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燕 （偷鸡腿妈妈）

人物事件

南京玄武公安分局梅园新村警务服务站接到辖区一超市报警，称抓到一名小偷。民警潘顺勤赶到现场后，发现小偷是一名女性。对该女子进行搜查后，民警在她身上搜出了被盗的一点杂粮、一个鸡腿。而检查到腰部时，则发现了两本儿童读物。”细问之下，这个小偷母亲两个双胞胎女儿都患有肾病，一个孩子的六一儿童节愿望是吃个鸡腿，但母亲兜里只有5元钱……“为什么不偷多一点鸡腿呢？”潘顺勤很疑惑。“我就是为了孩子，不是自己吃。”母亲说。

社会捐赠

据“新浪江苏”微博发布，“公益捐款通道开通后，不到三个小时，1.6万人次捐款金额已超30万元。根据医疗专家的评估，30万元就目前孩子病情来讲已暂够，所以我们暂时关闭捐款通道；如果后续不够，我们将根据医院评估继续开通。”该微博表示，“网友的捐款将全额拨付用于孩子治疗及康复、营养费用。”

事件经过

2016年6月2日晚起，有媒体曝出“偷鸡腿妈妈”是“惯偷”，舆论出现了所谓的“反转”。今天，大众网记者在南京就此独家对话刘某燕，刘某燕说，她并没有多次在超市盗窃，这是第一次。事发超市当晚值班的止损员向大众网记者证实说，之前只是觉得刘某燕的行为有点特别，5月31 日晚是第一次发现她偷东西。

6月3日一早，大众网记者在南京军区总医院见到了刘某燕，听说被媒体报道是“惯偷”后，刘某燕很委屈。她说，她以前和病友一起去过苏果超市，因为没有钱，她都是只逛不买。5月31日晚，她前往超市，想给孩子买点杂粮，身上只带了5元钱，在超市看到孩子期盼的《三字经》和鸡腿后，当时就糊涂地装进了包里，也不是毫不掩饰，而是很心虚地装了进去，直到最后被止损员发现。刘某燕承认，就是因为没钱但又想满足孩子的愿望，才在超市拿了东西。

随后，大众网记者又来到事发的珠江路附近的苏果超市。在二楼收银台附近，大众网记者见到了5月31日晚发现刘某燕偷鸡腿的值班止损员刘刚（化名）。据他介绍，当晚，他看到刘某燕没走收银窗口，背着一个包直接走出了超市门口，才把她叫住。“当时刘某燕说自己家庭困难，我就说，你有困难要相信政府，不能用这种方式。”

警察赶到后，刘刚（化名）才了解到了刘某燕的家庭情况。刘刚说，因为刘某燕以前来过超市，只逛不买，行为有点特别，他和同事曾经注意过她，但并没有发现她偷过东西，5月31日晚，是第一次发现她东西，“说人家是‘惯偷’不准确，除非有法律依据，我们是没见过。”

据了解，这家超市了解到刘某燕的家庭情况后，近期将组织爱心捐款。

传播分析

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7日，媒体关于“南京母亲为女儿偷鸡腿被抓”的新闻报道约1090篇，报道的主要网站为：齐鲁晚报、央广网、法制网、现代快报等网络媒体。

（1）报道母亲偷鸡腿给患病女儿过节被抓的新闻占34%

6月2日，“齐鲁晚报”发文《最心酸儿童节礼物！山东一母亲去超市偷鸡腿给女儿》，文称：为了送女儿一本《三字经》、一个鸡腿，刘金燕战战兢兢做了一回“贼”。她被当场逮住了，民警却帮她付了钱。这可能是这个六一儿童节最让人感伤的一个故事了。刘金燕是山东德州平原县坊子乡付庄村人，一对8岁双胞胎女儿的妈妈。不幸的是，两个女儿大双、小双都患有肾病综合征，6年来她四处求医，欠下不少债，丈夫承受不了经济压力离她而去。平常，她带着两个女儿在距离南京约100公里的盱眙，以收破烂为生，每月挣千把块钱。

（2）报道母女获得社会捐助的新闻占27%

6月4日，“央广网”发文《“偷鸡腿”被关注母女获捐数十万 女儿入院治疗》，文称：这两天，一则“最心酸的儿童节礼物，她偷了个鸡腿给生病的女儿”的新闻在朋友圈广泛流传，后经媒体曝光后，引发社会的爱心奔涌，一夜之间，当事母女俩得到了数十万元的捐款。

（3）反思社会救助机制的新闻占19%

6月6日，“法制网”发文《“偷鸡腿妈妈”事件如何不再上演》，文称：在“偷鸡腿妈妈”事件中，更应思考如何完善社会保障救济体系。目前我国的社会保障和社会救助水平相对较低，仅以维持公民的基本生活保障为标准，而且不同地方由于各自财政收入和经济实力，提供的保障标准也各不相同。对于低收入困难人群，国家应当统筹经费，提高保障标准。同时，地方政府部门应积极推动建立全国统筹的医保异地结算系统、社保的跨省转移制度，使公民能有效地享受基本社会保障。

（4）报道“偷鸡腿妈妈”不是惯偷的新闻占16%

6月4日，“现代快报”发文《警方介入 证实偷鸡腿妈妈不是惯偷》，文称：儿童节前一天，一位妈妈为生病女儿偷鸡腿让众多市民、网友感到心酸。此事经现代快报等媒体报道后，有众多爱心人士伸出援手。然而，有媒体曝出，孩子妈妈是“惯偷”，不止一次去该超市偷拿东西。昨天，警方介入此事并对涉事超市进行了调查，超市反映这是第一次发现刘女士偷拿东西。

（5）其他新闻占4%

6月5日，“法制日报”发文《媒体评偷鸡腿妈妈：感动不能牺牲价值判断》，文称：偷鸡腿妈妈的故事很感人，她的经历也值得同情，但是我们演绎的时候，不能因为同情就丧失了基本的立场和是非观，目的正确不代表手段正确，感动不代表就要牺牲基本的价值判断，特别是不能误导公众、美化错误，不能为违法行为找亮点。

事件处置

一位让办案民警感慨“有史以来最让我感动的小偷”，一对双胞胎女儿患严重肾病的一位单亲妈妈，因为缺乏足够的钱给孩子买一份儿童节礼物，无奈之下，铤而走险到超市“拿”了几样东西：一点杂粮、一块鸡腿、两本儿童书，总价值90.4元。当被问起“为什么不偷多一点鸡腿？”这位“最不贪心”的小偷如是回答：“我就是为了孩子，不是自己吃”……因案值太低，根本够不上刑事案件立案标准，民警为其买单，对其进行法制教育后予以放行。

事件评论

最心酸的小偷

到超市偷东西，只偷了一个鸡腿、两本儿童故事书，一点儿杂粮，所有东西价值90.4元。在把嫌疑人带回派出所后，潘顺勤警官发朋友圈称，“这是我抓过的最让人心酸的小偷！”

社会评论

客观地说，此次“因贫偷窃”事件，本质上折射了因社会救助体系的缺陷而肇致的“因病致贫”问题，这与是不是“多偷了三五次”并没有什么太大瓜葛。“仓廪实而知礼节”，新中国成立后曾有过一段物资极其匮乏的时期，农村里很多父母都会“顺带”点各种应季的食物回家，甚至有人说“那几年，全队的女人都在偷；那几年，所有的母亲都是贼；那几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然而，正是这些来路不明的“不洁”食物，才保全了许多幼小的生命。试问，这种大规模的“惯偷”现象，需要接受道德拷问或者法律审判吗？

之所以有人忙于给“偷鸡腿妈妈”贴上“惯偷”标签，一方面是经常接受“反转”新闻“教育”的结果，一有风吹草动的“逆转”迹象，出于被骗的痛恨当然忍不住就想马上“反戈一击”。另一方面，更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僵化机械的法律观念的体现。简而言之，就是很多人虽然被“偷鸡腿妈妈”的母爱所感动，但依然认为无论怎样，偷东西都是违法的，道德情感不能“侵蚀”法律，“有法不依”的结果会导致“无法可依”，严重破坏法制建设。

“法律是显露的道德，道德是隐藏的法律”，美国总统林肯曾如是界定法律与道德的关系。换而言之，法律固然不能被道德情感所左右，但法律本身就源自道德，执行之时岂能不酌情顾及公众的道德审判与认知？

以“为爱偷鸡腿”事件为例，这种为了保障个人“生存权”的无伤害性质的违法行为，只要基于“普遍的道德原则”就不难判断是非，法律怎能不对这种“特殊违法”予以酌情豁免？中世纪哲学家阿奎那曾提出了一个著名的论点，即饥寒交迫者在无计缓解的情形下，眼前有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拿别人一块多余的面包，或者拿别人富余的一件衣衫，不能算是偷盗，此时“秘密或者公开地拿用他人财物是合法的”。要想避免这种“非常情况”，富人必须切实履行济贫的社会责任，如果将自己的财富用于骄奢淫逸的生活，反倒是犯下了偷盗的罪，因为他们扣留或者挥霍了原本应该用来帮助穷人的钱财。

现实中，意大利最高法院今年曾作出过判决，穷人偷少许食品不构成犯罪。“因为迫不得已偷食物是为了满足急需的必要营养”，并且提醒公众，“在一个文明国家里，哪怕最坏的人也不该挨饿”。在“为爱偷鸡腿”事件中，办案民警的自发“善举”，不正是这种人道主义精神的体现吗？

面对沉痛的心酸母爱，让我们把枪口抬高一厘米，不要被道德或法律的洁癖所绑架，尽力避免下一个“偷鸡腿妈妈”的出现。

“偷鸡腿妈妈”现状

一年前，刘金燕在南京一家超市偷了一只鸡腿，作为给生病女儿的儿童节礼物，成为全国关注的“偷鸡腿妈妈”，引发很多讨论。事情发生几天后，人们为刘金燕母女捐款30万元。

如今，刘金燕靠捡垃圾照顾患有严重肾病而“长不大”的养女——大双、小双。

记者在江苏淮安盱眙一家废品场采访了刘金燕，她表示不想再提去年的事情。刘金燕这样描述自己现在的生活：“早上6点，刚天亮我就起来了，来这废品厂里做一些废品分类的活，一天有50块钱。这里冬天冷，夏天热，下雨漏，家里蚊子特别多，我们点一个蚊香不行，就点两个、三个。”

记者询问去年筹的30万医疗费现在还剩多少，刘金燕说：“还剩了十多万，估计还能用一年吧。基金会筹的30万是专款专用，孩子住院花钱只要有医药单子，基金会都给报销。”

但是刘金燕两个养女的身体状况还是令人担忧。她说：“我曾经问过医生，医生说，不能说（大双）一点也不长吧，但是也长不到哪去了。小双还行，但是她身高还是比其他孩子矮一些。她现在上三年级了，9岁了，她的身高只跟幼儿园的差不多高，才一米零几。”

现在，大双刚开始学钢琴，学了有一个多月了。当记者问到，一个月收入1500块钱，就得拿300学钢琴，值吗？刘金燕回答说：“还行吧，她也喜欢学，喜欢学就先让她学着吧，一星期上一节课，因为毕竟她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嘛，让她自己有点特长。”

刘金燕说，最难熬的还是女儿们生病的时候，但面对社会上“把这俩孩子一撇，你自己就好过得多了”的说法，刘金燕表示：“毕竟是我一手养大的，就跟我亲生的孩子一样。我不能舍下她们不管，我要真舍下不管了，她只能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