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媒 （2021年班庄·比辛达拿刚执导电影）

简介

《灵媒》讲述了发生在一个泰国小村庄的故事。影片采用伪纪录片手法拍摄，通过纪录片团队的深入，揭开尼姆家族的鬼怪故事。前三分之二的伪纪录片拍摄为最后三十多分钟的高潮部分铺垫，令观众更感恐怖、逼真。

《灵媒》获得富川国际奇幻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美国在线影评人协会奖最佳非英语片等多项荣誉。

影片剧情

泰国伊桑地区，人们信奉万物有灵。纪录片摄制组拟记录灵媒尼姆（萨尼·乌托玛饰）的故事。尼姆信奉“巴扬神”，“巴扬神”仅附身于女性，尼姆家族世代为其附身。尼姆的姐姐诺伊（西拉尼·扬基蒂坎饰）本是“巴扬神”选定的附身者，诺伊拒绝后，尼姆接续其位置成为灵媒。

纪录片摄制组随尼姆参加诺伊丈夫的葬礼，行车途中，尼姆向摄制组阐述心中困惑：诺伊丈夫家族中的男性个个死于非命，诺伊丈夫因病去世，其大儿子则死于车祸。至葬礼现场，尼姆介绍其家族情况，尼姆家中共有兄妹三人，她上有大哥马尼（亚沙卡·柴松饰）、姐姐诺伊。大哥与妻子育有一子，且儿子尚在襁褓之中；姐姐丧夫丧子，与女儿小敏（纳瑞拉·库尔蒙科尔佩特饰）相依为命；唯有尼姆孤身一人。

待其他亲友离去，小敏情绪突然激动，称一位长辈对其进行辱骂，对方却对此否认。夜间，尼姆发现小敏与一位盲人老太沉默对视，次日盲人老太身亡。尼姆认为事有蹊跷，紧随小敏身后，发现其行为异常。随后，尼姆在小敏房间发现用于驱魔的物品，认为小敏可能身染邪物，姐姐对此态度抗拒，将尼姆逐出家门。

小敏的举止愈发怪异，尼姆联想至她被选为附灵者时的遭遇，猜测小敏可能是“巴扬神”的下一位选中者。小敏与母亲诺伊却对灵媒附身一说嗤之以鼻。与此同时，小敏的异常举动被其朋友所察觉，她的行为举止接近孩童。

女儿愈发反常的状态令诺伊心急不已，她转而寻求大哥马尼的帮助。马尼认为小敏的症状与“巴扬神”降临的征兆相似，建议诺伊让小敏接受降灵仪式。诺伊不愿女儿成为灵媒，拒绝了马尼的提议，并禁止尼姆接近小敏。

小敏的精神与身体状况日渐糟糕，医生却无法查出病因。她向摄影师阐述重复的梦境：一个胸口满是符咒的男人砍下另一人的头颅。与此同时，小敏多次出现失控状况，疑似被恶灵附身，甚至险些因自杀身亡。诺伊认为成为灵媒好过痛苦死去，遂同意为小敏举行降神仪式。然而，尼姆察觉附身于小敏的灵体并非“巴扬神”，拒绝举行仪式，诺伊却对尼姆的说法深感怀疑。

为了解救小敏，尼姆与大哥前往诺伊家中寻找线索，因此得知小敏哥哥死亡的真相。小敏与哥哥曾发展出一段不伦恋，出于内疚，哥哥选择自杀。尼姆怀疑是哥哥的亡灵纠缠小敏，遂为其做法，请求放过小敏。诺伊则执意要为小敏举行降神仪式，被得知此事的尼姆阻拦，在此过程中小敏攻击旁人，并迅速逃离。

为了寻找小敏，尼姆借助“巴扬神”的力量做法。在坚持一个月后，尼姆终于获得线索，在村中一处废弃纺织厂找到小敏。小敏被送往医院救治，尼姆则打算为侄女上山祈福。不料，山间“巴扬神”的雕像头颅落地，尼姆见状，崩溃不已。与此同时，小敏已完全被附身，她体中的恶灵向尼姆挑破其成为灵媒的真相，即姐姐诺伊在“巴扬神”降临时，故意让尼姆穿着她的衣物，使尼姆代替她成为灵媒。

由于“巴扬神”雕像已倒塌，尼姆不得不寻求老友桑迪大师（邦松·纳卡普饰）的帮助。桑迪大师认为小敏体内已聚集大量恶灵，随意操控其身体。谈及小敏被附灵的原因，桑迪大师表示小敏父亲祖上得罪他人，遭到诅咒，加之诺伊曾拒绝“巴扬神”降临，其子女注定为其赎罪。

此后，尼姆与桑迪大师为驱魔仪式进行为期五天的准备，诺伊则在家中照看小敏。小敏的举止形同野兽，凶残不已，甚至虐杀宠物狗、夜间抱走马尼的幼子。

驱魔仪式前一天，尼姆被发现在家中停止呼吸，死因无人知晓。驱魔仪式定在废弃纺织工厂五楼进行，桑迪大师计划将恶灵从小敏体内逼出，封入坛中。然而，恶灵通过骗术逃脱，包括桑迪大师在内的在场人员皆被附身残害，死状惨烈。

纪录片结尾穿插尼姆在驱魔仪式前的采访。采访中，尼姆因姐姐对“巴扬神”的质疑而产生信仰动摇，对驱魔仪式的有效性表示怀疑。

角色介绍

幕后制作

项目起源

韩国恐怖电影《哭声》的导演罗泓轸参与了《灵媒》的剧本撰写及制片工作。导演班庄·比辛达拿刚表示，他曾邀请罗泓轸携影片《追击者》前来曼谷艺术文化中心举行首映，几年后，比辛达拿刚与罗泓轸再次碰面，罗泓轸借此机会向比辛达拿刚发出合作拍摄电影的邀请。

最初，《灵媒》的剧本围绕着韩国萨满教展开，罗泓轸考虑到《哭声》已经讲述了类似的故事，于是将背景改为东南亚地区，来自泰国的比辛达拿刚被认为是最佳合作人选。

合作方式

罗泓轸深度参与了《灵媒》的制作过程，他不仅开发了影片的原创故事，还为拍摄过程提供大量细节性的建议，包括灯光、演员表演等。比辛达拿刚回忆道，由于无法抵达现场参与工作，罗泓轸向比辛达拿刚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其中包含三份文档，分别关于影片结构、惊吓手法以及电影哲学。

选角与表演

导演比辛达拿刚曾拍摄恐怖片《鬼影》，该片启用大量明星。与之相反，《灵媒》所合作的演员大多名不见经传。比辛达拿刚表示，为了营造出故事的真实感，影片中不能出现观众熟悉的面孔。他尝试招揽一些四五十岁的中年演员，他们与当地的中年人在外形上极为相似。

纳瑞拉·库尔蒙科尔佩特在片中饰演小敏，这是她的银幕首秀，在此之前她曾出演过几部泰国电视剧。库尔蒙科尔佩特试镜五次才得到出演机会，她表示自己在读到剧本时十分兴奋，剧本所讲述的故事与她的日常生活密切相关。为了演绎出恶灵附体的过程，库尔蒙科尔佩特在拍摄之初增重4至5公斤，在拍摄进程的后半段又减重10公斤，令她的外形更加接近影片中的角色形象。库尔蒙科尔佩特表示，增肥与减重的全过程皆由专业的营养师负责，她的健康状况并未因此受损。

库尔蒙科尔佩特认为表演中最难的部分是展现角色被邪灵附体的状态，她不得不想象有鬼魂或其他灵体存在于她体内。编剧罗泓轸与导演比辛达拿刚为库尔蒙科尔佩特提供了大量视频素材，罗泓轸在剧组研讨会时还亲自对其进行指导。

惊吓手法

《灵媒》借助戏剧手法建立紧张感，影片围绕着年轻女子小敏展开，她因一些无法解释的原因走向失控。比辛达拿刚认为正是这种未知的可怕因素为观众带来新鲜感。在比辛达拿刚看来，《鬼影》等传统恐怖电影所热衷的”跳跃式惊吓”(jump scare)已经过时，他尝试将恐怖元素注入故事，通过影像创造一种紧张氛围，而非依赖爆炸式的惊吓。

主题与亮点

主题表达

《灵媒》的故事发展与“信仰”密切相关。影片中，主人公尼姆表示上一代祭祀巴扬神的典礼极为宏大，到了尼姆这一代，巴扬神的信仰者骤减。尼姆的姐姐诺伊、诺伊女儿小敏皆在采访中表露出对灵媒与巴扬神的不屑态度。与之相对应，诺伊、小敏转向基督教，过圣诞节，穿天使服。而被砍去头颅的巴扬神雕像更是隐喻着泰国本土信仰的衰败，当新一代的年轻人转向外来宗教，代际隔阂随之加深，民族文化力量也面临传承断裂的风险。导演比辛达拿刚与编剧罗泓轸正是通过一个恐怖故事，引出对东南亚国家文化与信仰困境的思考。

摄影风格

《灵媒》采用伪纪录片拍摄手法，通过音画同步、环境音效、手持镜头、主观镜头等纪录片式镜头语言来强化代入感。伪纪录片的真正叙事者往往不是电影中人物，而是摄影机本身，因此摄影机具备始终在场的权力。在恐怖题材伪纪录片中，摄影机的掌控者往往在混乱中走向失控，但摄影机仍然能继续提供角色认知之外的信息。例如，在《灵媒》结尾，摄影师死后，掉落的摄影机并未停止运转，拍下角色视野之外的画面。结合影片开头通过静观与旁白的方式介绍当地传统宗教民俗，观众可知影片的讲述者是摄影机，它以类人化的姿态隐秘地观察世界，并见证着信仰崩塌后的混乱。

主要奖项

制片与发行

票房收入

反响与评价

大众反响

专业评价

《Variety》杂志影评人Dennis Harvey：《灵媒》所使用的伪纪录片手法在审美与概念层面都已过时，倘若该片采取更精良的传统表现形式，或许会呈现出更好的效果。

英国电影协会（BFI）影评人Anton Bitel：影片中关于附身、驱魔和伪纪录片的陈词滥调融合在当地民俗文化中里，由此得到生动的新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