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断郁梦》的作者是断剑思雨,讲诉的是三个人的感情纠葛,汇聚成一段缠绵的凄美爱情故事。本故事纯属虚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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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断郁梦
断剑思雨
爱情故事
俊民
现代
一个在异乡奋斗的音乐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实习女生,一个风流多情的富家公子,三个人的感情纠葛,汇聚成一段缠绵的凄美爱情故事。
断剑思雨,原名剑丝雨,音乐人,歌手,作家,武术冠军。曾经是一名武术教官,现已退役,在北京从事音乐制作的工作。原创歌曲代表作有《吃错了药》,《秋叶的思念》,《相信》,小说代表作《情断郁梦》。曾因发表歌曲mv《相信》和《吃错了药》走红

一
“她是水做的天使。”
俊民第一次见到她时,他想起红楼梦里那一句经典的话,“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
他承认当时内心有些慌乱。她太完美了,直到现在,时光流转多年,他仍然清晰地记得初见时她的美貌,能感受到初见时自己的心跳,连洒在身上的阳光,都有着炙热青春的味道。
那还是四年前,他二十三岁。
从国内一所著名音乐学院毕业后,他独自一人来到北京,在新成立的华艺唱片担任音乐制作人。
敬业的男人往往懒于打理生活上的事情,不过那是在没有遇见美女之前。他们可以一心钻进事业里,不刷牙不洗脸不洗澡不洗衣服,然后在大街上形色匆匆,对一切视而不见。但总会有某年某月某日,某个不经意的时刻,一场艳遇不期而至。美女如镜,当他们看到自己的样子,后悔莫及。
机会总是青睐有准备的人。
不过这次,他准备好了。
那天他要参加公司里一位歌手的专辑发布会。临走前特意起大早打扮了下自己,还往衣服上喷了些古龙香水,颇有小资男的韵味。这是他毕业后进入华艺唱片以来第一次为公司的歌手打造新专辑,作词作曲编曲由他一手包办。作为一名新入行的音乐制作人,才华横溢,前途无限。
11路公交车。
车上人不多,还没有到上下班的高峰期。只有最后一排靠着俊民的座位空着,紧挨着窗户。
车到站了,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下车,却没有人上来。正当司机准备关门的时候,一个女孩轻轻地走了上来。
一个很美的女孩。
那是一种如水晶般般耀眼的美,即使是偶遇也会好几天魂萦梦牵,自卑的人甚至不敢直视她的双眼。车上的空气也仿佛被凝滞,略带着些许尴尬。
女孩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氛围,面带微笑,在众人的注视下旁若无人地,扶着护手,小心翼翼地走到车的后排,坐到了俊民的旁边。俊民心底涌起一丝莫名的力量,或许是自己察觉不到的兴奋,或许是有些不知所措。他的眼神无处安放,局促不安的捏着两个手指头。
俊民是典型的双鱼男,忧郁内敛,沉默寡言,一如他的音乐里,音符间总是散发着灰色的伤感,像雾气一样弥漫在听者的心间。
这一切,女孩丝毫没有在意。
车缓缓启动了,空气又随着窗外移动的建筑恢复了流淌。
俊民向窗外望去,余光却偷偷看着那个女孩。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望着窗外,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俊民的存在。刚才只顾慌乱了,这时他看清她的容貌:瓜子脸,粉腮微红,肌肤玉一样雪白,一头黑发随风飘拂,白色齐膝裙,黑色高筒靴,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浑身透出一种高贵的气质。说实话,在娱乐圈,他见过的美女多了,但是像她这样初见时就能触动心灵的女孩,还是第一次遇到。
公交车在大街上缓慢的行驶着……
俊民想要主动打破沉默,可是憋了好长时间也想不出搭讪的话。毕竟,旁边坐着一位绝世美女,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他望着车外。
最近刚刚入夏,天气微热,路边的白杨树被风轻轻吹动着,地上是斑驳的树影。虽已是六月天,可前几天下的几场冷雨一直在压抑着人们的心情,仿佛春天以这种方式在宣泄它不情愿的谢幕,好在今天小夏回敬一片艳阳,来宣示她的降临。一切开始边的明亮起来。
俊民忽然有了灵感。。。
女孩还在那里看着街景,脸上隐隐笑意,若有所思。
俊民轻咳了一声,暗暗深吸一口气,头转向女孩,正要开口,忽然“啪”的一声,循声望去,一个粉色的女士包掉落在地上。这一声虽然很小,但是差点把俊民吸进的那口气卡在嗓子眼,没有吐出来。
是那个女孩的。
俊民没有多想,弯下腰捡了起来。
由于俊民太匆忙,以至于把包口朝下了。包是开着的,他起身的时候,一朵蓝色的小花从包里散落下去。他再一次捡了起来。
“谢谢”女孩接过包和花,向他微笑着
“不客气”俊民说道。
女孩从包里取出一张纸,仔细地擦拭着花朵上沾染的灰尘。
“这是什么花啊”俊民借机和她聊了起来
“郁金香”
“哦,听过这种花,但是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蓝色品种,原产地在荷兰,非常稀有,价格也很贵”女孩介绍了起来。
俊民边听边点头。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她唱歌肯定也很好,不去当歌星或影星有些可惜了”俊民心想。
俊民装着很好奇的样子,问了很多关于这朵花的问题。女孩的口才不错,而且看上去她非常喜欢这种花,所以也乐于回答。俊民虽然不很健谈,但也是帅哥级的人物了,外表清秀,一肩长发,举手投足散发着逼人的才气。
“快到站了,我要下了”
俊民还沉浸在她美妙的声音里,女孩已经站了起来。
“我也要下了”俊民略微停顿了一下
其实他离公司还有几站地。
他有些惊讶于自己的举动。潜意识告诉他,如果今天不能认识女孩,他将不会原谅自己。
也许一转身,是一辈子的错过,一辈子的遗憾
下了车,俊民递给女孩一张名片
“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吧”
女孩接过名片看了看,微微一笑。
“拜”女孩冲他挥了挥手
“拜拜”
看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俊民心里有些不舍。他对她的一切一无所知,不知道她会不会给他打电话,也不知道今生会不会再见面了。
俊民转过身,向公交站牌走去,离发布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没走几步,忽然“嗖,嗖”几阵风从他身旁刮过,俊民还没来的及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见两个二十多岁的小年轻已经飞快地从他面前闪过,然后一溜烟的向另外一条街跑去,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粉色的东西,挺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俊民定睛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好”
“站住,我的包”
俊民转过身,正是那个女孩,轻喘着气跑了过来
“我的包”女孩楚楚可怜。
“别着急,在这儿等我一下”俊民安慰她。
他冲着刚才那两个男的方向,拔腿就追。
两个年轻人在前面狂奔。。。
俊民在后面紧紧追赶,边跑边喊,“有人抢东西了”
渐渐地,俊民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他累的实在追不动了。周围的人只是停下来看着,没有人过来帮忙。
正当他想停下来放弃的时候,后面又有一道身影从他身旁掠过,然后飞一般地向前跑去,不到几秒的功夫,就将他远远落在后边。
俊民边跑边走。过了大约两分钟,只见前面围了一群人,他停下来,挤进人群。
中央被围着的正是刚才那两个抢包的年轻人,一个人脸上有块刀疤,略显魁梧;另一个是爆炸头,身材较瘦
除了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帅哥站在他们对面,看上去二十四五岁,身高一米八六左右,比俊民还要高一头,但是不像俊民那么瘦,板寸头,面容较好,食指戴一枚戒指,穿一身休闲服,脚底一双耐克,看起来家底殷实
“把包拿过来”帅哥伸出了手
“哥们,你多管闲事啊”‘爆炸头’不屑地冲他一笑。
“拿过来”帅哥的脸上有些不耐烦,语调比刚才高了些。
两个年轻人没有理他,想要离开。
帅哥一个箭步向前,挡在了他们前面。
“你是不想活了”爆炸头低声的对帅哥说
“把包拿过来”这次声调又高了,帅哥有些生气。
话音刚落,一直沉默的那个‘刀疤脸’一拳就上来了,帅哥低身闪过,紧接着手向前一伸,正好打在刀疤脸的左脸颊,疼的他捂着脸,蹲在地上起不来了。‘爆炸头’也不示弱,一记正蹬腿,恶狠狠的扑过来,帅哥往旁边一侧身,三百六十度转身腾空,一记后旋踢把他也踢在地上。
从‘刀疤脸’的出手到‘爆炸头’的倒下,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结束了。
帅哥把包捡起来,走到俊民旁边,
“是你的吗”帅哥指着包问。
“是那个女孩的”俊民转过身。
女孩一路小跑,赶了过来。问明事情原委,女孩对俊民和帅哥连连致谢。
警察也来了。最后,那两个小子被带走了。
“要不是你们,我的包回不来了,里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女孩对二人说“我叫尹若雪,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不用”帅哥摆摆手“小事一桩,我有点事,先走了”帅哥先离开了。
“我也有点事,一会儿公司还要去开会,完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哦”俊民也有些不舍,但是第一次参加公司的专辑发布会,他不想迟到。
女孩满怀感激地和他道别了。
到了公司,发布会刚刚开始。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女歌手演唱了主打歌曲,粉丝们狂呼着偶像的名字,俊民踏入乐坛的第一炮就这样顺利地打响了。几个月的时间,不仅在国内,在国外专辑也取得了不错的销量,尤其是那首由他他填词作曲的英文歌,在音乐上融合了中国民族风和R&B风格,用英文写词更显示出他深厚的语言功底。经理非常满意,拍着他的肩膀说,“俊民,你的前途一定会很好”音乐界同行对这张专辑也赞叹不已,认为这会开创国内流行音乐新的曲风,而且更惊讶的是,这张专辑的制作者,竟然是一名刚从学校毕业不到一年的男孩。
事实上,早在中学时代,俊民就开始了音乐创作的尝试。几年的时间,他的作品已经达到了专业制作人的水准,并且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风格。
音乐是他的第二生命。
这段时间,除了做音乐,那个名叫若雪的女孩闲暇时总会浮现在他眼前,她一直都没有来电话,他心里还在隐隐等待着。
“怎么当时没有要她的手机号”俊民有些后悔。
二
生活还在日复一日的继续着。
几个月过去了。
每天的11路,俊民都会坐在上次那个位置。由于是最偏的角落,旁边的那个座位经常空着,只是偶尔会有不同的面孔,来来去去
这一天,像往常一样,到了上班时间,俊民又坐到那个位置上。
车开的很缓慢
现在已经入夏,外面有些热,不过在车里仍然能感觉到流动的微风,外面街道新种的槐树散发出沁人的香气,偶尔几朵槐花像蝴蝶一样飞了进来,落在人们身上。
俊民正微闭双眼,戴着耳机,听着最近新流行的歌曲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吱”,车到站了,旁边的人起身向外走去,紧接着又有人坐到了那个位置。
车继续缓慢前行着
俊民一直低头听着音乐。。
这时一阵非常轻的香水味飘了过来,那么熟悉,似曾相识,清新淡雅的感觉
他精神为之一振。
俊民低着头往旁边转了一下,身旁一个粉色的女士包映入他的眼帘,还有白色的裙子
他猛然抬起头。
“是你”他差点叫出声。
是上次遇到的那个女孩,若雪。
“你好”若雪微笑着。
“你好”俊民说道“你也经常坐11路吗?”
“恩,上下班我都坐这趟车。”
“我也是,怎么前几个月一直没有遇到你啊,你也不给我打电话。”
“呵呵,前段时间一直有点事情。”
他们聊了起来。
原来若雪也是刚从大学毕业,来到北京,现在电视台是一名实习记者,今年22岁。那天下车后,遇到了抢包,幸亏遇到俊民和那位帅哥,才失而复得。当时包里放着手机、银行卡,还有那朵郁金香,是她托朋友从荷兰带回来的,国内的花市上几乎买不到。
“上次帮我的那个男孩你认识不?”若雪指的是那个帅哥。
俊民摇摇头,“和你一样,是萍水相逢。”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谢谢他了”女孩叹了一声。
俊民笑了笑,心想,她还是一个挺感恩的人。
“下班后请你吃饭怎么样”俊民试探着问道。
“应该是我谢谢你啊”若雪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客气了”俊民说。
“是你帮了我,怎么能让你….”若雪坚持着。
……..
一家饭店里。
下班后,俊民早早地来了。
这是一所刚刚建成的饭店,虽然不是很奢华,但也装修的富丽堂皇。整个饭店分成了很多小的隔间,每个隔间装修成不同的风格,有法式,中式,美式,还有古典和现代的。
俊民挑了一间法式的,他喜欢浪漫的风情。
等了一会儿,若雪来了,她身边还有一位漂亮的女孩,不过比起若雪,还是稍逊一些。
“不好意思,台里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会儿”若雪的脸上带着一些歉意。
“没事,我也是刚来”俊民笑着。
“这是我的同事,雨馨。”
“他就是是我上次和你提过的音乐才子,俊民,为我抢回包的那位”
“你好。”
“你好。”
彼此介绍寒暄了一下。
点菜,上菜,干杯,晚宴开始了。
他们席间不停的说笑,气氛活跃而温暖。
俊民是个事业狂,很少参加一些不必要的应酬,但是今天和若雪在一起,他很开心。
有时,忙碌的心灵也需要暂停一下,才会加满油继续前行。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间,说笑过后,气氛稍微变得和缓。
这时,大厅里传来了一阵笑声,三个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只见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三男三女,中间围拢着一个男孩,旁若无人的边走变笑。那个男孩高大英俊,气宇不凡,明显是他们中的核心人物。
俊民看着很眼熟。
正是上次半路杀出打跑了那两个抢匪的大侠级帅哥。
同时帅哥也看见了他们,冲他们微笑地招了招手。他和周围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径直朝这边走了过来。那几个人坐到了紧挨他们的那一小隔间。
“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啊。”帅哥先打了招呼。
“是你啊”若雪也认出了他,“真巧,今天遇到了两位救命恩人”若雪半开玩笑地说。
“过来坐会吧”俊民对这位上次仗义帮忙的帅哥有些敬意。
帅哥坐在了俊民的旁边。
“李东健”帅哥边说边和俊民握手。
“韩俊民”
“尹若雪”
“谢雨馨”
他们互相交换了姓名。
“你长的很像韩国的rain啊”雨馨对李东健说道。
大家都笑了。
“今天遇到了两位热心的帅哥,我提议我们干一杯吧”若雪先举起了杯子。
大家都站了起来相互碰杯。
这时,旁边的隔间过来两个男的,正是刚才和东健一起来的朋友,他们和东健打了声招呼,就径直坐了下来
“哇塞,这边美女多啊”其中一个人拍着东健的肩膀。
东健拍了下他的脑袋,“没见过美女啊”
两个女孩乐了。
“上次追那两个人,看你身手不错。”俊民说
“他是跆拳道黑带,在学校的时候就很有名气了”没等东健开口,他的一个朋友就抢着说
东健笑了笑,沉默着。
“他爸是搞房地产的,他妈也开公司,家里很有钱了”“他们家在市里很有名气的”他的另外两个个朋友也插话。
……..
“好了好了。”东健满不在乎的样子,口气俨然一副老大做派。
雨馨一直睁大双眼,听着他那两个朋友讲述东健的英雄故事
“好刺激哦”她边鼓掌边说。
英雄救美,打抱不平,充满力量的男人自古以来对女孩都有着强烈的吸引力
若雪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一副淡淡的表情,偶尔也点点头,似乎对这些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你们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东健很爽快,和他们一一碰杯,“这是我的名片。”
俊民接过名片,上面赫然印着东健的头衔,“东方大酒店总经理”
大家也都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
晚餐结束了。俊民付的账。
从那以后,东健就经常请他们吃饭,k歌,泡吧。
由于俊民和若雪刚刚踏入社会,在这个大城市里认识的人不多,再者东健人脉极广,为人豪爽,所以他也乐于结交他这个朋友。
北京的夜景很美,到处是灯的海洋,灯的世界。
这座刚来时对于他有些陌生的大城市,随着事业的进展和朋友的增多,在俊民心中现在逐渐变得亲切而富有诗意,那一抹摇曳的乡愁在他心中也逐渐散去。
三
两个月后。
一座咖啡厅里,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聚会。
俊民和东健两个人坐在一个角落里喝着咖啡。
“最近还好吧。”俊民问。
“还行。”东健点上一根烟。
“没有约若雪出来吗?”俊民的声音很低。
“哪有。”东健笑了笑,吐着烟圈。
“听雨馨说你在追若雪,进展怎么样了?”俊民的脸上没有表情。
“落花有情,流水无意,她只是拿我当普通朋友”东健望着窗外,眉宇间有些无奈。
俊民没有说什么,陷入了沉默中。
“你是不是也喜欢她啊?”东健忽然转过来,定睛看着他,嘴边浮出一丝笑意。
“没有,我当她是普通朋友。”俊民赶紧低下头,好像在辩解着,“我先去趟洗手间。”
俊民起身出去了。
东健独自一人喷云吐雾。从俊民的眼神里,他隐隐觉察到一丝慌乱。
事实上,俊民和若雪一直在背着东健交往着,虽然表面上他们还只是普通朋友,却也多了些暧昧的情愫。
若雪非常喜欢音乐,一有空就去公司找俊民。有时俊民在那里弹琴或是玩转合成器,她只是静静地在那里看着,俊民灵活的手指弹出的音符,或忧伤或快乐,或舒缓或热烈,她的思绪有时像海潮此起彼伏,延绵不绝;有时像是躺在无边的铺满郁金香的大地上,一首优美的旋律滑过天空,缓缓地流淌至心间,温馨而淡定,静谧而永恒。
若雪不仅喜欢音乐,对于俊民,她从心里也很有好感。
她喜欢那种清瘦有才气的男孩。
小的时候,她经常在梦中出现一副画面:一个少年坐在草地上,抱着一把吉他,弹着忧郁的曲调。她在身后,为他整理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
俊民是不是那个童年时梦中的少年呢?
她不知道。但无疑他是她喜欢的类型。
同事们下班都走了以后,若雪就让俊民教他弹琴,这个时候,他们俩并排坐在一起,挨得很近。俊民不仅能听到键盘流出的音符,还有若雪的身体偶尔碰到他时他自己的心跳,这种触碰像是一种挑逗,或是一种暗示。
可他流失了机会。
有两次,他们是可以亲密接触的。
第一次,若雪在弹一首曲子,俊民指出了她的弹奏的问题,若雪的手还没有放下来,俊民已经把手已经搭到琴
键上,两个人的手指反向的时候,不小心触碰到一起。
琴声戛然而止。
两双眼眸对视了几秒钟后,分开了。
第二次,还是相似的场景。
只是俊民的手像触电一样,抽了回来。
也许是因为他忧郁敏感的天性。
也许是他觉得这样的触碰不太自然。
也许他觉得有更合适的浪漫场合,更自然接触的机会。
很多事情的发生是没有理由的,但是却发生了。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着有一天可以幸福地牵起她的手,可是当日思梦想的女孩近在咫尺,他却退缩了。
爱,经不起等待,最害怕忧郁,这一次错过,想要再勇敢一些不知会是什么时候。
自从那一次,若雪很久都没有再来了。
……………..
咖啡厅里。
俊民回来后,咖啡已经凉了,东健正趴在桌上酣然入睡,其他的人还在那里三三两两的交谈着,声音很低,飘进俊民的耳朵里,似乎是梦呓。
此刻,他想静静地睡去。
日子一天天流过。。
俊民每天还是和音乐作伴
闲暇时,他给若雪打了两次电话,都无人接听,后来一段时间就再没有给她打电话。
除了自己的事业,他不是那种占有欲特别强的人,尤其是女孩。
因为这样,上高中时,同学们都觉得他挺怪的。作为一名在校园里走哪里回头率很高的帅哥,即使周围的女孩频献殷勤,他也无动于衷,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游荡。
很小的时候,父母离异了,他和父亲在一起。父亲经常喝酒,喝完了就打他。学生时期的他很少主动和别人交往。母亲的样子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记得她喜欢在房间里种一些花,那些花散发出独特的香味。在他的记忆里,花香弥漫了他懵懂的童年,却也模糊了母亲的轮廓。
很长一段时间,俊民把自己封闭起来,埋头在公司做新专辑。每天吃住都在公司,一天三顿饭订的都是外卖,仅有的娱乐就是看电影。窗帘一拉,外面的世界就和他没有了关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用音符随心所欲主宰着一切,怡然自得。
东健也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了。
这个富家公子虽然生性豪爽,喜欢结交朋友,但也是游手好闲,身边美女如跑马灯似地流转,说不定最近又猎到哪位绝世天姿了。想着想着,俊民也忍不住感到好笑,他怎么会和这样的人成为朋友呢?
经过一个多月的奋战,新专辑的主打歌已经确定了。
这一天,他拉开帘子,打开窗户,一束阳光射了进来,与世隔绝的心窗被顿时打开,久违的世界,清新的空气,又在向他召唤。
缓慢地走在大街上,灼热的光线使他睁不开眼睛,脑子里还是嗡嗡的响声,歌曲的余音还在他身体里回荡着,外面的世界很吵,可这一切在他心里还不是很清晰。
他感觉自己和外界严重脱节了。
这时街道对面一对年轻的身影映入眼帘:男孩板寸短发,女孩一身白色的裙子,男的边走边用手搂住女孩的腰部,女孩一脸幸福的表情。当男孩回头时,正好和俊民的目光相遇。
“是他”俊民的心里咯噔一下。
男孩正是东健。
他略带诡异的表情冲着俊民笑了笑。
女孩也往这边转头笑了一下。
这本应倾国倾城的笑容浇灭了俊民重新燃起的热情。
若雪那一抹微笑,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看不见伤口和鲜血,却让他有一种无法无法呼吸的痛。
几乎在同时,俊民转了过去。
他也不知道若雪是否认出了自己。
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转眼的功夫,天变得阴沉了,一场大雨倾盆而下,人们四散着找避雨的地方。
俊民似乎没有感觉到这一切,空旷的大街上,一个人呆呆地走着,任凭雨水淋湿着他的伤心。
渐渐地,雨中的麻木爆发成一场狂奔,一阵怒吼……
回到公司里,他把窗帘重新拉上。
脱下淋湿的衣服,浸泡在白色泡沫的洗澡池里,他丝毫感觉不到水里的暖意。
他想就这样一直沉到水中,再也不起来,这个世界仿佛和他无关。。。
一瓶酒,一盏灯,一个无眠的夜….
又好几天过去了。
俊民正在和几个同事商量唱片的事情。
这时,后面有人拍了他一下,他回头一看,是东健。
“好久不见”东健笑着说“最近忙啥呢?”
“我在做新唱片的宣传。”俊民故作轻松。
他们坐在了公司的会客室。
先是简单的寒暄。
“你和若雪发展地怎么样了”俊民低头看着手中的茶,假装平静地问
“一切顺利,你猜我咋追到她的”东健有些骄傲地吐着烟卷,“开始给她送什么礼物都没用,后来我把雨馨贿赂了,从她口中知道她喜欢蓝色郁金香,我就让出差的老爸从国外带回来一箱。那天晚上下着雨,我在她家楼下等了三个小时,11点钟,她终于出来了,你猜怎么着”
东健越说越兴奋,俊民始终看着茶杯。
“她看到我手上那么多郁金香,还有我淋湿的样子,眼泪掉了下来,我顺势就抱住了她”说到这里,东健闭上眼,做了个拥抱的样子。
“就这样,她就属于我了,厉害吧,”东健推了俊民一下,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东健的笑更像是一种胜利者的炫耀,一种对失败者的嘲笑。
俊民脸上也挤出一丝笑容,但他的内心一直在颤抖,想要爆发却不得不忍,喜欢的女孩却被自己的好友轻易到手,他有些无法忍受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接下的时间,他把自己淹没在各种事情中,淹没在音乐中。
时间如水,冲淡和熄灭了曾经炙热的痛。
一晃两个多月过去了。
这几天,为了支援困难地区,市电视台和华艺唱片要策划一个合作义演,许多知名歌手和演员准备参加。作为主管公司事务的代表,俊民被派去电视台一起讨论合作的事情。
熟悉的大楼,不一样的心情。
以前他来过这里两次,都是找若雪有事。好久没见,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见了她会不会挺尴尬。想到这里,俊民的心跳不由地加速起来。
在文艺中心和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商讨完了义演的事情,他来到记者部,这里就是若雪工作的地方。他推开门。
没有看到若雪。
只有雨馨一个人在里面。
看见俊民来了,雨馨停下手边的工作。
“好久不见”雨馨主动打招呼。
“恩,最近还好吗。”
“挺好,你呢。”
“还是老样子了。”
他们寒暄了一会儿。
“若雪没有上班吗”俊民发现若雪办公桌上的物品更换了,感觉有些奇怪。
“她辞职了”雨馨低着头。
俊民心里一噔,直直地看着雨馨。
“为什么辞职呢。”
“我也不知道。”雨馨摇了摇头,“东健在追若雪,不过前些天东健来找他,他们之间发生了争执,若雪还哭了,过了几天后,她就辞职了。她走的时候没和我说,我也是最近刚刚知道。”
俊民的大脑一片空白,除了强忍着的快要涌出的泪水,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也许爱一个人唯一留下的遗产就是伤痛。
若雪就这样从人们视线中消失了………..
四
一年后,又是一个夏天。
华丽闪亮的舞台上,国内流行乐坛的超级巨星正在随着音乐热舞演唱。
这是他自出道后的第二十场专辑发布会。
台下,是狂热的粉丝,有的打出了印有偶像名字的条幅,有的在脸上用彩色笔写着偶像的名字,还有的不停发出阵阵尖叫声。
坐在前排,听着巨星演唱自己创作的歌曲,俊民的心里很有成就感。
这是忙碌的一年。
这一年,他不仅为很多知名歌手制作了专辑,自己也出了唱片,同时身兼制作人和歌手。他现在已经跻身于国内顶级的音乐制作人之列,制作费也随之水涨船高,不仅自己买了房车,还成立了自己的子公司。
梦想的实现,事业的成功,世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俊民都已经拥有了,只是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一种莫名的孤独涌上心头,无法散去。
“若雪,你在哪里。”
不见不等于不念。很多次在梦里的星空下,他拉着她的手,飞越了无边的大地。在风中,如水的月光流淌在他们身上,似乎是郁金香的味道。
无数次做着相同的梦,无数次相信这是真实的,却又无数次醒来后黯然失落。
他还是放不下。
偶尔几次,他和东健提起了若雪,东健好像不愿多谈起,也许若雪的离去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打击。
东健继承了家里的一部分产业,每天忙于各种商业应酬,现在他不像以前那样游手好闲了,身边五颜六色的男女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这一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发生了改变。
偶尔步行经过11路站牌前,俊民也会多看几眼,公交车上人们依然上上下下,永不停息。在这个很小的世界里,俊民和她相遇,又分开,却发现她已经成为了他全部世界。
有时他会走上车,坐在最后一排那个熟悉的的位置。
在他的心里,似乎在隐隐期盼着一种意想不到的相遇,一种不可能发生的奇迹。
每一次的失落后,他都会笑自己
“怎么可能呢”
他觉得自己很傻。
这一天,他又上了11路
还没有到下班高峰期,车上人很少。
他又径直朝后面走去。
今天公交车行驶的很快,没有几步,他就踉踉跄跄坐到了后排位置。
那个位置,几乎每一次都空着,好像在等着他。
旁边坐着一个女孩,戴着墨镜,正低头看着手机。
他扫了一眼,就垂下头闭目养神。最近的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每天又加班熬夜,一会儿的功夫,俊民就昏昏欲睡。
刚刚快要睡着,俊民感觉身体被人碰了一下,他想肯定是上下车有人不小心触碰到了,所以没有搭理,继续闭上眼。
他的身体又被碰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但又能明显地感觉到。
俊民也没有睡意了,他再次睁开眼。
周围还是没有人。
旁边的女孩已经不再看手机了,直起身,头微微地偏向窗外,嘴角还略带隐隐的微笑。
上天又一次精心的安排。
“是你”他以为自己在做梦,但这是千真万确。
是她。
命运总是爱捉弄有情人,命运也偶尔会眷顾有心人。
“不认识我了?”若雪笑着,摘下墨镜。
她的声音一如从前,只是略带一丝成熟,看上去比以前清瘦骨感了些,却更显得风姿绰约,以前的飘飘长发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齐眉的bob型短发,身上一套黑色的女士休闲装。
不仔细看,她还真有些认不出了。
11路公交车,这里有他们不会失散的缘。
“这一年你去哪里了。”俊民对她的离开不解,语气中带着一丝生气。
“英国。”若雪顿了顿,“我去看病了。”
“看病?”俊民一怔。
“恩,这种病国内的医院是看不好的。”看着俊民惊讶的目光,若雪反而挺轻松,“不过已经治好了,呵呵”
原来,若雪上大学的时候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得了这种病的人会经常会发生晕厥,如果治不好会有生命危险。她父母带她看遍了国内所有的大医院,治疗效果都不是很理想。后来一位国内的权威专家告诉他们,只有英国才有治疗所需要的先进技术。若雪辞职后,父母带着她去了英国,在那里,做了两次大手术才控制住病情,后来又修养了一段时间才回国。
俊民听着,舒了口气。
“一会请你吃饭吧。”若雪看起来很兴奋。
“好啊。”俊民答应的也很爽快。
临近中午。
一家西式餐厅。
灯光有些昏暗,小提琴手在拉着宫崎骏的《天空之城》,一种优雅的情绪缓缓流淌。
两个人开始静静坐着,沉默以对,都在看着着对方一年来的变化。
“你瘦了。”俊民还是先打破了气氛
“你也是。”若雪有些调皮的回复。也许是疾病的缘故,她的确瘦了很多,不过看上去气色还好,不乏从前的灵气。
“先祝你身体康复顺利。”俊民举起酒杯。
“谢谢。”若雪笑着,和他碰了一下杯。
两个人推杯换盏,聊了起来
“听雨馨说,你和东健在一起了,怎么后来又…”俊民问道。
“我们不太合适。”她放下杯子,转过头看着外面,“他这个人太粗鲁了,一点也没有礼貌,他每天就跟着他那些朋友瞎混喝酒,有一次,看见她背着我和其他女人调情,我实在…..”
话说着,她低下头,眼睛似乎有些微湿。
“你走后,东健改变了很多,现在的他和以前不一样了。”俊民给若雪杯子里倒酒。
“我们之间是不可能了,过去的就过去吧。”她很快抬起头,笑了笑,举起杯子和俊民碰了一下,“不说他了,说说你吧,在国外就听过你很多新歌,网上都有你的报道了,现在也是个大腕了吧。”
“恩,是出了几张专辑,不过还算不上大腕。”俊民笑了笑。
“哪天记得要给我签名哦。”若雪的口气像个小孩子。
“好啊。”俊民爽快的答应了。
一阵沉默。
“这一年北京变化挺大的,你能不能带我出去转转。”若雪说,“在英国没有怎么出去,在医院里呆得太久,都快生锈了。”
“没问题,我可以做你的向导,”俊民和她碰了下杯,“你毕业后也没怎么在市里玩吧。”
“恩,平时工作太忙了。”若雪叹了一声
“这次回来我要带你好好放松一下。”俊民一饮而尽。
这个夏天依然还是有些热,但是在俊民车里,开着空调,若雪心里满是惬意的凉爽。这一年北京的变化很大。,
俊民和公司请了假,专门开车带若雪逛街。
他现在也轻松了很多,事业上的成功让他压力全无,仿佛又年轻了好几岁,性格也变得比以前开朗许多。
自由的心情,无拘无束的快乐,花样浪漫的青春。
…..
一个微醉的夜晚
他们都喝了些红酒,两人在路上散步,忽然听到“啪啪啪”几声,他们停下来抬起头。
几束耀眼的光线串上星空,把四周都点亮了,五颜六色,有的像流星一闪即逝,有的像天女散花,从天而降。
一个高档酒店,一对新人在庆祝婚礼。
当第11声礼炮响起后,俊民,若雪,两双唇同时汇聚到一起。
世界仿佛已经消失了。
一切似乎有些迟来。
一切发生的都很自然。
这一晚,他们住进了这所酒店,彼此完全拥有了对方。
一个迷人难忘的夜晚。
……..
那一晚后,若雪搬到了俊民的新家,这样在生活上便于照顾他。
她没有另外再找工作,而是做了俊民的助理,帮他打理日常工作的事情,这样他们几乎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可以见面。
幸福似乎就是这样简单,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扶持,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事情呢。
一天,俊民陪若雪到一家商场买衣服。
这是一座非常现代化的购物中心,也是全市最大的最有名气的商场。这里有世界顶级品牌的专卖店,也有欧美各国的装修风格,各地的人们都来这里观光购物,感受这座商场无以伦比的奢华和高贵。
俊民拉着若雪的手,时而还把她搂在怀里,在耳边私语;若雪呢,有时踮起脚尖,在俊民的脸上亲吻一下。
这一对儿小情侣羡煞旁人。
他们就一直这样边看边逛。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我累了,坐下休息会儿吧。”若雪的脸上有些倦意。
他们走到了一处商场提供的座椅旁,刚要坐下。
“咱们换个地方吧”若雪用力拉着他,起身要离开。
俊民觉得若雪有些奇怪,她的脸色也不太正常,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情,又好像在故意躲避什么。
他跟着站起来。
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迎面走来几个人,都是二十多岁,为首的一个西装革履,旁边还有个戴眼镜的女孩,看上去是个秘书,还不时地叫着“经理”。
正是东健。
俊民和东健四目相视了两秒钟。
他正想和东健打招呼,若雪就把他拉走了。
东健站在那里,目无表情地望着他们远去……
几天过去
咖啡厅里。
听着俊民述说着他和若雪的故事,东健一直不语。
看到他们在一起,东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有过很多女孩,但若雪是他的最爱。若雪走后,他洗心革面,改变了自己,成为家族产业中的顶梁柱。
但她现在已经是别人的,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和别的女孩不同,若雪不是那种物质女,想要再让她回心转意,东健也没有把握。
一切似乎无法回到从前。
要是以往,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他所喜欢的。
现在他也很犹豫。
第一次,东健觉得自己挺失败。
五
转眼若雪回来已经四个月了
一天。公司里。
俊民正在做着新专辑的准备工作,若雪也在旁边帮忙。
“亲爱的,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若雪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这张专辑做完,我就娶你。”俊民刮了下她的小鼻子。
“恩,到时候,你怎么准备我们的婚礼呀。”若雪搂住俊民的脖子,撒起了娇。
“这个要好好考虑一下,你有什么想法。”俊民吻了她的小嘴
“我也没有想好,听你的吧。”
若雪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俊民的怀里。
忽然,若雪抱紧俊民的手一松,身体直往下坠。
“若雪,你怎么了,”俊民非常慌乱。
要不是俊民扶着,她早就跌倒了。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汗珠直往下淌,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俊民俯下身,用胳膊拖着她的头。
任凭他怎么呼喊,若雪还是昏迷着,没有醒来。
公司的人听到喊声,都涌了进来。
有人帮着抬到床上,有人帮着打120。
救护车闪着急救灯呼啸而来……
医院里。
若雪还在昏迷。
俊民在外面焦急地等着。
若雪的父母也从外地赶来了。
俊民把情况和她父母说了一下,他母亲一直在擦着眼泪,他父亲则一直低头沉默不语。
“先到住院部吧,实在不行再转院。”医生向她母亲询问了一些情况后说道。
“她病情怎么样,严重吗?”听到转院,俊民有些着急
“这个我也不好说,”医生摇了摇头,“先观察几天再说吧。”
住院部。
夜深了。
俊民还没有走,他有些放心不下。
他在若雪的病房外面静静地坐着,稍微有些倦意。
这时,若雪的父亲从房间出来了,看俊民在那里,他也坐了下来
“和雪儿认识多长时间了”她父亲问道
“三年了。”
“看来你们感情挺好的,这么晚还没走。”
“其实我们最近才确定感情。我有些放心不下。”
“哎,”她父亲叹了一声“若雪的命不好,那种病怎么能落到她的头上”
“她的病不是在英国就治好了吗”俊民有些不解
“和你说实话吧,这种病根本就治不好,回国时英国的医生说她的生命还剩不到半年。”
听了这话,俊民当时睡意全无,他感觉世界快要崩塌了。
“我和她妈都瞒着她,怕她一时还接受不了,你可千万别和她说。”
时间快要停止。
上天让他们每一次奇迹般地相遇,却不能给他们一个童话般的结局。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与其这样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这个世界,自己无能为力,倒不如从未相见,也少了这撕心裂肺的痛苦。
俊民深呼吸一口气,怕自己的泪水不争气地掉下来。
这时,一道熟悉的影子从眼前掠过,俊民的心里一惊。
他站起身,跟着追了过去。
到了近前,是若雪。
她晕了过去,正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俊民俯下身,把她扶起来,过了一会儿,若雪慢慢地睁开眼睛。
原来,若雪整整昏迷了一天,晚上醒来后,感觉有些憋闷,想出来走一走,在门口听到了俊民和她父亲的谈话。
她疯了一样向外跑去。
跑到半路,感觉头晕目眩,一下就倒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她醒来后,发现自己正躺在俊民的怀里,他的眼神中满是温柔。
“你都听见了?”俊民轻抚她的脸庞。
若雪轻轻点点头。
“医生说的也不一定准,或许还会有别的办法呢”俊民安慰道。其实他的心里哪有底。
“英国是治疗这种病最好的地方,除了这里,哪还有希望”若雪转过头。
“不会,相信会有奇迹的,我们的相遇不就是这样吗”俊民故作乐观的样子。
若雪笑了笑,“你让你我一个人静静吧。”
她闭上了眼睛。
俊民抱着她,回到了病房里。
又是一个无人夜
…….
连续几天,若雪一个人在病房里躺着,眼睛看着窗外
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几只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他们的头不时灵活地朝四周望着。
“上帝怎么会创造了这样精致的小家伙,五脏六腑俱全。”她第一次觉得它们有些新奇。
大街上汽车在鸣笛,楼道里人们低声说着话,还有一些不知来源的杂音,这些声音现在听起来那么真切。
旁边的屋子里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地球上各个角落每天都在发生不同的事情,一些人降临人世,而另外一些人就要像她一样如流星般逝去。
天国,那个曾在她心里很遥远的地方,现在似乎触手可及。
以前的她很坚强,但现在一切似乎都无力承受。
俊民隔一两天都会来看她,每次都带着她喜欢吃的食物,还有一些她喜爱的小礼物。
东健来了,她的以前的同事也都纷纷来了
每次都是若雪的父母来接待,若雪只是把头侧向窗外,一句话也不说。
一天,俊民又像往常一样来看她。
若雪躺在床上,似睡非睡。
这时一阵熟悉的花香飘了过来,萦绕在她四周,那种味道清幽淡雅,让她的精神为之一振。
是梦还是现实呢?
她微微睁开眼,转过身去
花瓶里,一朵蓝色的郁金香在花瓶里绽放着,那生命力,多么骄傲,多么美丽。
俊民正站在门口,转身要离开。
“陪我一会儿好吗”好几天了,这是俊民第一次听到若雪说话,声音微微有些沉闷。
俊民缓缓坐在床沿上。
若雪一头埋进俊民怀里。
“把我抱紧些,我好怕。”若雪轻声说。
一阵沉默。
“雪儿,”俊民紧紧拥着她,轻抚她的头发“无论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多少,几年,几个月,甚至几分钟,我都会陪着你。”
“恩。”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俊民感觉紧挨若雪脸庞的衣服有些湿润。
“带我去旅行吧”若雪抬起了头,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躺在病床上,她笑得依然那么美,一如初见。
“我也想带你去,可你的身体……”俊民有些为难。
“咱们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与其躺在床上痛苦的离开,不如开开心心地度过最后的时光,你说呢”若雪说道。
俊民心里一阵酸楚。
“好不好”若雪直起身,搂住俊民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他把若雪抱得更紧了。
4月的荷兰,郁金香的圣地。
一座天然公园里,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广阔的的平原,长满了五颜六色的郁金香,还有各种各样的水仙花,风信子,被风吹过,像海浪一样壮观。
和俊民牵手走在这片大地上,很多年的梦想都实现了,她心想,如果能永远这样多好。
可是在来时的飞机和入住的酒店里,若雪已经多次晕倒了,她眼前的世界经常会变得模糊不清,一只耳朵听力也完全丧失,另一只听力时有时无。
彼岸的天国似乎正在召唤她。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将要离自己远去,俊民心里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与失落。
但是,他会尽力微笑着,他要让她最后的时刻里,所见皆是美好。
热气球点火上升,向太阳初升的地方飞去。
晨曦五彩的霞光里,他们相拥着。
若雪:“我走后,你一定要再好好找一个女朋友,不要惦记我。”
俊民:“你别说了,我不会再找了。”
若雪:“傻瓜,你不找,谁来替我照顾你呢。”
说着,她把中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到俊民的掌心里,“这个送给你未来的妻子,结婚的时候你为她戴上,这样我就可以在那边分享你们的幸福了。”
俊民紧紧攥着那枚戒指,感觉沉甸甸的。
那是他送给若雪的订婚戒指。
若雪又把一朵郁金香放在俊民手中。
若雪:“这朵郁金香就是我,我会在上面看着你,保佑你。以后你要是想我了,就往上浇些水;如果它枯萎了,就在原来的土壤里再种上一株,我还依然在那里。”
俊民心里一热,再次把若雪拥在怀里,泪水浸湿了她的衣服。
俊民:“来世我还会在11路那那个位置等着你,你一定要过来。”
若雪:“来世我还会在11路带着这些花遇见你,你一定要等我。”
热气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就这样,在一片溢满花香的灿烂天际,在最靠近天国的地方,俊民送走了若雪。
若干年后。一个夜晚
荷兰。
他们曾经住过的酒店里。
俊民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伴随着郁金香的花香扑面而来。
他仰望夜空,一颗流行闪过天际,转瞬消失。
“若雪在天国过得快不快乐呢。”他心想。
天上那几颗星星,多像一位少女在微笑。
窗外,一束月光射了进来,浸湿了郁金香的花瓣,还依然漂流着暗香……
新亚洲娱乐(英文名:ASIA ENTERTAINMENT GROUP LIMITED,全称:新亚洲娱乐联盟集团有限公司)是一家以从事戏剧制作人及杂项戏剧服务为主的企业,成立于1999年,位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旗下分公司包括虎威艺能创作有限公司(TGS HK)、稻草人娱乐创作社(Scarecrow Entertainment)、虎威王朝音乐创作股份有限公司(TGS Music)、虎威活力娱乐传播有限公司(TGS Taiwan)、AK Entertainment(Korea)以及AEG Korea等。
印度孟买SENSEX30指数(又称孟买敏感指数)为印度最被广泛使用的指数,为投资印度的重要参考指标,是由孟买证券交易所发行。由于各类媒体提到的“印度股市”,实际上都是孟买股票交易所,因此,该交易所的SENSEX-30指数几乎成了印度股市的代名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