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德义 （洮南私搭浮桥被判刑事件当事人）

简介

2014年，黄德义自费在洮儿河私自修建了一座浮桥，并让过桥村民、路人交费；2018年10月，当地水利局以非法建桥为由处罚并强制其拆除该桥。2019年2月，黄德义被洮南市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12月31日，黄德义因建桥收费构成寻衅滋事罪，被洮南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

2021年底，黄德义不服判决并提出申诉。2023年3月31日，黄德义的申诉被洮南市法院驳回。对此，黄德义又继续向白城市中院申诉。2023年9月27日，因原判适用法律有误，吉林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再审决定书；11月13日，吉林白城中院开庭再审吉林“浮桥案”，检方坚持对黄德义本人的指控，认定其构成犯罪，截至2023年12月9日该案未作出宣判。

2023年12月25日，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黄德义等18人寻衅滋事再审一案进行公开宣判，依法维持对黄德义的定罪量刑。

人物经历

黄德义生于1967年，吉林省白城市洮南市人。黄德义家有兄弟五人，祖上都以摆渡为业。黄德义父亲上世纪70年代，曾造了一条木船，用来在洮儿河上摆渡。黄德义曾任当地小学教师。20世纪90代末，黄德义自出4000元，造了三条铁皮船，连接在一起，与其三哥一起摆渡。

2005年至2014年，黄德义曾伙同他人搭建船体浮桥收取过桥费。2014年至2018年，黄德义搭建固定浮桥并组织排班制定收费标准，小车5元大车10元，拦截过往车辆收取过桥费，过路费总计为52950元。

获刑

2018年10月，洮南市水利局以非法建桥为由处罚并强制黄德义拆除浮桥。2019年2月，黄德义被洮南市公安局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7月，洮南市检察院以涉嫌寻衅滋事罪将黄德义等多人公诉至洮南市法院；12月31日，黄德义因建桥收费构成寻衅滋事罪，被洮南市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两年。

首次申诉

2021年底，黄德义不服判决并提出申诉。宣判后，黄德义等18名原审被告人未上诉，检察机关未抗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黄德义不服，向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提出申诉。他在申诉材料中提出，建桥是为了方便两岸村民春耕及秋收，不存在强拿硬要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过高。他说，没有向过路人强制要钱，自己光焊船体就花了13万多元，此外还有搭建费用，收取的“过路费”没有超过成本。而在刑事诉讼过程中，他已经退还全部赃款。

2023年3月31日，洮南市人民法院向他出具了《驳回申诉通知书》，其中明确说，该院经审查认为，原判决事实清楚，量刑适当，称黄德义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私自建桥拦截过往车辆收费，多次作出行政处罚的情况下仍拒不改正，情节恶劣，因此驳回申诉。

二次申诉

2023年6月26日，黄德义以不构成犯罪为由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9日，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对该案立案。7月2日，黄德义收到了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的《受理通知书》。9月27日，因原判适用法律有误，吉林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再审决定书；11月13日，吉林白城中院开庭再审吉林“浮桥案”，检方坚持对黄德义本人的指控，认定其构成犯罪，截至2023年12月9日该案未作出宣判。

维持原判

2023年12月25日，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黄德义等18人寻衅滋事再审一案进行公开宣判，依法维持对黄德义的定罪量刑。

人物争议

案件发生后部分村民表示黄德义没有强制收费，缴费全凭自愿；同时也有村民表示其“挖断河道强制走桥”。

自愿交费

黄德义称建造浮桥，共计花费了13万元，建造浮桥的钱，是借自17名亲戚，外加自己的积蓄。他安排以家为单位，每月一天的频次轮流值班，负责收取当天过桥车辆的费用作为回报。“有钱就给，没钱拉倒。”他称，给钱与否全凭过桥人的自愿，为让亲戚赚回工钱，谁收取的费用便归谁。之所以一刻不落地守桥，是要对过桥车辆的安全负责，怕出现危险。

安全村的张某某表示，“黄德义修了浮桥后，我们去河对岸种地就方便多了。”2018年浮桥被拆后，张某某再去河对岸种地就麻烦多了。有桥的时候，十几分钟就到地里了。但桥没了，即使是最近的镇西大桥，也要多绕行70公里，开农用车得走3个多小时，来回7个小时，“油钱也搭不起。”

当地多位村民也称，现在去河对岸种地确实要多绕行70公里。绕行太远，蹚河又危险，张某某决定将地承包给河对岸的人。3垧地一年能收入五六万元，而包出去只能收入2万元。“一来一回差了三万，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小数目。”

被黄德义收费最多的是村民李某某，共2万元。根据黄德义和村民李某某的说法，这笔钱经法院给李某某后，又被李某某退给了黄德义。“黄德义搭这个桥，确实给咱带来了方便。”

安全村的一名村民则表示，这座浮桥基本上都是由黄德义及其家人负责维护。此前，偶有外地人过桥时，对于收费不能理解，曾有过争执。有的路人明白其中缘由后会交钱，有的人不给钱也就算了。

50多岁的村民李大姐说，“大家图方便，但不能让人家白服务，他出钱出人有成本的。““没有桥了，必须要绕道。村民办事需要去白城，现在要绕道七八十公里，搭私人的车到白城，单程150元左右。如果要车等你，还得加钱。”“他从不向本村人主动张口要钱，有人就硬塞给他三块五块的。我来回走他也不要钱，但自己会不好意思的，偶然主动把钱塞给他。”“这事是有人眼馋，心里完全不平衡告状。我没见过也没听说他强向哪个人要钱了，实话实说。”

挖断河道

对于“挖断河道强迫他人走浮桥”一事，多位安全村的村民和附近村村民均提到了“黄德义在枯水期挖断河道，以强迫路人走他的浮桥”。

一名振林村村民曾表示：“同乡的还收啥费啊。”4年前，他走浮桥的时候并没有给过任何费用。另一名邻村村民则称，黄德义不收费，但是他的亲戚不一样，熟的话才不用收费。张春记得，他每次过桥都会给钱，“不给不好使，毕竟他们也投资了，本村关系不错的不用收（钱）。”

振林村对岸安全村村支书谷天福表示，搭建浮桥通行确实方便两岸村民。但修桥之后，原本河道上能通行车辆的地方全被黄德义挖断，结果就是只能从他的桥上通行。虽无目击证据坐实是黄德义挖断了路，但他推测谁最终受益，就是谁挖的。

据村民回忆，洮儿河在他们这段经常存在枯水期，枯水期时河床裸露，附近村民可直接通过干涸的河道行至对岸，车辆也可通行。“我们走底下河道，就会不走他的桥，所以他会把河道挖断，逼得我们要走桥。”有村民这样阐述。

超市老板聂某称，她曾经有次从河东前往河西运货，当时看到河道可以通行，就从浮桥旁侧的河道驾车通过，但返回时，发现河道被挖了坑、堆了沙石，无法通行，只能付费从桥上通行。

黄德义提到了附近村民质疑他挖断河道，他表示：“这是河东岸采沙厂干的事，不是我挖的。”

社会评价

本案中，如果确如黄德义所称，没有强制收费，全凭村民自愿交费。有所谓的被害人李某，经法院返还过桥费后，又把2万元退给黄德义，并说，“搭这个桥，确实给咱带来了方便。”那么，显然不属于强拿硬要，没有破坏社会秩序。退一步讲，即便黄德义存在不给钱不让过桥的行为，鉴于黄德义等人投入13万元造桥，有一定的诉求基础，只要黄德义等人没有挖开其他路，村民有其他选择，那么也不宜评价为强拿硬要、破坏社会秩序，不宜评价为寻衅滋事罪。（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蓝天彬评）

相关事件

2023年12月9日，“私搭浮桥案”之后一座新的便民桥在榆树村动工搭建完成后，已通车一个多月。当地政府新修的便民桥，横亘在榆树村和东方红村中间的洮儿河段，距离振林村约10公里，位于偏中心位置，能较好地辐射到两岸村民的出行。

据项目施工招标公告显示，新便民桥材料为贝雷梁钢，共计14跨，全宽5米，路线全长327米，其中引道全场117米，桥长210米，预算金额为686.1343万元。

洮南市党政部门一名工作人员介绍，新便民桥建造时间接近两个月，10月中旬建成完工，到11月中旬，已经通车一个多月，设置有红绿灯和监控，方便交通部门进行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