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1808年,亚历山大·冯·洪堡在柏林观测到强磁偏转,并注意到与地面磁异常同时消失的北极光,他将这一地面磁扰动现象命名为磁暴。磁暴的发生与太阳活动关系密切,在太阳活动强盛时,喷发的大量带电粒子进入地球上空,与高层大气相互作用并导致地球磁层中的电流、等离子体和场发生重大变化,而引起磁暴,并可波及全球,持续数小时至数日。中国现行的磁暴强度等级标准按照Dst指数和Kp指数将其分成小、中等、大、特大、超大五个等级。现代对磁暴的观测主要通过观测太阳和观测地球附近的空间环境来进行。
磁暴发生时,高纬地区常伴有极光出现,电离层发生急剧变化。磁暴事件可能对航天器、短波无线电通信、导航和定位、电力、地下管线系统、钻井勘探等造成严重影响。2023年12月1日到12月2日,受地磁暴影响,中国黑龙江、内蒙古、新疆等地均出现极光活动,中国气象局2023年12月2日表示,预计此次地磁暴仍将持续一段时间。
定义
磁暴是地球磁层的主要扰动,是由太阳活动引起的地球磁层中的电流、等离子体和场发生强烈变化。产生地磁暴的太阳风条件是持续数小时的高速太阳风,最重要的是,在磁层的白天侧有一个向南的太阳风磁场(与地球磁场的方向相反),这种情况有利于将太阳风的能量转移到地球磁层。
磁暴是全球同时发生的强烈磁扰,一般磁情指数KV5,强度由K的大小表示。磁暴的最大特征是全球性活动,表现为全球不同台站所记录到的磁暴尽管幅度有差异,相位亦不尽相同,但其发生几乎是同时的,同一磁暴各地记录的起始时间相差一般为1~2分钟或更短。
磁暴的形态是复杂多样的,不同的磁暴其形态差异很大,即使是同一磁暴,其在不同纬度处记录到的形态也不相同。在高纬度地区,磁暴会有许多扰动成分,且扰动幅度大,形态不规则;在中低纬度地区,所含扰动成分较少,且扰动幅度较小,形态相对规则。对同一磁暴,不同分量所表现出的变化也是很不相同的。除极区外,水平分量变化一般最为强烈;在中低纬度地区,水平分量的变化不仅幅度最大,而且形态最清楚。
发现与命名
早期研究
1600 年,威廉·吉尔伯特(William Gilbert)提出地球就像一块大磁铁,标志着地磁学的诞生,这一新的科学分支对于船舶导航具有巨大潜力。十八世纪初,天文学家埃德蒙多·哈雷(Edmond Halley)绘制了第一张磁场偏角图。磁暴现象则是由亚历山大·冯·洪堡(Alexander von Humboldt)发现的。他承担了从1806年5月到1807年6月期间从午夜到早晨每半小时记录柏林当地磁偏角的任务。1806年12月21日晚上,洪堡连续六次观测到强磁偏转,并注意到北极光现象。他发现,极光在黎明时分消失时,磁扰动也会消失。根据这些观察,洪堡认为地面上的磁扰动和极光的产生与同一现象有关,并将这一现象命名为磁暴(1808年)。

快速发展
十九世纪初,对于地磁活动和太阳活动的研究,即对太阳黑子的观测,都是独立进行的。从1826年开始,德国业余天文学家施瓦博(Samuel Heinrich Schwabe)开始观测太阳黑子。1843年,他报告了太阳黑子大约 10 年的周期性变化。1851年,拉蒙特在慕尼黑天文台报告了磁偏角每日变化约 10 年的周期性,但他没有将其与太阳黑子周期联系起来。爱德华·萨宾(Edward Sabine)首次发现地磁活动与太阳黑子周期平行,这一发现指出了地磁活动和太阳黑子之间的联系。
1859年9月1日上午,英国天文学家理查德·卡林顿(Richard Carrington)观测到太阳黑子上空突然出现了发着白光的“两颗耀眼的亮珠”,珠子首先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强,然后强度减弱,最后消失。这是有记录以来第一次对白光(可见)太阳耀斑的观测。随后在1日-2日期间发生了“卡林顿事件”,发现于世界各地的天文台记录。科学界花了近一个世纪的共同努力才收集到足够的观测数据,证明了大型太阳耀斑和严重磁暴之间的关联。

现代研究
20世纪初,挪威的K·伯克兰从第一次国际极年(188-1883年)的极区观测资料,分析得出引起极光带磁场扰动的电流主要是在地球上空,而不在地球内部。为解释这一外空电流的起源以及它和极光、太阳耀斑的关系,伯克兰和F·C·M·史笃默相继提出了太阳微粒流假说。查普曼·费拉罗(Chapman)从统计学的角度出发,对地磁暴进行了全面研究,确立了目前磁暴的标准概念,区分了初始阶段、主相、恢复相三个时期内H分量的变化。到30年代,他和他的研究生学生提出了地磁场被太阳粒子流压缩的假说,被20世纪50年代之后的实地空间探测证实。同时,观测还发现了磁层,认识了磁暴期间磁层各部分的变化。对磁层环电流粒子的存在及其行为的探测将磁暴概念扩展成了磁层暴。
性质与特征
成因——太阳扰动
在近地空间,磁暴主要由两种不同类型的太阳扰动驱动:日冕物质抛射(Coronal Mass Ejection, CME)和共转相互作用区(Corotating Interaction Regions, CIR)。日冕物质抛射是指日冕物质从太阳中喷射出来使得大量的等离子体在行星际间传播的能量释放现象,常伴随太阳耀斑的发生,是最重要且最频繁的太阳爆发现象之一。产生的高速等离子体在数日后到达地球磁层,之后与磁层的磁场作用,形成磁暴,从而引起强烈的电离层扰动。共转相互作用区形成于高速太阳风和之前的低速太阳风之间的界面处。当单个日冕洞持续多个太阳自转周期时,共转相互作用区可能会在约 27 天的周期内重复出现。日冕物质抛射会从与太阳黑子相关的磁场中爆发出来,产生大量的等离子体爆炸和嵌入的磁通量。
早期学者认为太阳耀斑是磁暴发生的主要原因,而越来越多的研究表明,大部分磁暴都是由 CME 造成的。另外,发生在太阳活动极大值期间的行星际日冕物质抛射(ICME)被认为与太阳的日冕物质抛射类似,通常会导致 Dst 和 Kp 指数出现最大偏移。根据地球效应结构,ICME 风暴进一步分为磁云 (MC) 风暴或鞘风暴。磁云是日冕物质抛射物的一个子集。鞘层区域位于日冕物质抛射物之前。太阳风中的磁云是通过磁场方向旋转较大的强磁场来识别的(Burlaga 等人,1981;Klein 和 Burlaga,1982)。在鞘层区域,太阳风等离子体被压缩和加热。

发展的三个阶段
磁暴会导致磁层离子垂直飘移至大气层,使大气层升温并且使大气密度快速升高,从而影响导航卫星的正常运行,造成无线电信号的扰动,因此磁暴是一种严重的灾害性空间天气。典型的磁暴发展过程就是按照地磁强度水平分量H的变化划分为3个阶段:初始阶段(初相)、主要阶段(主相)和恢复阶段(恢复相),它们的定义如下:
(1)初相:磁暴的起始阶段,这期间磁场的H分量会在高于磁暴前平静期的水平上不断起伏变化,持续几十分钟到几个小时,此过程称为地磁暴的“初相”;
(2)主相:初相结束之后,H分量突然骤降并在数小时之内下降到一个最低点,此阶段称为磁暴的“主相”。主相是磁暴过程的主要特点,磁暴的大小就是用主相阶段H分量下降到最低点的幅度来衡量,一般为几十到几百纳特斯拉,个别特大磁暴可能会超过1000纳特斯拉;
(3)恢复相:当主相结束之后,H分量会逐渐恢复到磁暴前平静期的水平,此期间磁场仍有扰动并小幅度起伏变化,但总体扰动强度是逐渐变弱,一般2 ~ 3天会逐渐恢复到平静期的状态,此阶段称为磁暴的“恢复相”。
时间特性
第一,重现性:磁暴具有相隔27天左右重复出现的特性,这是磁暴时间分布的一个最重要特征。
第二,磁暴数目和太阳活动的关系密切:太阳活动极大年磁暴多,太阳活动极小年磁暴少,即磁暴在时间上的分布具有太阳活动的周期性相关。
第三,季节性:一般来说,春、秋两季磁暴多,冬、夏两季磁暴少。重现磁暴和缓始磁暴具有明显的季节变化,而非重现磁暴和急始磁暴的季节变化不太明显。
第四,日变化:一般来说,世界磁时傍晚至半夜时段内,磁暴发生较多。在世界磁时19~02时这段时间内,亦即当地偶极子轴逐渐背离太阳而转向夜间的阶段,磁暴发生最多,并且似乎只有缓始磁暴才具有这种日变化的特征。
地磁指数
C指数和Ci指数
C磁情记数,单台每天地磁扰动的强度,由目视定性估计,1847年格林威治天文台首次使用,
Ci指数,国际磁情记数,全球每天地磁扰动总水平,由40~100个台的C指数平均而得,可用来挑选每月国际磁静日和磁扰日。
K指数
K 指数是准对数局部指数,表示描述单个地磁台站在假定磁静日曲线的3小时时段内地磁扰动等级的指数, 称为“三小时磁情指数”。取0到9共分10级,0表示地磁活动平 静,9表示地磁扰动幅度最大。该指数由 J. Bartels于 1938 年首次提出 。
Kp 指数是由全球地磁台网中 13 个地磁台站的K指数计算得到的,用于表示全球地磁活动性。一般把 Kp=5、6 称为中小地磁暴,Kp=7、8、9 称为大地磁暴。
Ak和Ap指数
Ak指数,也叫“等效的三小时幅度”,是单台站磁场扰动减去太阳日变化Sq和太阴日变化L后的纯磁扰曲线最高值和最低值来确定的磁扰幅度,单位nT。
Ap指数,行星等效日幅度,多台Ak指数的平均值,是表征全球地磁活动水平的重要指标。
Dst指数
Dst (地磁扰动指数(disturbance storm time)指数,是源自近赤道地磁观测站网络的磁活动指数,用于测量全球对称的赤道电喷流(“环流”)的强度。在给定时间内,Dst指数是所有经度变化的平均值;参考水平的设置使得在国际磁静日Dst统计为零。-50 nT 或更深的指数表示风暴级扰动,-200 nT 或更深的指数与中纬度极光有关。国际上采用Dst指数来描述磁暴,-50<Dst≤-30为小磁暴,-100<Dst≤-50为中等磁暴, -200<Dst ≤-100为大磁暴,Dst ≤-200为特大磁暴。磁暴越强,地磁扰动越剧烈,其危害越大。
AU、AL及AE指数
AU,极光电集流指数,沿北极光带12个地磁台水平分量变化曲线族的上包络线,描述东向电集流强度。AL,曲线族的下包络 线 , 描述西向电集流强度。
AE指数(Auroral Electrojet Index, 极光电射流指数),指在全球范围内对极光椭圆下方和内部流动的增强电离层电流所产生的极光带磁场活动进行的定量测量,等于曲线族上下包络线之差 (AU-AL)。理想情况下,它是极光椭圆周围水平磁场 (h) 在某一时刻偏离磁静值的总范围。AE 由 Sugiura 和 Davis定义和发展,在亚暴形态、通信卫星行为、无线电传播、无线电闪烁以及行星际磁场与地球磁层之间的耦合研究中,AE 作为一种相关指数,在定性和定量方面都得到了有效利用。
分类
为了便于对磁暴进行分类统计,常按照磁暴的形态特点或者强度大小把磁暴分为不同的类型。
强度等级
在对磁暴的研究中,常采用地磁指数的极值来衡量磁暴事件的强度,包括Dst指数最小值、Kp值最大值、Ap值最大值,以及对称扰动指数的水平分量SYM-H值。其中,H值也被视为Dst指数的高分辨率形式。中国现行的磁暴强度等级标准按照Dst指数和Kp指数将其分成五个等级。
磁暴强度等级(国家标准)等级 | Dst指数范围(nT) | Kp指数大小 |
小 | (-50,-30] | 5-,50,5+ |
中等 | (-100,-50] | 6-,60,6+ |
大 | (-200,-100] | 7-,70,7+ |
特大 | (-300,-200] | 8-,80,8+,9- |
超大 | (-∞,-300] | 90 |
按H值的变化分
水平分量H以急剧变化开始的,称为急始磁暴(SC);H以缓慢变化开始的,称为缓始磁暴(GC)。急始有正、负之分,由水平分量增大或减小而定。有的急始磁暴在正急始之前出现一个负的小脉冲,或在负急始之前出现一个正的小脉冲,记为SC'。急始磁暴的一个共同点是:在磁暴开始以后的最初几个小时以内,水平分量主要是增大的,这个部分成为磁暴的初相;接着水平分量迅速减小,经过几小时至十几小时后减小到最小值,这个部分称为磁暴的主相;然后,水平分量又逐渐回升,经过一天或数天恢复到正常水平,这部分称为磁暴的恢复相。
影响与危害
对航天器的影响
强烈的地磁扰动会引起大气密度增加,使大气阻力增加,从而导致卫星,尤其是低轨卫星轨道高度下降、寿命减少甚至提前陨落,同时大气阻力的增加对空间碎片的轨道也有影响。随着地磁活动指数的增加,卫星表面和内部充电、单粒子翻转事件等异常现象都会明显增加。
对通信、导航和定位的影响
磁暴发生期间,地磁场扰动使陆地电缆或海底电缆内产生感应电压,受到扰动的信号会影响正常通信。由于磁暴常常伴有电离层暴发生,易引发电离层闪烁、延迟等效应,因此无线电通信和GPS导航定位系统都会受到危害。例如,在2003年万圣节期间,太阳爆发强烈耀斑引发强地磁暴,导致GPS和LORAN导航系统发生故障,多颗卫星与地面失去联系长达数十小时,全球导航系统的定位精度出现偏差,地面交通系统出现不同程度的瘫痪。其中,我国北方的短波通信受到了严重干扰,包括满洲里、北京在内的几个无线电观测站的短波信号一度中断。

对电力的影响
地磁扰动会对电网特别是高纬地区电网造成严重危害, 磁暴引起变电站变压器的感应电流, 该感应电流是大强度直流电, 而电网传输的则是交流电, 这就造成输电网在短时间内失衡, 从而引起变压器铁芯饱和, 产生极大的热量, 使变压器损坏甚至烧毁, 进而引起整个电网瘫痪。典型案例是1989年3月13日的磁暴,造成加拿大魁北克省电力系统破坏,损坏2万兆瓦的电力,有些地方甚至持续数日黑暗。
对地下管线、钻井勘探的影响
为了防止被腐蚀,一般都会对管道采取阴极保护,使管道与周围土壤或潮湿空气等保持一定负电压。地磁暴期间在地下产生的过高的感应电压和电流会超过地下油、气、水等管线的保护范围,从而加速对管线的腐蚀。由于这个过程是一个积累作用的过程,并不像对电网的效应那样明显,但也应该得到足够的重视。
地质学家常利用地球磁场来确定地下岩石结构,勘探石油和矿物等。由于地磁暴干扰,高灵敏度的电器仪表等均会发生失灵,若无及时校正,极易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尽管地磁平静期的勘探能够得到更准确的磁场图像,少数勘探活动会选择在地磁活动不太平静时候,这是因为异常的地下电流有利于发现勘测目标。
观测
当太阳耀斑发生时,可以通过观测太阳的X射线和紫外线的强度,来判断是否会引发地磁暴。 一般来说,太阳耀斑越强,地磁暴越可能发生。 除了观测太阳外,还可以通过观测地球附近的空间环境,来监测大地磁暴的发生和发展。 例如,可以利用地面或卫星上的磁力计,来测量地球磁场的变化;可以利用电离层探测仪,来测量电离层的电子密度和电导率;还可以利用极光摄像机,来观测极光的形态和亮度。
太阳活动监测
日冕物质抛射是规模最大、对地球环境影响最为严重的太阳爆发活动现象。抛射出的物质对着地球方向传播时,则会对地球的高能粒子环境和地磁环境造成强烈扰动,即引发磁暴。若能准确模拟出日冕物质抛射发生时的方向、宽度、速度,则对磁暴预报帮助很大。
日冕是太阳大气的三个层次(光球、色球和日冕)的最外层。最初,日冕只在日全食时才能被观测到,法国科学家李奥发明的日冕仪使得在非日全食期间也能够进行连续观测。根据日全食的原理,日冕仪实际就是一架安装了遮挡盘的太阳望远镜。遮挡盘就像一个人工“月球”,挡在望远镜和太阳中间,把太阳光遮掉,形成人造日全食。

地磁监测
由于磁暴是地球磁场发生的强烈扰动,因此对磁暴的监测其实是在地球磁场(简称地磁场)监测的基础上进行的。人类使用地磁监测仪器对地磁场进行监测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地磁监测仪器最早的形态是机械式的观测角度的仪器,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出现了观测地磁强度的磁力仪。现代地磁监测仪种类繁多,根据测量参数可分为绝对测量仪与相对测量仪:绝对测量仪主要是对某一时刻某一地磁分量的绝对值进行观测的仪器,如质子旋进式磁力仪、光泵式磁力仪、超导磁力等。相对测量仪是测量磁场分量相对差值的仪器,如磁通门磁力仪、感应式磁力仪等。

在地磁场监测几百年的历史进程中,探测仪器、探测技术、监测手段都有了极大发展。现今的监测途径主要分为地面磁测、海洋磁测、航空磁测与卫星磁测。其中,地面磁测是获取地磁场信息的主要途径,更是监测扰动磁场(如地磁暴)的重要手段;海洋磁测、航空磁测主要提升监测资料空间覆盖率;卫星磁测则具有信息量大,且覆盖面积均匀等特点,能在较短的时间内获得全球磁场资料,实现了地磁场的三维测量。通过地面、海洋、航空以及卫星的综合测量,可以获得较完整的地磁场信息。


为了能够简洁的描述某一地区的磁扰强度,科学家们设计了地磁台站3小时时段内地磁扰动强度的指数,称为“三小时磁情指数”。为了得到描述全球地磁活动的指标,人们从全球地磁台网中选择了13个中纬度台站,求出每个台站的标准化K指数——Ks,然后将这些Ks指数经过数学转换得到“行星际三小时磁情指数”Kp。

预报
地磁活动预报的主要内容包括,预报描述地磁活动水平的地磁指数,如Kp、Ap 、Dst 指数,和地磁扰动事件的预报,如磁暴、亚暴的预报。
地磁活动水平分级
采用K指数划分局部地磁活动水平,采用Kp指数划分全球地磁活动水平。
局部地磁活动水平分级 |
级别 | K指数 |
平静 | 0~2 |
微扰 | 3 |
活跃 | 4 |
强扰 | 5~9 |
全球地磁活动水平分级 |
级别 | Kp指数 |
平静 | 00~2+ |
微扰 | 3-~3+ |
活跃 | 4-~4+ |
强扰 | 5-~90 |
重大事件
1859年9月1日至2日的“卡林顿事件”是有记录以来强度最大的磁暴事件,发生在第一次有太阳耀斑的记录之后,磁暴强度的估计值达到-1760nT。这场磁暴被认为是由直接向地球行进的大型日冕物质抛射引发的,行程长达 1.5 亿公里(9300 万英里),耗时17.6小时。这场磁暴造成了全球范围内的强烈极光,并对电报系统造成了严重破坏,导致电报塔短路发出火花,甚至引发火灾。

1972年8月4日,太阳耀斑的活跃程度与1859年磁暴事件爆发时相同,甚至更活跃,且日冕物质抛射过境的速度是有史以来最快的,引发了严重的磁暴和太阳质子事件,扰乱了地面电力和通信网络,造成至少一颗人造卫星永久失效,还引爆了美国海军在北海的磁性水雷。这次事件意味着,强度与1859年相当的磁暴在未来仍有可能会发生。
1989年3月13日,两次日冕物质抛射造成了20世纪强度最大的磁暴事件,导致加拿大魁北克水电公司的电网因继电器松脱而在几秒钟内崩溃,导致600万人停电9小时,无电可用。这次事件引发了许多关于地磁对电力系统影响的研究,以及对1859年卡林顿事件的重新审视。
2003年10月28日的“万圣节(太阳)风暴”引发了10月29-31日的“万圣节磁暴”事件,造成美国联邦航空总署(FAA)的广域增强系统(WAAS)离线30个小时,扰乱了阿拉斯加用于石油和天然气定向钻探的地磁方向、世界各地的机载磁场,中断了地球物理勘测。超视距无线电通信受到干扰,迫使航空公司取消极地航线,并将其改道至低纬度地区;GPS 精度显着下降,影响了陆地和海洋调查以及商用和军用飞机导航;民用和军用卫星进入保护性运行模式,其他卫星遭到损坏,日本科学卫星ADEOS-II永久失效。
根据中国气象局空间天气中心监测,2023年12月1日、2日,中国将可能出现地磁暴活动,其中12月1日可能发生中等以上地磁暴甚至大地磁暴,预计地磁活动将延续到12月2日。
北京时间12月1日17时到12月2日8时,受太阳日冕物质抛射(CME)爆发影响,地球出现3小时Kp为7的大地磁暴,3小时Kp为6的中等地磁暴,以及9小时小地磁暴,截至12月2日地磁活动还在持续中。受地磁暴影响,中国黑龙江、内蒙古、新疆等地均出现极光活动,甚至北京此次都有清晰的极光目击和观测记录。
中国气象局2023年12月2日表示,预计此次地磁暴仍将持续一段时间,根据目前太阳黑子数变化情况来判断未来太阳活动的势头,当下正处在太阳第25活动周的上升期,2024年仍然是太阳活动的高年,这就意味着至少在2023年冬天,中国北方还有可能看到极光。
学术研究
长期以来,太阳风和地球磁层的所有扰动都与太阳耀斑密切相关,太阳耀斑是磁暴发生的主要原因。1905年,格林威治天文台观测员蒙德通过观察地磁暴的“27天复发趋势”进行研究,得出以下结论:磁扰动的根源在于太阳,太阳中引起磁扰的区域是有限的,且这些太阳磁活跃区域区域随太阳旋转。这是第一个基于对太阳耀斑和地磁风暴的观测发现的日地关系的说法。
直到1970年代初,人们发现了其他强烈的太阳过程,如日冕物质抛射,但一直没有学者研究过日冕物质抛射对日地联系的影响。1993年,葛斯林在对太阳耀斑的研究论文中指出,日冕物质抛射会引起最强烈的行星扰动,从而引发磁暴。尽管他在论文中关于太阳耀斑和日冕物质抛射之间的关系存在争议,但他的结论对于磁暴成因的研究具有里程碑意义。
磁暴的发展和衰变可以被理解为被地球磁场捕获的带电粒子的积累和损失。磁暴在其发展的主阶段的特点是地磁场大幅减弱。1917 年,施密特假设存在环绕地球的环形电流能够导致磁场H分量减少,卫星观测证实了环形电流的存在。在恢复阶段,地磁场的H分量恢复到风暴前的水平,这主要是由环形电流的衰减引起的。因此,对流电场的增强对于解释磁暴期间粒子的积累和环形电流的发展是必要的。现代基于数值模拟的研究表明,环形电流的不对称分布可以通过对流的发展来合理解释,从而导致场对准电流的形成。场对准电流流入和流出电离层,将会产生额外的电场。环形电流的强度足以改变近地空间环境中的磁场,导致捕获的粒子发生显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