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白菜 （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品）

简介

翠玉白菜包含双重寓意：一方面，翠玉白菜象征财富、新嫁娘的纯洁与清白以及多子多孙之义；另一方面，翠玉白菜含有“以器寓道”之义，其断根、损叶、变色之造型与“螽斯”断须、低首、两尾高低寓意暴政导致民乱，整体而言对古代帝王具有“劝惩”之义。

相传翠玉白菜是光绪皇帝的妃子瑾妃的嫁妆之一，最初陈列于瑾妃的寝宫，即故宫永和宫内。1948年12月至1949年1月，翠玉白菜与其他故宫文物被国民政府运往台湾，其今为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品并被评定为院内“重要文物”，陈列于正馆三楼玉器展厅。翠玉白菜还与东坡肉石、毛公鼎，并称为“台北故宫博物院镇院三宝”。

器物特征

外形特色

翠玉白菜出自清末一位不知名的匠人之手，其长18.7厘米、宽9.1厘米、厚（高）5.07厘米，由一块半灰白、半翠绿的翡翠玉石雕琢而成。原材料本身不乏裂痕、斑块的瑕疵，但匠人却对这块并非上乘之选但浑然天成的原料“因材施技”，巧妙地按照玉料的自然色泽分布进行雕刻，他将绿色部分雕刻成自然反卷、筋脉分明的菜叶，灰白色部分则雕刻成菜帮。

在绿色石料的最浓处，匠人则颇有创意地把原本玉料上需要剔除的瑕疵雕刻成趴在菜叶上的两只栩栩如生的小昆虫，分别是蝗虫和螽斯。匠人还将玉料的裂痕雕刻成弯弯曲曲的叶缘与叶脉，玉石中的斑块则化身为区分不同水感的元素，令白菜看起来似乎受过霜寒，呈现出一种自然的“不完美”形态，增添了白菜的真实感和亲切感。

象征寓意

象征之意

翠玉白菜不但选材和设计巧妙，其作为女子的嫁妆蕴含三重美好的象征之意。其一，白菜音同“百财”，寓意财富；其二，白菜的绿色和白色象征新嫁娘的纯洁与清白；其三，白菜上的两只昆虫都具有多子多孙的含义，中国人认为多产就是幸福，将吉祥之意寄托于白菜。

以器寓道

有学者认为，翠玉白菜还包含“帝王政治”之寓意。其一，翠玉白菜造型无“菜根”，菜隐喻圣贤之治，古代文献中多以白菜寓政，而“根”为“仁者之用心”，无“菜根”的翠玉白菜寓意君以民为本之“民本”思想，不讲“民本”即专制政治。

其二，翠玉白菜同时还为“包心”造型。袁枚《随园食单》中记载：“菜弃边而心出”，寓意暴政弃民。根据《日知录》中的记载，菜寓“人主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因此翠玉白菜与其他白菜造型器物才得以留存于故宫之中。

其三，翠玉白菜的颜色“上青下白”，但并非表示“一清二白”之义。“白菜”并非以颜色之“白”而得名，而是以与“白”对应“金”，寓意君无道则民反君，因此翠玉白菜的颜色“上青下白”与造型“无根”同义，寓意君为上、民为下， 帝王政治镇压民众的反抗力量。

其四，螽斯断须曾被认为是人为损毁，但实则与白菜无根皆是有意为之，虫之“须”、“腿”、“足”等部位伤、残、病，实乃象征暴政导致反暴政。螽斯的断须为左须，左右实即西东，西为金、东为木，如同颜色上青下白一般，此处实言东为上、西为下，螽斯的左断须寓意君尊民卑。螽斯不仅断须，其后脚高低亦有所不同且为低头，依古代文献中记载“两尾高低”为“老朽者”、“低首居然一老狐”，螽斯之“两尾高低”、“低首”与“断须”遥相呼应，寓暴政导致民乱，对古代帝王具有“劝惩”之义。

文物流转

翠玉白菜原陈设于故宫的永和宫内，即瑾妃的寝宫内。1948年底，国民党军队在淮海战役中难挽颓势，国民政府继1933年后第二次决定抢运故宫的文物。从1948年12月21日至1949年1月28日，故宫的文物前后分三批运往台湾，总计2972箱。运往台湾的故宫文物全部经过精挑细选，翠玉白菜便是其中之一，今为台北故宫博物院藏品。

展出活动

2004年，台北故宫博物院挑选100多件文物出借给高雄市立美术馆展览3个月，翠玉白菜是展品之一，这是其运至台湾后首度借展。此举在当时引发了争议，有人认为“镇院之宝”不应该外借。

2014年，台北故宫博物院在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举办“神品至宝展”，翠玉白菜从6月24日至7月7日在该馆内的特别展示室展出，许多日本人不惜排队两三个小时，只为一睹其风采。

损毁风波

2007年3月，翠玉白菜遭到损毁的消息在台湾民众中引起轩然大波，并一度成为全岛关注的焦点。事情的起因是翠玉白菜在结束高雄展览、送回台北故宫博物院后，一位细心的游客发现翠玉白菜上面那只螽斯的左须从头部处缺损了1厘米左右。消息传出后，台北故宫博物院成为众矢之的，人们对“镇院之宝”的损毁心痛不已，认为与高雄展览有关。

面对外界的质疑与发难，台北故宫博物院立即展开调查并由该院器物处处长嵇若昕出面回应，螽斯的左须断掉与高雄展览无关，根据院内文件显示，翠玉白菜40年前已有损毁。台北故宫博物院方面还以1966年的《故宫周刊》及1995年5月的某杂志上面刊登的翠玉白菜的照片证明损毁早已存在，但表示造成损毁的原因不明。

相关研究

据史料记载，以翡翠为原料雕刻而成的玉器，最早见于北宋时期，然而根据考古发掘或传世文物，尚未发现明、清代以前的翡翠雕刻品。玉器在清代得到了空前发展，琢玉工艺尤其在清代乾隆、嘉庆时期得以迅速发展，涉猎鸟兽鱼虫、果蔬花卉等多种题材，翠玉材质与白菜造型相结合便始风行于清代并受到欢迎。

翠玉白菜的用料是被称为“云南绿玉”的翡翠，匠人利用原材料天然的形态、纹理、色泽甚至是瑕疵顺势而为、巧妙加以利用，体现出古代匠师“量材就质”的设计理念。而这种匠人利用一块玉石材料天然色彩的差异巧妙地表现出动植物形体不同颜色特征的雕琢手法被称为“俏色”（巧做），翠玉白菜便是清代翡翠俏色玉雕品的代表作之一。

《金楼子》中的“箴戒篇”与“志怪篇”均有关于“金菜玉蔬”的记载，此说法实言菜为金玉所寓圣人之道，这一寓意在许多历史传说中以“仙药”代替，“仙药”实亦以圣人之道疗救无道之“药”，“长生”则亦非个体生命之长生，而为帝王政治生命之长生。因此，以翡翠雕刻而成的“金菜玉蔬”是将抽象的圣人之道化身为具体的“翠玉白菜”。

翠玉白菜上雕刻的螽斯和蝗虫，并非现代自然科学意义之虫，根据《四库全书提要》等多种古代文献中的记载，诸虫皆互释，而“螽”和“蝗”不但互释且皆含有寓政之义。与“螽斯”与“蝗虫”互释相同，“翠玉白菜”与“螽斯蝗虫”亦互释。据《华夷草木鸟兽珍玩考》中记载，“草根” 为“治虫”之“药”，此“药”实治政，此即《至正直记》“草药疗病”言“出土之根能杀人，朱氏不考古之过也”。“出土之根”实即君，无道则民反君，“出土之根”所杀之人当为无道之君。由此可见，翠玉白菜造型之“无根”与“有虫”为同义，皆寓意无道之治。

文物价值

匠人在原材料的限制下发挥自身的创造力，运用一整块上等玉料本身的色彩变化和自然的色泽分布将其雕刻成翠玉白菜，不仅展现出匠人自身的雕刻技艺以及协调天然与人为的功力，还巧妙地将自然材质、匠心设计、意蕴象征三方面融为一体，令该作品成为不可多得的玉雕珍品。

台北故宫博物院有近70万件藏品，馆内评级分为国宝、重要古物、一般古物三类。翠玉白菜的馆内评级仅为重要古物，但该玉雕品在普通民众中深受欢迎与喜爱，享有“人气国宝”之称，其还与东坡肉石、毛公鼎并称为“台北故宫博物院镇院三宝”，同时也是该院多年来长期展出的三件藏品。

与此同时，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推出的文创产品中，翠玉白菜的衍生品种类多样且大受欢迎。翠玉白菜系列文创产品包括筷架、立体磁贴、挖耳勺、开罐器、雨伞等，其中手机吊饰因造型讨喜而又非常实用，时常成为热销榜的销量冠军。

相关文物

翠玉做成的白菜型雕刻品，统称为“翠玉白菜”。现存于世的翠玉白菜有六颗，台北故宫博物院拥有其中三颗，瑾妃的嫁妆是该院藏品中成色最好的一颗，通常意义上所说的翠玉白菜即指它。该院另外两颗翠玉白菜分别是原陈列于故宫永寿宫内的翠玉小白菜，以及从未公开展出的翠玉白菜花插。翠玉白菜和翠玉小白菜被归类在台北故宫博物院的玉器科，而翠玉白菜花插因体型非常娇小而被归类在珍玩库。

天津博物馆的藏品中有一颗翡翠蝈蝈白菜，高19.4厘米、宽14厘米、重约2公斤。翡翠蝈蝈的下部分玉料灰黄相间并伴有褐色斑，匠人将其雕刻成白菜翻卷的叶片和清晰的叶脉，而菜心处的翠绿色玉料则被雕刻成一对活灵活现的大腹蝈蝈和一只螳螂，整件玉雕品刀法简约但形象逼真。

另外两颗翠玉白菜，一件是北京故宫博物院的藏品青玉白菜式花插，另一件传闻是从东陵慈禧墓流失的极品翡翠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