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 （1999年许鞍华执导电影）

简介

影片取材自真实事件，故事讲述苏凤娣在李绍东的陪伴下寻找失去的记忆，原来她以前爱上了进步青年邱明宽，但对方却娶了另一个女人，直到她意外怀孕，请求绍东陪她去深圳堕胎，然后因为一场车祸导致她失忆。

1999年4月10日，《千言万语》在中国香港上映。该片获得第36届金马奖最佳剧情片，第19届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电影等奖项，并入围了第49届柏林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剧情简介

在精神病院工作的护工李绍东（李康生 饰）收留了一名叫苏凤娣（李丽珍 饰）的失忆女子，一天，一位叫邱明宽（谢君豪 饰）的议员找到了苏凤娣，凤娣惊慌失措逃了出去，等绍东找到了她，她情绪才稳定了下来。在绍东的陪伴下，凤娣逐渐找回了记忆。

她回想起了与绍东相识，是因为自己偷了对方的钱包。绍东想要抓到凤娣，却发现凤娣生活在船艇上，因为船上发生火灾，凤娣的家人全部不幸去世，剩下她一个人变成了孤儿。那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那时港英政府统治下的香港充斥着各种社会问题。在油麻地避风塘，船艇住户无法带自己的内地妻子上岸，因为他们的妻子没有合法入境的权利，这种现象被称为“水上新娘”。当时还是一个进步青年的邱明宽积极地为水上新娘争取上岸的机会，本是渔家女孩的凤娣因此对邱明宽产生好感，并跟随明宽工作。

绍东原本只是在街头卖唱，在结识同样喜欢音乐的甘神父（黄秋生 饰）后，绍东在迷茫中逐渐找到方向，和甘神父一起通过音乐来批判社会的不公。但母亲（鲍起静 饰）不满他不务正业，母子大吵一架，于是绍东选择离家出走。因为一直暗恋凤娣，绍东也加入了明宽的社会组织。

明宽对社会抱有热情，他认为要做更多事，就需要进入到体制中，于是决定成为一名议员，同时，他对凤娣说明了自己将要结婚。只是，即便知道明宽已经结婚，凤娣也愿意和明宽继续在一起。

因为一次对水上新娘的孩子疏于照顾，差点酿成事故，绍东被甘神父痛骂一顿。不过凤娣却因此带他去散心，两人一起到街上逛街，开始熟悉了起来。但绍东很快发现了凤娣和明宽在议员办公室偷情，却只能默默忍受着。不久后，凤娣怀上了明宽的孩子，她找到绍东陪同，两人一同去往深圳堕胎。堕胎之后，凤娣决定和明宽分手，而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令到凤娣失去了记忆。

想起了所有记忆的凤娣询问绍东是否还喜欢自己，绍东没有回答，他只是给了凤娣一盒烟，然后就选择了离开。

角色介绍

影片制作

影片筹备

在《千言万语》上映的大概七、八年前，导演许鞍华就想要拍摄本片。许鞍华曾先后找到刘恒和黄碧云两位编剧负责撰写剧本，但许鞍华带着剧本找嘉禾电影公司投拍的时候，对方并没有答应下来。不过在拒绝许鞍华后，嘉禾给许鞍华投资了《女人四十》，在拍完这部电影后，许鞍华才继续为《千言万语》筹集资金。筹集拍摄资金的时间花费了整整六年。她找遍了香港的电影公司，还去了鹿特丹等地方，还试过到美国网站“IF.com”销售自己的点子，都未能成功。最后在一位朋友的借款帮助下，许鞍华才得到了足够的拍摄资金。

《千言万语》成本达到700万港元。许鞍华想要通过影片表达对于香港社会的看法，创作电影时带有着一种使命感，一直担心剧本写不好。在确认拍摄后，她找到了与贾樟柯合作的摄影师余力为帮助拍摄，编剧则确定为《武状元苏乞儿》编剧陈建忠。为了完成影片的拍摄，没有任何片酬的许鞍华一度陷入经济苦难，她不得不前往城市大学担任一年客座教授维持生计。

故事背景

《千言万语》的故事源于《东方日报》1992年的一则报道，内容有关一个流浪汉遇袭身亡，而凶手原本是一个就读复旦大学的知识分子。许鞍华认为这个故事可以挖掘社会的阴暗面，便有了改编成电影的想法。她从凶手的哥哥开始采访，逐渐融入了更多素材，包括80年代的“水上新娘”社会事件。由于油麻地避风塘一带的船艇住户无法申请到公屋，他们娶的内地新娘没有合法身份，因此只能留在生活环境恶劣的船上不能上岸，否则就会被立即强制遣返回内地。直到90年代，“水上新娘”才得到了合法上岸的资格。许鞍华把源自现实事件的素材串联在一起，最终形成了一个为社会底层争取权益的架构。

选角

许鞍华在观看《最后胜利》后开始欣赏李丽珍，一直寻求合作机会。直到《千言万语》她认为李丽珍比较合适扮演女主角，于是便发出了邀约。但李丽珍一开始只是听说许鞍华想找自己，许鞍华一直没联系上她，直到在一家酒楼偶遇了许鞍华，两人才谈成了合作。

神父一角因为是中外混血的设定，黄秋生本身就是混血儿，且有着一定的演技，故敲定了由他来出演。李康生因一种特殊的抽离气质而被许鞍华相中，这种气质在香港演员之中无法寻觅到。

黄秋生认为接演这个角色的难度在于他此前演过很多角色，要让观众相信他是一个有爱心的神父比较困难。他没有给角色加入鲜明的特点，为了让角色更像是一个普通人，同时他为台词设计了许多停顿和沉默，以求增加“戏味”。

影片特色

电影主题

《千言万语》延续了许鞍华电影中迷失与找寻的主题。影片以迷失的女主人公苏凤娣从失忆到逐渐找回记忆为剧情主线，以倒叙的形式牵引出香港的历史事件，到最后一部分以“不会忘记”为标题名称，强调了那段被寻找出来的失落记忆的重要性。《千言万语》是许鞍华另一种类型片的集大成者，在这部被誉为史诗性作品的电影里，饱含着对社会底层小人物的际遇刻画，《千言万语》独特的叙事结构和剪辑风格也值得称道。

叙事手法

许鞍华在影片中采用了多视点叙事结构，三条叙事线索将影片分为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先引出了阿东和苏凤娣的重逢，第二部分是叙事主题，详细讲述了苏凤娣和阿东、阿宽的感情纠葛以及他们所经历的历史事件，第三和第一部分同时通过女主人公追溯记忆的过程，表达出理想主义者对于那个时代各种社会事件的感受，角色情感上的波折，可以引起同时代香港观众的共鸣相呼应，交代了各角色的命运终点，构想丰富巧思。另外街头剧的适时出现，又将故事分成了几个段落，每个段落都可以是独立的小故事，分别对应艇户上岸运动，水上新娘事件等重点历史事件。这种多视点片段式的叙事模式虽不如传统线性叙事那般简单明快，还会让故事变得复杂和破碎，但许鞍华通过三个大标题和街头剧给予了电影明确的分段，帮助观众整理了故事的发展脉络，整体观感也更为完整流畅。

荣誉奖项

主要奖项

（数据截至2023年5月）

发行信息

票房收益

《千言万语》上映后票房不佳，成本亏损约90%。许鞍华希望影片能通过获得国际大奖以获得海外发行版权的利润，虽然在中国有获奖，但在其他国家及地区没有奖项，故未能如愿。

作品评价

媒体评价

全片分成了三个段落，摄影的部分没有花哨的炫技，有血有肉的人物，带出无穷无尽的社会现象，诱发出个人回忆中所不能承受之轻，但最终留下的结局不是一堆遗憾而是希望。——凤凰卫视

在宏大的历史背景下，《千言万语》让我们看清了一个个鲜活的个体，看到他们的爱恨情仇，也看到时代洪流如何从他们身上滚滚而过，成为其人生面貌的一部分。——《人物》杂志

影片采取了独特的叙事方式，通过时序倒乱的剪接将政治与爱情两条线索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令人在受到残酷社会现实冲击的同时深感乱世中情感漂泊的无奈。——搜狐娱乐

观众评分

（数据截至2023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