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4”大理灭门案 （刑事案件）

简介

2018年5月30日，云南省检察院刑事检察处再次介入此案，因案情的诸多疑点。2021年12月13日，云南高院决定对该案件进行再审。2022年1月28日，“12·14”大理灭门案在云南省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开庭审理，当庭宣告被告人张满无罪。

案件经过

1989年12月14日晚，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七里桥乡下兑村村民王学科家中发生命案。王学科头部受锐器砍伤，造成广泛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尸体被抛入井中；其妻赵丽英系头部受锐器砍伤，造成颅脑损伤，加之切颈，死于二楼卧室地面；王学科之子王高能（7岁）、女儿王高田（4岁）被砍杀于床，均系切颈死亡。案发现场遗留有血掌纹、足迹、锄头把等物证。

1989年12月16日，王学科之母张凤兰首先发现命案。时任下兑村党支书的张满得到消息后带村民赶到，保护现场并向警方报案。

案件处置

刑事侦查

1989年12月16日，大理市公安局刑侦队检验早先进入现场的张满等人的指纹和掌纹，一一排除了嫌疑。不久，又安排足迹专家进行足迹鉴定。但在此后五年的排查中，警方迟迟没有发现嫌疑人。

1994年12月20日，张满突然被带到大理市公安局刑侦队进行询问，其妻子张玉吉、儿子张银峰也于同日被警方控制。

1994年12月28日，张满首次作出有罪供述，随即被收容审查，其妻、子也被释放。

1994年12月29日，刑侦队让张满回到村里指认现场，后者开始翻供，坚称前一日的口供源于刑讯所迫。此后数月，张满被多次取血检验，但1995年6月后长期无人提审。

1996年3月，张银峰、张玉吉分别被以妨碍侦查的缘由和故意杀人嫌疑被收容审查。1996年8月29日，张满被正式逮捕。11月，张玉吉和张银峰被先后解除收审。

司法审判

1997年，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该判决书声称：“张满杀人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极大，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应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最终认定张满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张满以“没有杀人，刑讯逼供”为由提出上诉；公诉机关则认为量刑畸轻，提出抗诉。

1999年，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维持了原判。

后续申诉

在监狱服刑的张满一直坚持无罪申诉。2002年10月21日，张满收到云南省高院的驳回申诉通知书。该通知书称，申诉理由没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不足采信，决定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2005年，张满再度向各级司法机关、纪委申诉。2007年后，张满几经减刑，又于2011年9月14日获准保外就医、监外执行。

2018年3月19日，张满服刑期满，解除了社区矫正。

2018年5月30日，因案情存在诸多疑点，云南省检察院刑事检察处再次介入此案。

2021年12月13日，云南高院对该案件决定再审。

2022年1月28日，大理州中院当庭宣告被告人张满无罪。

案件疑点

刑讯与否

张满称，侦查期间，他曾多次遭到时任大理市刑侦大队大队长甘帆的刑讯逼供，包括殴打、强光照射、以家人相威胁等。

伪证疑云

在本案一审时，张满的辩护律师曾指出，检方提交的、由昆明医学院法医鉴定所鉴定的锄头把，其特征与凶案现场勘验笔录中的锄头把不一致，并非同一件；关于足迹，现场发现的脚印约为39码鞋，而张满穿43码，无大脚穿小鞋之理（张满就此曾供述自己是把鞋后跟割开穿）；关于目击证人口供，也存在内容雷同等疑点。

2015年，目击证人之一的张双社公开否认曾经目击张满行凶。2016年，目击证人赵体昌也向媒体承认当时因受警方逼迫作了伪证。第三位目击证人杨汝舟则被张满认为是因旧怨而作伪证陷害自己。

其他疑点

本案侦办过程中，张满之妻张玉吉曾收到匿名信件，鼓励其向大理市公安局和市政府主要负责人反映、申诉张满被长期非法收审的情况，以及市政府、省民航局公安处、大理机场领导控告甘帆刑讯逼供的事实。

本案处于“严打”期间，4人被害、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严重，而被告人并未自首或坦白认罪，却因为所谓的“本案的实际情况”而没有判处死刑。张满对此曾表示：“是我干的，请改判处我死刑，立即执行；不是我干的，须还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