪音，而住在被告楼下的老年男证人不可能听到被告对父亲说“我要杀了你”。在第三轮的口头投票中，5号陪审员（杰克·克卢格曼 饰）首次给被告投出了无罪票，有罪对无罪的比例为9：3。

11号陪审员（乔治·沃斯科维奇 饰）随后提出疑问，案发时间是午夜12点10分左右，而被告在第二天下午15点左右回家时被两名警察逮捕，女证人描述她在目睹凶杀案时发出了尖叫声，而被告在明知自投罗网的情况下回家不合常理。在第四轮的举手投票中， 11号陪审员首次给被告投出了无罪票，有罪对无罪的比例为8：4。

陪审员们分析了男证人公寓的配置图，8号陪审员假扮跛脚且曾中风的男证人在陪审室里现场演示，证明从他在卧室里听到楼上传来声音到走到门口看到被告冲下楼需要41秒，而不是在法庭上陈述的15秒。在第五轮的口头投票中，2号陪审员（约翰·菲得勒 饰）和6号陪审员首次给被告投出了无罪票，有罪对无罪的比例为6：6。

2号陪审员提出质疑，死者身高6尺2寸但致命伤角度向下，而被告身高5尺7寸，他是如何从上往下刺死比自己高半尺的父亲的。在贫民窟长大的5号陪审员曾多次目睹械斗，他演示了擅长使用折叠刀的人从下往上出刀的方式，并解释被告应该也是这样使用折叠刀的。在第六轮的举手投票中，1号陪审员、7号陪审员（杰克·瓦尔登 饰）和12号陪审员（罗伯特·韦伯 饰）首次给被告投出无罪票，有罪对无罪的比例为3：9。

9号陪审员发现坐在对面的4号陪审员（E.G.马绍尔 饰）摘下眼镜时，鼻梁上因为长时间戴着眼镜而留下很深的印痕，而女证人鼻梁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印痕，但她出于爱美在出庭作证时却没有戴眼镜。4号陪审员听后表示女证人不会戴着眼镜睡觉，因此她半夜醒来时很可能没有真正看到被告杀人，只看到了模糊的影子。在强有力的事实面前，不仅是最为严谨理性的4号陪审员，即使是对被告深深怀有阶级偏见的10号陪审员（埃德·贝格利 饰），以及因与儿子关系破裂而始终认为被告有罪的3号陪审员（李·科布 饰）也先后表示被告是无罪的。

全体陪审员一致通过被告无罪的表决后陆续离开陪审室，8号陪审员和9号陪审员在法院门口互问姓氏后道别离去。

角色与演员

电影制作

创作背景

《十二怒汉》最早是于1954年播出的电视剧，剧本由雷金纳德·罗斯创作，亨利·方达是这部作品的粉丝，他买下版权翻拍，不但出演男主角，还与罗斯共同担任影片的联合制片人，二人各自自掏腰包为影片筹集资金。影片的预算为35万美元，因为没有足够的资金聘请知名的电影导演，方达冒险启用了以擅长与演员打交道而闻名的年轻电视剧导演西德尼·吕美特，《十二怒汉》成为其电影处女作。

拍摄取景

吕美特让所有演员连续几个小时呆在同一个房间里，但却没有进行实拍，而是让他们一遍遍地排练台词，目的是真正体验和同样的人关在同一个房间里的感觉。由于魔鬼般的排练持续了2周，耽误了正常的拍摄时间，剧组不得不赶工在21天内完成影片的拍摄。

该片除了3分钟的戏份之外，其余的镜头都是在一间35平米的陪审室里拍摄完成的。在拍摄期间，吕美特只有在绝对必要时才调整相机的位置，这样可以节省拍摄转换时的宝贵时间，因此无论场景的顺序如何，所有使用一致特定摄像机角度和照明配置的情节都要一次拍摄完成。另外，为了进一步节省拍摄成本，吕美特主要雇用工作努力但没有拍摄经验的码头工人，代替专业水平高但酬劳昂贵的好莱坞技术人员来掌控灯光。

这种静态的拍摄方法导致拍摄对话的情节时可能相隔数周，而且需要不断调整演员身上的汗水以显示时间的变换，因此拍摄每一个场景时，剧组工作人员在演员面前使用雾化器，用来搞清楚是否要对着他们喷汗水以及喷多少。

幕后故事

亨利·方达不喜欢在屏幕上看到自己，因此不看自己主演的电影，但他在放映室观看了《十二怒汉》，并在观影后对导演吕美特表示影片很出色。因为这部影片没有实现盈利，方达后续没有得到本应由影片产生的相关收益，但他始终认为该片与《愤怒的葡萄》《黄牛惨案》是自己制作的三部最好的电影。

镜头语言

除开头和结尾外，《十二怒汉》的故事情节基本发生在一间不足40平米的陪审室内，影片的出奇之处在于空间的巧妙设计和运用，为防止视觉上出现呆板的情况，导演吕美特充分利用摄像机的角度转换以及远景与近景的交替使用的方法，把有限的空间转变成无限的舞台。此外，人物的走动打破了拍摄空间的死板与局限性，导演还利用卫生间、环形会议桌、几面临街的窗子，从不同的角度去展示同一位置的人物，因镜头的不断转换，避免了出现传统意义上的沉闷而又枯燥的表决景象。

片中大量使用了镜头情节（lens plot）来推进故事的进展，这部电影如同一本教科书，示范了如何运用镜头影响观众的情绪。为了让房间看上去更小，导演将镜头的焦距拉长，使背景看上去和片中角色离得更近，而镜头在影片的前1/3处高于视平线，再1/3处与视平线同高，在最后的1/3处则低于视平线。高机位趋向于产生支配感，观众在电影开始时处于俯视片中角色的位置，暗示这些角色是可以被观众理解和掌控的。低机位则趋向于形成被支配感，导演通过渐渐降低机位，令观众处于仰视片中角色的位置，感觉被他们的激情之力所压倒。天花板在片尾出现在镜头中，这种不断强化的密闭感，对提高电影尾声的紧张情绪有很大的帮助。

整部电影的最后一个镜头则使用了广角镜头，让人感觉可以喘口气。此外，吕美特还在年纪最大的9号陪审员身上使用了特写镜头，他的脸部特写常常占满整个镜头，9号陪审员的发言能够一针见血与直击要害，这些特写镜头用于点明被其他陪审员忽略的明显事实。

叙事手法

《十二怒汉》在叙事上主要使用了对比手法。从影片一开始，法官便将对被告是否有罪的判决交到12位陪审员手中，他们互不相识并从事不同的职业，具有不同的性格和想法，这些差别造成了陪审员们对判决的动机和结果有着迥然不同的差别，同时也意味着不同的思想和人物的对抗以及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彼此的交叉合作与支持。相对于故事主题来讲，场景和布局居于次位，影片着力展示的是人性的多面性、司法制度的优势与缺陷以及每一个人的命运都可能在陪审室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实现彻底的转变。

主题特色

《十二怒汉》从形式上看是一部法庭片，但只出现了微乎其微的庭审戏份，观众也没有听到原告的声音和辩护律师的意见，与案件有关的二手证据都是从陪审员们的辩论中得到的。与其他同题材电影不同的是，该片没有以明确的判决作为收场，直到影片结束也没有告诉观众被告是否有罪，而透过法庭片的表象，这本质上是一个讲述关于陪审团对被告罪名的怀疑是否公道的故事。

影片对20世纪50年代美国运行的司法制度合理与否进行了拷问，同时也展示了人性在正义良知与自私冷漠之间的抗争。对于被告的审判，就是某种意义上人类对于自己的审判。人类在表决别人的同时也是在表决自己，由于自身的局限性，人类无法获得完全正确的认识并进行合理的判断，但每一个人需要把正义与良知放在每一次表决之前，原因在于需要学会尊重只有一次的生命。影片所呈现的主题内涵是非常深刻的，这令人们以“政治哲学”来给《十二怒汉》这部电影定性。

公映情况

1957年4月13日，《十二怒汉》在美国上映，但国内票房收入不详。

此外，该片还曾在英国、瑞士、意大利、法国、芬兰、澳大利亚等国家上映，海外票房收入955美元。

衍生作品

1991年，《十二怒汉》被日本翻拍成电影《12个温柔的日本人》，由中原俊执导，盐见三省、相岛一之主演。

1997年，《十二怒汉》被美国国内翻拍成同名电影，该片由威廉·弗莱德金执导，考特尼·万斯、奥西·戴维斯主演。

2007年，《十二怒汉》被俄罗斯翻拍成电影《十二怒汉：大审判》，由尼基塔·米哈尔科夫执导，谢尔盖·马科韦茨基、谢尔盖·加尔马什主演。

2014年，《十二怒汉》被中国翻拍成电影《十二公民》，由徐昂执导，何冰、韩童生主演。

影片评价

《十二怒汉》收获了来自海内外的专业人士和媒体的好评。美国《综艺》杂志的评论家Hy Hollinger评价该片：这部电影留下了巨大的影响力。

英国《帝国》杂志的评论家伊恩·内森（Ian Nathan）评价《十二怒汉》：雷金纳德·罗斯的剧本和西德尼·吕美特充满活力的执导引人入胜，整部电影没有老套与过时的地方。

中国时光网评价《十二怒汉》：该片是出身电视界的导演西德尼·吕美特将自己写实与冷峻风格的一次展现。电影遵循了戏剧的“三一律”原则，生动描绘众生相，节奏紧凑，扣人心弦。

《十二怒汉》亦收获了影迷的好评。截至2022年12月20日，该片在美国电影网站IMDb的“电影Top250”排行榜中排名第5位；在中国豆瓣网的“豆瓣电影Top250”排行榜中排名第39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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