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悠,天下归元所著言情小说《燕倾天下》 男主角,深爱怀素。

本页面主要目录有关于贺兰悠的:燕倾天下、作者简介等介绍

性别

父亲

贺兰秀川

情敌

沐昕

深爱

怀素

其他名称

贺兰,阿悠

登场作品

燕倾天下

燕倾天下

那时节,天下倾,那时节,星霜变,那时节,血染金銮断红绡,那时节,锦瑟华年醉明月,转瞬间,燕过也,一帘深秋,悲歌未彻。

如果这一生,遇见你,是因为那年的春风忘记遮掩了彼此的气息,以致于在茫茫人海里,我不能不转身,对上你若有所悟的回眸。

那么让我记得你,从总角黄髫至白发耄耋,每一个昨日都比今日更为分明,如同就那端砚徽墨,宣纸湖笔,铺开紫檀案几锦绣长卷,每一落笔,都白纸黑字,淋漓鲜明。这一生与你一起的日子,是欢歌,是清词,是杨柳碧波间抚琴一曲,一个音符一朵桃花。而与你别后,草成的新赋,句句,悲凉在骨。从此后,谁伴我,遥寄耿耿星河,年年钟鼓。

靖难之役,谁于其后运筹帷幄?乱世英杰,深颦浅笑痴心谁付?皇室恩怨,孝义情仇谁能两全?爱恨难明,是耶非耶谁共明月?这浩荡长风,锦绣天下,江湖跌宕,宫闱妖火,一遭遭走过,最终,抵不过心爱之人,倾城一笑。且看烽烟红尘里历史的面纱背后,大明无名公主,一生夭矫绝艳。

人物介绍

贺兰悠:天下归元小说《燕倾天下》男主角。

身份:大明王朝江湖教派紫冥宫少主,名以上是前任教主贺兰笑川的大儿子,实为贺兰笑川之弟贺兰秀川的儿子(最后才揭晓),后篡“叔叔”贺兰秀川教主之位,却最终落入暗河。

衣着:常年一身银衣,是为广绫精织衣料,掺入雪山蚕丝,不染污浊不畏水火,价值每匹七百五十贯,抵十个七品官员的俸禄。

性格:总是噙着一抹羞涩温柔的微笑,内心冷静沉稳,冷酷无情,城府高深,却是个情种,为了怀素可以忍受一切,甚至是九针激魂。

相貌:

1.那人一身银色长衣,在月下闪耀迷离波光,身姿柔软而不失优美,迅捷而不失风雅,每一举手投足,都飘逸如仙悠然似舞,苍黑屋脊上,一轮圆月里,他身影飘荡如若无骨,直似要飞入那金黄月华中去,竟是曼舞如风中幽兰,长袖卷天地生香,绝俗脱尘的神仙风姿。

只见那身影微一踉跄,却立即稳定如常,随即,双袖一卷,突然平平而起,如同一只银色飞凤般,轻若柳絮,飘若流云,身姿优美如破空一舞,飘渺超然,承载溶溶月色,飞越长空。

那瞬间我觉得漫山的花都黯了一黯,漫天的光都亮了一亮,风好像是从远山奔过来的,到了这里便累了,舒缓作舞,缭绕盘旋,天地间很宁静,宁静里绽放出绝世的容颜之葩。

2.贺兰悠负手立于我身侧,目光深邃,静静仰头看着那黑底金字的西平侯府匾额,面上一抹淡而渺的温柔微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即使不言不动,绝世的风姿依旧吸引了路人。(出自原文)

贺兰悠

角色评价

1.看完燕倾,是在一个平常的静夜。彼时云层厚重,沉沉欲雨,看着桂圆笔下的人物,终于缓慢地,遵循他们自身的命运,走到了他们故事的尽处,我心中有着尘埃落定的平静与安宁。

然而,悲凉是忽然从心底生起的。是那样深一个渊,自桂圆文中笔下悄无声息的出现,极深极黑,于无知无觉中掉下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会到哪里。我闭目,眼前是因仇恨疯狂的贺兰笑川,是脸色惨白失惊的贺兰秀川,是悲伤不能自已的怀素,无数浮光掠影,转瞬即逝。然后是,你的面容,你的面容。

贺兰悠,贺兰悠,贺兰,悠。

那个姿容绝世令天地也失色的你,那个忍辱负重身负血仇的你,那个一生信仰一朝崩塌的你。

那个,伤重昏迷,却伸出手来,一再推怀素去解毒的你。

那么多的你,那么多个你。

你说:沐昕很好,答应我,嫁他。

你说:嫁他吧,答应我。

你说:你先发誓。

你说:你很重诺…我放心了。

你说:我不想还你了。

你说:我告诉你,其实我很嫉妒。

你说:来不及了。

你说,其实刚才我说着玩的。

你说:怀素,其实我为你欢喜,真的,我很欢喜…

贺兰悠

心里的悲恸忽然再也无法抑制。沐昕他,算你的情敌吧,可是你这算什么,为他向怀素求婚么。你说,怀素失去沐昕,伤心得昏了头,可是看着为沐昕伤心得昏了头的怀素,你该有多伤心?你知道了这些,却为什么还能这样平静,为什么还能这样安然的,去成全她的幸福?还是,她的幸福,已经是你,最后的心愿?

有那么一刹,她看着你,看着你眼中悲伤的她自己。而面对着她的悲伤,你如斯平静,你甚至,微微的笑起来。逝去的一切如滔滔东水,再不可追。你知道你不会再是她纯白的少年,她也不会只是你的明丽少女。

原来,已经是这样多年,这样多年。

你悠悠落下暗河。一个瞬间,如同你的一生那样短暂,却又是那样漫长。

你的骄傲已不允许你活下去。可是,若是她爱你,若是她仍爱你,忍不住的反复有这种念头,你是不是会为了她活下去?

为什么还要活下去呢,有什么可怕。既然你的一生,是被人玩弄于指掌的玩笑。既然你在这世上剩下的唯一眷恋,眷恋着的是别人。既然已经,都是,一场空。还有什么可怕。

暗河,世人都说那里黑暗粘腻,有死无生。谁又知道,那不会是你,最好的解脱。

生无可恋,原来死亡所能带来的,是最彻底的宁静。

一死百了。死去,是造物对它的子民所能够给予的,最残忍的温柔。而此后,天人永隔,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不相见。

于是唯有死者永远年轻。从此,任时光悠悠而过,你在你的二十五岁,永恒微笑着,那笑中容光一如你们的初见,令那少女怅然失神,永生难忘。

忘。你在她掌中写下。

那么好的你,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微笑都那么美,却要忘掉了,却忘掉了。

已经。

真实的,永远的,失去了你。(出自阅微长评)

贺兰悠

2.第一次遇到燕倾是在半年以前,一眼就被吸引,桂圆的文笔细腻,人物刻画真实而生动,功力着实深厚。虽是公众作品,却看的出来,桂圆却是用心在讲述这个故事。看到怀素与贺兰相遇,怀素少女春心的萌动与荡漾,看到贺兰羞涩的笑,不禁心也跟着悸动。初恋的感觉如此美好,虽然知道这个故事必定不会如此平静,必定会有崎岖、有挫折,但还是以为这份美好会一直贯穿。所以在看到怀素与贺兰第一次分离的时候,好奇心驱使我忍不住看了文后的评论、故事的结局。结果,很惆怅,为什么不是贺兰?以为现实生活中少有的甚至几乎没有的这份美好,在故事中会完满。可是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还是会有遗憾?是因为遗憾所以才会显得珍贵,亦或是需要遗憾来体现这份真实,还是这世上本就没有完美是事物,有了美好的,就必须短暂?心微微有些痛,所以不忍看下去,不忍看到那个在非人的环境中成长起来,却还有着羞涩笑容的少年最终的坠落。多么希望贺兰的生命在经历了长达15年的黑暗之后,能够重新拥有光明与迟来的爱,但为什么一定要对他这么残酷?所以,不忍看下去,没有勇气看下去,甚至连看到《燕倾天下》这个标题都会微微心痛。第一次,因沉溺到故事中而不愿将故事继续。

再次看到燕倾,是在看完帝凰,半年以后。看过无数的长评之后,终于压抑住那份心痛那份惆怅,继续将这个故事读下去。看到忆冷香的长评,呵呵,感觉是个心直口快、性格直爽的小姑娘,但是却少了一份细腻,言辞过于偏激。贺兰悠,翩翩的白衣少年,有狡诈,有阴狠,有苦涩,有无奈,表面上虽不似沐昕那般完美,但在情感上我却更偏向于他。沐昕是女子心中的完美情人,但却完美得有些失真,相较之下,贺兰悠是那么的真实,但却承载太多,得到太少。喜欢他,不为他华丽的外表,不为同情他生命的沉重,只为他生活的坚韧,也为他的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而深深扼腕。

第一次,为了贺兰写下长评,用我笨拙的语言为他叹息。燕倾的故事我还未读完,却在辗转反复之后忍不住想写下这些文字。无数次懊恼自己的文笔太逊,无法将内心所想所感尽情抒发。对燕倾,因为有了贺兰而喜欢上它,却也因为贺兰一再对它避而远之。如今,终于鼓起勇气,再次点开燕倾的目录,抑住心痛,一章一章细细品读。感谢桂圆给了我们一个值得铭记的贺兰悠,但是也想问桂圆,为什么,为什么要给贺兰这样不公的命运,为什么要让我们心痛?桂圆的心会痛么?(出自truddyzhang长评)

贺兰氏

出自古氏北方鲜卑族姓氏,鲜卑族人住在贺兰山,以山名为姓氏。据《泾阳图经》载,贺兰山,在县西九十三里,山上多有白草,遥望青白如驳,北人呼驳马为贺兰。鲜卑族等类多依山谷名为氏族之姓,称为贺兰氏。据《魏书官氏志》载,南北朝时,北魏孝文帝规定鲜卑胡人的三字姓四字姓全部要汉化,改为单字姓,故贺兰氏今为贺姓。

阿悠一生

在很长很长时间内,我一直认为,世间最美的女人是我母亲,最英武的男人,是我父亲。

在很长很长时间内,我亦一直以为,他们是世间最为恩爱的一对神仙眷侣。

我是记事很早的孩子,父亲失踪那年我刚刚五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和母亲之间的记忆却延续了很久,仿佛他们在我眼前,生活了许多年。

我记得早春的时候父亲会采了紫冥宫第一朵初绽的鲜花,轻轻插上母亲乌鬓,娘对着紫冥宫玉镜池临波照影,粼粼水光里风采灿然。

我记得盛夏时节,地气高寒的昆仑之上,唯一的一处地热之处,被父亲善加利用,辟了一方水温如常的荷池,水面上婷婷袅袅,俱是各色名莲,黑如墨,白如玉,轻粉若佳人霞妆,曼立分行,冷香飞侵,风沼湛碧,莲影明洁,父亲伴着娘亲,在浮波亭赏莲,悄悄在她耳侧低语:莲衣,这遍塘莲花,不抵你无双颜色。

而娘,倚着阑干,轻轻抚过娉婷莲叶,身后气宇恢宏的紫冥宫西角,一线断虹,月华悄生。

我记得深秋紫冥宫色彩斑斓,深紫明黄里娘对着一地落叶微微哀叹,她善良至不忍天时更替枯叶飞落,父亲便命人日夜打扫枯叶,只为不令她颦眉那一刹的触动愁肠。

我记得冬日大雪满昆仑,檐角下垂无数晶莹的冰棱,娘紫裘白衣,立于窗前,看父亲亲自在梅树上扫雪,再在树下埋下贮雪的青花瓮,来年春,梅花雪沏得玉毫茶,那水轻浮幽香,回味无限,一笑间又一个四季轮回。

我以为,那便是我父母的一生了。

我以为,我可以始终站在他们身后,看着一对夫妻相守,生儿育女,然后老去。

然后那年,我有了双生弟弟,那时我已经住在自己的广元殿,仆从带了我去看弟弟,一对瘦弱的孩子,大的那个在嗷嗷的哭,皱着眉头和鼻子,奶娘过来抱起,给他喝浓浓的药汁,我看着他哭得满头汗珠,稀疏的眉毛似乎都要被哭掉了,只觉得吵闹又可怜。

我不想理这个爱哭的孩子,就去看另外一个,热热软软的小人儿,粉色的小嘴唇如初绽的鲜花,他对我笑,极纯净的笑容,小小婴儿,笑起来甜蜜芬芳,明澈得象昆仑雪顶从无人履足的深雪。

我很喜欢他,奶娘却在一边叹气,我去握他的手,他一下攥住了我的手指,小小的手柔软如绵,带着淡淡的乳香,我突然暖到了心底。

好像有很久,没有人这般给过我相握或相拥的温暖。

娘一直身体不好,精神恹恹,久居深宫之内,少见外人,连我,也只是每月见她一次,每次见她,她都哀哀的注视我,她的目光那般苍凉又那般用力,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挖出另一张脸来,然而看到最后,她总是叹息,然后,倦倦的睡倒下去,背对着我,侍女轻手轻脚将纱幕放下来,重重帘幕深垂,挡住了她的背影,她遥远如远山,而我永不能触及她衣袂。

而父亲,总在练武,永远在练武。

我微笑着想着这些事,一边轻轻搔他的掌心,他咯咯的笑,奶娘也笑,说,这孩子虽然有些痴愚的样子,难得少宫主竟喜欢。

痴愚?我皱眉,掠过他微有些呆滞的眼珠,转头去看奶娘,她正在笑,却在我眼光下越笑越僵,讪讪的不知道如何继续。

我对她笑一笑,她舒了一口气,正要说话,我已道:“他是我的弟弟,是宫主的儿子,如果以后我再听见你说他痴愚,我就把你填入荷池做肥料。”

她惊骇的瞪着我,捂住了嘴,眼里渐渐聚集了泪光--她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奶娘,我亦曾喝过她的乳汁,在她的心里,她是有身份的下人,不当对这样对待,不当被自己奶大的孩子,这般对待。

可是那是我的弟弟,我不能任他被人欺负取笑,被人轻贱,谁也不行。

我只看见。

他们孤单躺在房内,陪伴他们的是仆佣无数,却没有最应该在的人在。

没有亲生母亲的温暖怀抱,没有亲生父亲的慈霭笑容。

和我一样。

我笑着,不看那个只知道哭泣的女子,轻轻俯下身,看着我的弟弟,娇嫩的小脸。

靠上他的脸颊,感受那柔糯细腻肌肤传递于我的难言热力,我在贴心的温暖里轻轻微笑,这样的一个婴孩,他的血里,流着和我同样的血,他如此纤弱,如茸毛初生的幼鸟,我揽他在怀,发觉这一刻原来我如此有力而强大。

弟弟。

我会保护你,我能保护你。

如果这世上你和我再得不到拥抱的温暖,

那么,请我们互相给予。

五岁那年,天地颠倒。

父亲带着弟弟出外求医,一去不回。

娘搬进居安院,终日诵经念佛,谁也不见,奶娘带着我,在居安院外等了足足一天,才有一个婢子出来,说:“少教主请回吧,夫人说今日要诵完《金刚经》,怕是没工夫见少教主了。”

奶娘还要再说,我拦住她,仰首看了看天色,浮云四塞天日窈冥,天际,一线微光如女子娥眉,淡淡的黛青色,转瞬即逝。

而星光渐次亮起,斑斓华美,却遥远如沉落深海的珍珠。

属于我记忆中的最好的日子,终于也从此逝去了。

我将眼光放下来,看了看有些惶惑的婢女,对她笑了笑。

她更加惶惑。

我笑道:“那我便不打扰了,请转告夫人,好生珍重。”说完转身就走,路过侧殿双生子的院子时,我停下脚步,吩咐:“把小少爷带回广元殿。”

广元殿的仆佣虽然不少,但是现在大多不在原处了,她们或者寻机偷懒,或者另寻了他处侍候,往昔恭敬的神情渐渐转为怠慢漠然,叔叔那时已经大权在握,而每个人都在传说,父亲不会回来了。

我沉默的听着这些消息,用银针小心的试着刚送来的午膳。

自从上一次送来的饭被弟弟不小心推翻在地,我养的雪犬追风赶来吃了一口便暴毙之后,我学会了用银针试毒。

那次的饭,是奶娘亲自捧来的,她在这之前,一直忠心耿耿的跟随着我,无微不至的帮我照顾弟弟,我甚至为当初对她口出恶言而后悔过,觉得她终究算是个厚道善良的女人,我那样对她,太过分了。

而当我抱着陪伴我数年,自我记事起就在我身边的追风僵硬的尸体时,我终于明白了,我确实是个很幼稚的孩子。

我把追风葬在了花园里,然后叫来奶娘,我说,我肚子好疼。

她一脸惊惶的来扶我,却不问我为什么疼,我瞟着她眼神,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意,我笑了笑,藏在袖底的短剑,温柔而决绝的捅进了她的腹中。

她软倒在血泊中时,眼睛瞪得仿佛要凸出来,她至死不肯相信我会亲手杀了她。

我对着她尸体,淡淡道:“你本可以做我半个娘的……可是也许命中注定我不会有疼爱我的娘。”

我挖了个坑,在追风之侧,葬了她,追风是愿意和她做个伴呢,还是愤恨得死掉了也要爬起来咬她一口呢,我不管。

你们都陪过我,安慰过我寂寞的一段日子,所以,我葬你们。

之后,还有很多接近我的人,关怀我的人,然后最后,想反咬我一口的人。

比如那个宫女,曾想用被子闷死弟弟。

她们无一例外都死了。

都不是我杀的,奶娘死后,轩辕无出现了,他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他去终南山寻找父亲未果,听说新教主即将继位,日夜兼程赶了回来,他一回宫,立即直奔广元殿,正看见我在用银针小心翼翼的试汤。

于是他呆在殿口。

那时我很专心,只是忽然觉得殿口光线暗了一暗,一回首,看见立在门口的男子,他背光,我看不清他容颜,只记得那一刻他沉默而怆然的眼神。

他回来后,我们谈了整整一夜,思考了父亲的去向,商量了今后如何生存,离开,是不可能的,广元殿外,处处关卡,轩辕在宫中也没有太大的行动自由,何况紫冥的很多武功,是必须在昆仑才能修炼得成,我们相对默然,寄希望于叔叔的慈悲--最起码直到现在,他还没亲自对我动手。

那夜轩辕于一线烛火之下,语气坚决的对我发誓--无论如何,定保你兄弟周全!

我看着他,感激他的忠诚,不知怎的,心里却有模糊的不安。

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没有自保能力的弟弟诈死,将他藏入我的密室,而轩辕与此同时,收了一个侍童,比弟弟大一岁,我们打算,等到过几年,弟弟长大,容貌有变,便杀了这侍童,瞒天过海换成弟弟。

轩辕经常被叔叔派出去,我大多时候还是一个人在,后来云横来了,他跪在我殿门口,一遍遍说,少教主,相信我,我是真心要来侍奉你。

我不相信用嘴说出来的真心,轩辕为我杀了那么多人,那些尸体埋在花根下,用一园繁盛得近于疯狂的花朵向我证明了他的忠诚,我相信了他,云横不肯杀人,我怎么知道他的心思?

我对他说。

“如果要我相信你不是来刺探我伤害我,自然首先你得永远也不可能做到。”

他二话不说,磕了一个头,离开。

我站在殿门前,讽刺的笑,呵,忠诚是个多么可笑的东西,经不起言语轻轻一击。

然而晚间,我看见自己刺瞎双眼,烫哑喉咙,刺穿耳朵的云横,昏倒在殿门前。

我收留了他,他成了跟随我最久的老仆。

多年以后,当那个有着飞扬长眉的清艳绝丽女子,看着云横的背影,用目光责问我的无情时,彼时我很想笑,很想告诉她,这世间最无情的人或事,你还远远没有看见。

可是,我爱的女子,我但望你一生,永不要看见。

哪怕你因此误会我一生。

自此轩辕回来宫中,都守着我,并教了我许多如何识别别人恶意,如何保护自己的方法,那些想伤害我以向新教主邀功的形形色色的人们,被他当着我的面一一诛杀,那些尸体被扔在花园里,埋下花下,那年夏天,广元殿的鲜花开得妖艳葳蕤,我双手搁膝,静静端坐在桐阁深绿之中,看风中烂漫流光飞舞,宝焰千枝,微香细细,穿堂入户,而遥远的更远之处,昆仑山顶积雪未消。

我对着那一庭繁花微微笑,看,尸体无论多么丑恶脏臭,化做肥料,孕育出的花,依旧美艳绝伦,毫无不洁。

而我的余生,便要在这极度的美与丑之中,寻找出属于我自己的路,没有退路的走下去了。

数日后,我搬出广元殿,搬到我看中的一个小小的院子,那个院子,父亲没有离开时曾告诉过我,连接着紫冥最隐秘的一个密道。

一个月后,叔叔继教主位,那时父亲已经失踪半年多,第十一代紫冥教主的继位大典上,风姿绝艳的叔叔,似笑非笑的接过了象征紫冥最高威权的紫晶玉剑,剑上硕大的深紫晶石光芒流转,如同他绮丽浓艳,妩媚氤氲的眸子,又或是月圆之夜昆仑绝顶升起的月光,似近实远,飘摇不休。

我站在很远的地方,看着他,想,他是不是,很开心?

有人轻轻走到我身侧,对我道:“少教主,这位子,本应该是你的。”

我抬眼,看见是大护法甲辰,他正一脸古怪的看着我,目中有深而黑的幽光,宛似暗河永久缓慢流淌的重水,粘腻而沉滞--我三岁时,父亲带我亲眼看过暗河,我从此永久记得那散发着古怪色泽和气味的怪异的河,它不住翻腾,冒着黑色泡沫,那泡沫如此硕大,如同自水中挣扎而出的死者的头颅,再啪一声破裂,每裂一次,便如幻灭了一个生命。

父亲当时指着暗河,对我说,“悠儿,这是紫冥教最为黑暗神秘的地方,拥有巨大的吸力,轻易不要靠近。”

父亲,你错了,最黑暗神秘的地方,不是暗河,是人心。

你不知道,当你离开,母亲坐禅,叔叔即将做教主,我的广元殿里,二岁犹自不会说话的弟弟,不哭不闹,却也不会笑。

芙蕖殿,父母居住的正殿,自主人双双离开后,宫人仆佣,一批批悄无声息的死去,我在暗夜里扒着相邻的广元殿最高的摘星楼的窗棂,看着那些僵硬的尸体被一具具拖出,扔进冰谷,有一夜月光很好,最后走出的男子,身姿曼妙,他立在殿门前,掠掠鬓发,整衣挽袖,回身一笑。

他隐在半边月影里的容颜,明明是一朵春日浓烈里开出的桃花,香草美人,兰芝芬芳,然而那一刻看起来,却凄艳如黄泉彼岸,花叶永不相见的荼靡。

半山的月色沉入深谷,银河轻浅,一天的星光俱都隐没。

我对自己说。

没关系,我会笑,会说话,我还活着,会很好的活下去。

甲辰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我心生厌恶,面上却维持着先前的笑容,偏偏头,我看着他,道:“是吗?可我觉得,大位当有德者居之,难道你是认为,叔叔还不如我这个五岁孩子?”

他语塞,我却已走开。

我宁可回到我的院子,对着我那个不哭不闹不笑的弟弟,他纯稚的眼睛,不会令我想起暗河。

静夜悠悠,小院深凉如水,远处紫冥宫楼台万千,倒映我心海深处幽蓝无垠,那些宫阙无数的繁华荣盛,那些父母双全的温馨日子,从此永久在我心中沉睡,我想这一生永远不会再有人来唤醒。

密室里水幕飘摇,映着我的影子,五岁,十岁,十五岁……那一帘秋影映着月色黄昏,我微笑穿过水幕,十七岁少年纤长的手,按上四壁密宗神符。

今年,叔叔说,我可以出宫历练。

我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那个遥远的甘肃深山里,神秘的山庄,轩辕告诉我,也许我能找到些自己想要的东西。

站在死亡谷外,深深呼吸谷外沁凉的空气,深夜密林散发着青翠氤氲的气息,苍苔和木叶的清香令人心意宁适,风拂起树叶的清音,仿如精擅音律者奏起的七弦琴。

我微微的笑起来。

十七年第一次出谷,宛如放飞。

那长天之西,绝巅之上,可有山石,供我落足?

我会遇见谁?找到谁?邂逅谁?结缘谁?

还是只是红尘里匆匆过客,一瞥间飞掠而过,点尘不惊?

那时,我不知。

俱无山庄,巧笑嫣然的少女,亦于此时,宛然回首,等待触及命运里那一刹的相逢。

怀素。

从此我漫渡人生沧海,而你却是,彼岸遗珠。(出自原文)

阿悠语录

1.客气客气,原是我的不是,不请自来,也未曾知会主人一声,还请小姐海涵。

2.贺兰悠眼睛里没有笑意,面上的神情却很是温柔:“他骂我兔子。”

3.女鬼,这长空艳阳天日昭昭,敢问你是如何保持灵体不灭的?

4.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5.你说对了,我是和狐狸一窝住,不仅有狐狸,还有狮虎熊豹,一窝的野兽。

6.“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刚才还在沉睡中的贺兰悠却突然眨了眨眼,长而黑的睫毛如扇扬起:“天气这么好,哪来的风雨?”

7.广绫精织衣料,掺入雪山蚕丝,不染污浊不畏水火,价值每匹七百五十贯,抵十个七品官员的俸禄,被你弄皱了,看在你无意,我们又有交情的分上,折个旧,请惠赐三百贯钞,谢谢。

8.好大的牛皮,白银万两,我是没有的,不过嘛…现有贺兰悠一人,通诗书精武艺,晓兵法知易理,更兼为人诚厚心地善良,愿以身抵白银万两,偿怀素之旧债,辗转反侧,求之不得。

9.叔叔您自然不会吃了我,侄儿却是怕云奴吃了我。

10.美人看着他,温柔得象看着一朵即将绽放的花,然而说出的话绝不是那回事:“我说,你是怎么出来的呢?”他微笑着摇摇手指:“让我猜猜……嗯,雷无霜呢?”

贺兰悠的语气好像是在述说刚吃了一碗粥,味道不错:“自尽了。”

“德坤?”

“死了。”

“战将?”

贺兰悠笑起来:“去陪伴德坤了。”

11.“也好,”他轻轻道:“那小子抱得美人归,总不能我落得什么都没有......”

12.呸,我一直在装什么大方......我告诉你,其实我很嫉妒......凭什么我一直在错过你,凭什么沐昕那小子运气就那么好?凭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要让我知道我的所有牺牲和放弃......都是错?

13.来不及啦......你瞧不起我也没办法......怀素,我想过了,这一生,我算没什么太大遗憾了,我称霸天下过,爱过,也被爱过,还算幸运吧......其实刚才我说着玩的,怀素,其实我为你欢喜,真的,我很欢喜......

14.哦?既已无心,何来有伤?

15.我想让你跳过最痛苦的辰光,我想让你暂时忘记报仇的噬心滋味,我想,和你过一段最单纯的日子......

16.此刻我只愿,这声相公能听你叫一辈子。

17.人生若永能如今夜烟花灿烂美好,该有多好。

18.素素,你每次这样叫我,我都觉得你是在唤猪。

19.好,很好,果然不愧号称璇玑,算得好生清楚,便如对待陌路之人,不偏不倚不求不欠,朱怀素,我真不明白,你的心,是怎么长的?紫冥教号称阴狠,何尝及得你分毫?你果然还是知道怎么伤我,你果然还是知道......你无论是放我还是杀我,我都比此刻幸福!

20.怀素,你扪心自问,你听过谁的话?你真心相信过谁?我?沐昕?还是燕王?是不是无论是谁,无论谁和你关系有多亲近,无论谁为你付出了什么,你都一定要审视,要怀疑,要调查,要用自己庞大的消息力量,用自己绝顶的聪慧心智,去剖开每一个接近你,对你好的人的心?

21.讨价还价?怀素,你的心肠,我也是领教了,什么好心厚意,都能叫你说得用心险恶,行径不堪。

22.怀素,我真想看清楚,你这小心肝里装的是什么?水晶心?玻璃肝?所以够冷够硬,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23.醉也无妨,人说酒后方可吐真言,若是今日因此能听着郡主的真心话,倒也不枉我死乞白赖求的这顿酒。

24. 敬不出去的酒,不喝也罢。

25.怀素,刚才我在想,是用一生的时间来等待一个也许无望的结局,为维持着见面时相对一揖的起码情谊而无尽忍耐好呢,还是拼着终生的决裂,来换一段永可铭记的时光好?

26.怀素,你已经在恨我了

相关片段

1.窗外,有人轻轻笑了下。

我一弹指,将那泪挥散于指尖,冷笑抬头:“你莫非迷上了这梁上君子勾当?”

贺兰悠坐在屋顶上,正淡淡俯视着我,一天清辉之中,他银袍委地,黑发披散,神韵迷离的容颜不辨悲喜,点漆似的黑眸却深幽如同苍穹。

他对我举了举手中的酒壶:”我坐的是屋顶,不是房梁。“

我轻轻一跃,坐于他身侧:”贺兰悠,你为什么不走,你的药力已经解了,武功也教给我了,我想不出你还有留下的理由。“

贺兰悠想了想,又现出他那招牌羞涩笑容,我怒道:”贺兰悠,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你知不知道我一看你这样笑就心里发毛?“

贺兰悠奇怪的看我,一脸无辜:”我只会这种笑法。“

我气结:”你从小是和狐狸住一窝的吗?“

贺兰悠目光一闪,那瞬间我突然觉得有道奇异的星光流过他眸中,未及看清便已消逝,他却已悠悠笑起来:“你说对了,我是和狐狸一窝住,不仅有狐狸,还有狮虎熊豹,一窝的野兽。”

我深深的看他:“贺兰悠,你的童年,我想未必比我快乐吧?”

贺兰悠偏头想了想,星空下他神情无邪而目光幽冷:“自己以为的悲哀或痛苦,未必是真实的,对我来说,我唯一的痛苦就是现在还不能让别人更痛苦,以前的,不算。”

转过头,他用他温柔的眼波看着我,漫天星芒流转,尽落在他一人眼里,瞬间黯淡了耿耿霜河:“至于我为什么还不走,是因为,我觉得你很寂寞”。

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慢跳了一拍,茫茫然转首看去,贺兰悠秀逸的侧面在这夜分外清凉的月色下,如重笔勾勒的水墨写意般温润柔和,我定定看着他,只觉得心底有极淡的温暖悠悠铺漫开去,轻而缓的浸润肺腑,每流过一寸,便多一寸混沌的欢喜。

忍不住微微一笑,忽觉这夜和初见他的那一日般,风好花好,什么都好,便是这一刻的安静也很好,什么都不用说,就静静躺在这屋顶,忘怀天地,忘怀这尘世曾给予我的重重忧伤。

很久很久以后,我转头去看贺兰悠,见他神情宁静,呼吸轻细,似是睡着了,方轻轻道:“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刚才还在沉睡中的贺兰悠却突然眨了眨眼,长而黑的睫毛如扇扬起:“天气这么好,哪来的风雨?”

2.此时正是饭时,辛集村靠近山脚的一处独门小院里,亦升起缕缕炊烟。

我将一盘清炒山笋,一碗山菇汤端上桌,叮叮叮的在粗瓷盘上敲筷子:”吃饭啦,阿悠悠悠......“

布帘一掀,阿悠从他的房间里探出头来,笑吟吟道:”素素,你每次这样叫我,我都觉得你是在唤猪。“

我眯眼笑:”阿悠,你敢说你不是猪?整日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偶尔去打打猎,你还做过什么?熟悉你的人知道你不过普通人家儿子,不熟悉的人看你这德行,八成会以为你是哪家逃出来的公子哥儿。“

阿悠掀帘的手顿了顿,顺势将门帘挽在门侧木钩上,转目对我笑道:”我懒些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将来的娘子勤快,我就一辈子享福啦。“

我脸一红,啐道:“胡吣什么!没个正经样儿,谁是你娘子?”一边盛了饭塞他手里,佯怒喝道:“快吃!”

3.一语如重锤擂心。

贺兰悠晃了晃,一口鲜血洒落衣襟。

然后,他委顿下去。

倒在我怀中。

这许多年来,这坚强隐忍的少年,无论身受怎样的酷烈苦痛,不曾有过动容改色。

我未曾眼见过他因任何苦难稍稍皱眉。

他温柔好似春风,心却坚硬剔透有如琉璃水晶金刚石。

风雷不折,雷霆不惊。

然而此刻,他倒在我怀中。

我抱着他,一腔欲待跳起向贺兰笑川责问的愤怒,皆化作无语的悲伤。

贺兰笑川,你果然深切了解,如何将仇恨回报得淋漓尽致,如何令伤口被更深撕裂。

贺兰悠幼失怙恃,历尽甘苦,直至今日之前,在他放弃一切,牺牲一切,踏上复仇路途,以为终于了却一生执念,终于大仇得报的此刻,你轻轻数言,让他终生的努力,终生的仇人,一朝翻覆。

他以为父亲和长弟为叔叔害死。

费尽心机,保下仅存的幼弟,不惜改换他身份,对外宣称教主幼子已病死。

他多年来,步步为营,机关算尽,一路踏血而行,辜负抛却无数。

然而到头来。

他的父亲是别人的父亲。

他的弟弟是别人的儿子。

他自己的父亲是他一直以为的仇人。

他拼死保护的是仇人的儿子。

用尽手段要杀的却是自己的父亲。

太过讽刺,太过滑稽。

太过残忍,太过悲凉。

贺兰悠,你要如何承受?

4.他却对我的话听而不闻,只是仰头看我,许是临近死亡,平日里迷离幽魅的目色在这一刻看来分外清明,目光纯净如黑色琉璃。

暗黑背景里,武林君王颜色如花,依稀当年那抬首间对我一笑的少年。

我忍着泪,努力伸手,不顾筋骨几欲扯裂的疼痛,拼命攥着他不放。

他却似乎在出神,突然唤我:“怀素。”

我哪有心思理他,全力和暗河的巨大吸力抗衡,满头里迸出汗珠。

他又唤:“怀素。”

我这才将目光稍稍转向他,“嗯?”了一声。

“我死后,你记得要嫁人,”他淡淡倦倦的道:“沐昕很好,答应我,嫁他。”

我又急又怒,呸的一声道:“这时辰你操的哪门子闲心!沐昕是驸马了你不知道?”

“我知道,”他不生气,甚至微微露出一抹笑意,“不过我总觉得……他不会那么老实的去娶常宁,他就算是驸马也该是你的驸马,别人,谁配?怀素,你是局中人,你失去沐昕,伤心的昏了头,其实你应该想想,沐昕那家伙,当真算听话的好人?”

“所以......”他慵懒的道:“嫁他吧,答应我。”

我咬牙不语,手下气力却正逐渐消失,我的全部力量,只能勉强和暗河巨大的吸力抗衡,拼命阻止那无穷无尽的吸力将他拖拽入深渊,再无力将他拉起,而我手指扣着的他的腕脉,亦能感知到他正在散功,天魔功我亦有练,我知道散功时如身受车裂之刑,惨烈绝伦,何况他的凝定神功定也散了,然而他的神色如此平静,在最后时刻,面上竟生出一层淡淡的莹润的辉光,如明珠美玉,皎皎清华,令我无从猜测他此刻忍受着怎样的痛苦,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在和我说话,急乱伤恸之下我不敢再多作纠缠,哽声道:“好,好,我嫁,你先试着归拢你的残余真力......”

他却仿佛没听见我的话,只道:“你先发誓。”

我无奈,只得胡乱发了个誓。

他听着,神情若有所思,半晌嗯了一声,道:“你很重诺……我放心了。”

我道:“我答应你了,那你试试啊......试试运功......”说到后来我已近哀求。

他不理我,只突然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旧锦囊,低首看着,轻轻叹息。

我不明所以的将目光投过去,震了一震。

那是湘王宫前,我交托心事,看似无意实则珍重交付的皇族玉佩。

湘王宫一别,再见,物是人非,当初赠佩的旖旎心情,一日日为误会推拒错失消磨,直至妙峰山山洞中,姑姑尸体前,当我生起索佩之心时,我和他,从此再不能回到当初。

我曾经纯美无垢,不曾为世事污浊过的爱恋,如此短暂,真的只是星辉一瞬,交睫之间。

对着那色泽已微黯的锦囊,我凝噎至无言。

他神情无限珍爱的细细摩挲了锦囊,再收入怀中,对我歉意一笑,“对不起,我不想还你了。”

我仰头,忍住即将流下的泪,“我没打算要回。”

“也好,”他轻轻道:“那小子抱得美人归,总不能我落得什么都没有......”

“呵......”他突然又倦倦笑了笑,依稀初见的羞涩笑容,轻声道:“呸,我一直在装什么大方......我告诉你,其实我很嫉妒......凭什么我一直在错过你,凭什么沐昕那小子运气就那么好?”

他低低的道:“凭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要让我知道我的所有牺牲和放弃......都是错?”

我唇边一片腥咸,嘴角早已为自己的牙齿咬破,细细的血线流下,滴在他眉心,溅开新梅一朵,凄艳。

他只是哀悯的注视着我。

我提了提气,厉声道:“嫉妒是么?嫉妒就归拢真气,和我合力,爬上来,养好了,去和沐昕抢,贺兰悠,别让我瞧不起你!”

“来不及啦......”他唇边一抹微笑逐渐飘渺,“你瞧不起我也没办法......怀素,我想过了,这一生,我算没什么太大遗憾了,我称霸天下过,爱过,也被爱过,还算幸运吧......其实刚才我说着玩的,怀素,其实我为你欢喜,真的,我很欢喜......”

他体内真气突然一空,我指下一软,仿佛手指探进云堆的感觉,茫然的虚空感令我连心也似乎停跳,大惊之下我不顾一切运起真力,意图输入他的身体,他却突然屈起手指,在我掌心轻轻写了一个字。

然后,指尖重重在我脉门一敲。

我正在凝神揣摩他写的字,冷不防脉门被这一敲,瞬间以极巧妙手法散去我掌心聚集的功力,五指一松,他悠悠飘落。

作者简介

天下归元,女,生日2月10日,水瓶座。

写作至今著有《燕倾天下》、《帝凰》、《扶摇皇后》、《凰权》、《千金笑》、《凤倾天阑》、《女帝本色》等作品。都已签约陆续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