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美国作家托妮·莫里森创作的长篇小说。该小说讲述了成功的商人科西由于兽性因子失控,破坏伦理禁忌,强娶孙女克里斯汀少时的好友,年仅11岁的希德为第二任妻子,以致祖孙三代家庭成员均陷入伦理困境。伦理关系混乱,引发了妻子、儿媳和孙女严重的身份危机和多重的家庭矛盾的故事。

本页面主要目录有关于爱的:作品简介、作品目录、创作背景、角色介绍、作品鉴赏、作品评价、作者简介等介绍

中文名

作者

(美)托妮·莫里森

外文名

Love

文学体裁

长篇小说

首次出版

2003年

作品字数

150千字

简介

作者通过描写希德和克里斯汀之间的姐妹情谊的建立、破裂和重建,及L和科西家女人的姐妹情谊,彰显姐妹情谊是黑人妇女在父权制体系下得以生存的基础。

《爱》作品揭示了,在“爱”的极致——“恨”的存在中,重构了爱的主题。

作品简介

二战前后几十年,比尔·科西是一家黑人酒店和度假胜地的主人,妻子很早去世,儿子婚后没几年因患病死去。家里只剩下儿媳梅和孙女克里斯汀。科西一直与妓女克莱秀关系密切,但他后来娶了当时只有11岁的希德——孙女克里斯汀的好朋友作了第二任妻子。希德和克里斯汀之间的亲密关系遭到了彻底破坏。克里斯汀曾经积极投入民权运动,后来身无分文回家。然而,科西在遗嘱中却意欲将财产全部留给克莱秀,厨娘兼管家L为了保护科西家人的利益,改写了遗嘱。希德和克里斯汀都因宣称对财产独享继承权,几十年在同一屋檐下相互敌视。后来在希德弥留之际,克里斯汀竭力照顾她,两位老妇人记起了少年时的友情和多年来她们之间的战争,在交谈中终于解开了感情的死结。

爱

作品目录

画像

朋友

陌生人

恩人

情人

丈夫

监护人

父亲

幽灵

创作背景

黑人母亲是整个非裔美国人的灵魂,她们不仅是物质生活和情感需要的供给者,而且是非洲祖先的传统文化和黑人社区的价值观念的集中体现者。深受历史创伤折磨和现实处境困扰的黑人女儿四处寻觅母亲的踪迹、渴望返回母亲的怀抱。这一行动既是恢复被压抑的心理欲望的表达,又是回归过去的政治欲望的声明。

非裔美国人文化中的母性观念与具有种族化倾向的女性主义母性理论截然不同。黑人的母性是最具政治性的。非裔美国人文化中的母性观念,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交织的层面上:其一,母亲和母性是美国非裔文化的核心;其二,母亲和母性能够确保个体生理和心理的健康,能够保障非裔美国人,以及更大范围的非裔美国文化的授权运动。

基于以上的文化观念,黑人的母性通常被认为是黑人妇女能够在其自身的授权中发展信念的场所。黑人妇女可以把母性视为自我实现和在黑人社区获得地位的基础,以及引发社会能动性的催化剂。

受母性观念和授权思想的启发,莫里森在非裔美国人的文化中看到了母爱的政治意义,只有黑人母亲获得了权力、受到了重视,她们的孩子才能拥有权力,创造辉煌的未来。保存生命是母亲的首要职责。通常,在充满敌意的恶劣环境下,黑人女性的母性职能被最小化为维持生命的存活。

“保存孩子的生命是母性实践的核心成份、不变目标”,因为孩子是黑人社区中最有价值却又最脆弱的部分。然而,主流话语中的母性职能,仅仅重视母亲的养育和培养功能,完全忽略了少数族裔孩子的生存困境和女性的母性经历。有色人种妇女的孩子们,他们中的许多都忍受着“生理上的饥饿”,却没有这样的选择。仅限于白人中产阶级女性的母性实践,主流话语中的母性职能只把养育看成自然的、规范的经历,而那些黑人女性保存生命的母爱却被视为不真实的、不合法的异常现象。对于莫里森这样的黑人母亲而言,以保存的母爱维持孩子的存活是母性职能基本的、不可缺少的维度。

一旦生命得以保存, 黑人母亲随后的职能就是养育孩子,以便他们在种族歧视、性别压迫和阶级剥削的白人世界里成长为健全的、完整的成年人,从而抵制种族主义、性别主义的意识形态,培养自我尊重、自我爱护的自爱观念。

莫里森借助创作小说《爱》,是用“爱”来塑造的黑人母亲形象,“授权”黑人母亲自我保护易受伤害的孩子和维护机能失调的社区。一方面,黑人母亲用爱的方式保护着孩子,爱是自我授权的源泉,也是行使权利的方式。另一方面,黑人母亲还是社区力量的保存者和传统文化的传递者,爱是唤醒黑人的呼声,也是凝聚社区的纽带。无论对于黑人孩子,还是黑人社区,黑人母亲都以爱的行动揭示出自爱和互爱的意义和价值,呼吁黑人群体加强团结、修正弊病,实现集体授权的政治意图。

《爱》小说故事从1942年说起,讲述柯西一家人在民权运动中的种种表现。

角色介绍

比尔·科西

科西属于黑人中产阶级,他的巨额财产来源于父亲对黑人的告发,而不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是由祖辈的黑人辛苦劳作积累而来的。因为对父亲财产来源的憎恨,科西对黑人亲切关怀,做了很多事情来弥补父亲曾对黑人民族做出的伤害。大萧条时期,柯西从一个白人手里买下了苏克湾一家破产的“只限白人”的夜总会,并将它打造成供黑人娱乐的度假酒店。

可以说科西是个好的坏人,也可以说他是一个坏的好人。”他是造成希德与克里斯汀这两个女人争斗50年悲剧的元凶。科西是那个让她们争夺遗产的人。科西是那个把她们的生活彻底毁灭的人。科西是一个复杂的人物。他做了可怕的事情,给别人带来了巨大的伤痛,以至于无法愈合。科西活着的时候,“就象王子。科西死了以后,他身边的女人们依然因为他而争斗,因为他遗嘱上那句模棱两可的把遗产留给他亲爱的科西家的孩子,而敌视、争斗、期盼对方早死。

虽然科西是比利·博伊的父亲、梅的公公、希德的丈夫和克里斯汀的祖父,但在这些人眼里,科西无一例外地都扮演着父亲的角色。科西虽然非常爱他的儿子,但他承认:“或许他会成为另外一个人,但科西让儿子成为了他的影子。”在儿子的眼里,科西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他一切都得听从科西、取悦于科西。他的儿媳梅更是将他视作“主子”,拼命地取悦他,用尽一生的心血来帮助他经营饭店,但最后却落得个精神失常、郁郁而终的悲惨下场。

克里斯汀5岁就失去了父亲,科西与克里斯汀的关系与其说是祖父女,不如说是父女,但他这个“父亲”在克里斯汀的成长过程中并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他对她冷漠、缺乏关爱。因为克里斯汀有着和她父亲一样的灰色眼睛,他一直刻意躲避她。

希德在与科西30年的婚姻中,从未享有与科西同等的地位。他们虽是夫妻,但希德一直称科西为“爸爸”,不仅是因为科西的年龄足以做她的祖父,而且因为科西对她有绝对的权威。她11岁的时候,就被科西选为妻子,而科西选她的原因是因为“娶一个女孩,他可以按自己的口味来调教她”,“他想养大她,等不及看她长大” ,“只有处女能生很多孩子”。希德被科西选为妻子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孩子,自己没有选择权和决定权,科西处处以父亲的身份教训她,甚至对她不忠。

在科西的心目中,希德从来都没有占据过重要的位置,他曾亲口承认:“除了他的第一任妻子茱莉亚,他从未觉得跟任何女人有关系。”

克里斯汀

克里斯汀五岁时,父亲去世,丈夫一死,克里斯汀的母亲梅却并没尽到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梅把女儿扔给厨娘兼管家L照顾, “给三个月的婴儿断了奶,”自己一心一意照顾起公公来。失去父爱和母爱的克里斯汀,在这种缺乏关爱的环境中,却找到了自己的快乐。她和小玩伴希德成了姐妹一样的朋友,有时克里斯汀会让希德在她家里留宿,她们会在被窝里小声地讲自己编出来的故事,“她们一起笑得肚子痛,分享一种秘密的语言,当她们睡觉的时候,她们知道彼此的梦境也是一样的。”她们同塌而眠,亲密无间,无话不谈,而且彼此之间创造了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只能被她们俩自己彼此理解的秘密语言。

尽管克里斯汀付诸诸多努力,她还是未能保全与希德的那段纯洁的友谊,因为她自己的祖父娶了希德。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突然从好朋友变成了祖母和孙女。面对这种尴尬的关系,两个人疏远了,甚至成了敌人。 “一年一次——也可能是两次,她们相互捶打,撕扯头发,扭打在一起,她们停下来后,又想着用别的方法去加剧对方的痛苦。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都意识到她们两个谁都不可能停火。”

后来,希德和克里斯汀都声称对财产独享继承权,几十年来在同一屋檐下相互敌视。在科西的豪宅里,克里斯汀住在楼下,希德住在楼上,两人长期为敌,相互诅咒。不过,她们最终和解,多年的积怨得以化解,靠的是少年时深厚的姐妹情谊。

希德想通过修改科西的遗嘱来报复科西,改变自己的命运。她的这一企图被克里斯廷发现。在争斗中被推下阁楼摔成重伤。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她与克里斯廷终于尽弃前嫌,言归于好,促膝而谈。在交谈中,克里斯汀流露出她一直在怨恨祖父,她对希德说,“是他把你从我这里整个拿走了。”

希德

希德是克里斯汀童年的玩伴,第二任奶奶。她们在科西生前争宠,在科西死后争财产。可以说,她们都是男权制的牺牲品,父权制的“替罪羊”。希德在11岁时,被当时已经52岁的科西选为他的第二任妻子,这令所有人大吃一惊。贫贱的出身,使留心更容易受到他人的忌妒和诽谤,甚至连维达说话的口气都像是留心勾引了科西并骗取了他的财产。

科西之所以选择希德的主要原因是她还是处女,可以生很多孩子,而且科西被希德弱小的样子所吸引,想要抚养她长大。然而希德并没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而且希德和梅——科西的儿媳以及克里斯汀之间的争斗让科西烦恼。几年后,科西就长期和妓女凌霄在一起,因厌恶家中的三个女人一直争斗不休,科西在遗嘱中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凌霄。为了保护科西家的女人不流离失所,L撕毁了真正的遗嘱,提供了科西醉酒时写在菜单上的一份遗嘱。这份遗嘱中称房子和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可爱的科西孩子”,而希德一直称呼科西为“爸爸”,所以法官判定留心就是那个“科西孩子”。这样希德才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克里斯汀在童年时期遇到留心时,彼此就认定对方是自己的另一半。“她们一起笑到肚子疼,一起发明一种秘密的语言,一起睡觉,知道彼此做着同样的梦。”突然之间好友变成了奶奶,克里斯汀对留心充满了怨恨,她认为是希德背叛了她并抢走了祖父的爱和财产。克里斯汀十六岁生日时,因为希德的缘故,再次被驱逐。从此她选择了流浪生活,先是嫁了一个不忠的丈夫;后来又成了三个男人的情人;追随黑人民权运动者果子九年,堕胎7次,最后因为她年龄太大,受教育程度也不够,对他来说,“她不再有用了”;后来她又找了一个医生情人,但三年后也被抛弃,只拎着一个塑料袋回到了家,继续她和希德的争斗。L指出了她们的本质:“她们继续战斗着,仿佛她们不是牺牲品,而是胜利者。”

纵观克里斯汀的生活,无一不显示出男权制度对她的摧残,从小被忽略,长大后被不断地背叛和抛弃,不仅是身体上遭到了摧残,心理上更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和苦痛。正像L所指出的那样,克里斯汀和希德都是男权制度的牺牲品,父权制的“替罪羊”。

作品鉴赏

主题思想

主题思想之一:在“爱”的极致——“恨”的存在中,重构爱

文学与道德有着密切的关系,文学创作常常涉及有关道德方面的内容,所以文学的道德意义向来为人们所看重。然而,道德的伟大奥秘就是爱。

《爱》小说情节单一,但蕴含着极其深刻的思想内容,作者以爱和爱的动机为切入口,深入探讨了人性的本质。莫里森摇动的万花筒为读者展现了爱的斑斓色彩。它意味着痴迷、欲望、占有、排斥、盲目、自私、残忍、敬畏、仇恨、嫉妒、依赖。财产、地位和爱情似乎是任何时代都逃不过要面对的、可以反映人们道德伦理的问题,也是起着至关重要作用的问题,对于未嫁女性,婚姻变得无比重要,而结婚似乎是她们这一生唯一正确的工作,因为婚姻成了改变她们在家中地位的唯一途径。

梅的婚姻是具有时代性的实利婚姻。这种结合本质上并不能称之为爱的愿望,这是一种功利主义的斤斤计较和精心算计。为了达到个人目的,出卖自己的灵魂,牺牲他人的幸福,放弃道德的准则,忽视良心的审判,这一切都是可能的,而又一切都是必然的。因此,这种爱实质上是虚伪的、卑微的和极不道德的。从小说来分析,与其说梅爱科西的儿子,还不如说爱科西家的财产。梅虽然是穷牧师家的孩子,但在她整理好带来的那个纸箱子后,换上衣服,马上开始进入角色,指挥着L擦拭这个,清理那个,颇有女主人的架势。作为女人,梅在情感方面显得很特殊,她似乎是专为经营科西家的产业而嫁入豪门的。在丈夫死后,她没有流一滴眼泪,马上投入经营中;当克里斯汀在外四处碰壁而希望回家时,梅并没有给她任何关心或鼓励,正如该小说快结束时,克里斯汀告诉希德的,“恨你是‘我’妈妈喜欢‘我’的唯一原因。”因此,她对科西的顺从、对丈夫的爱护、对科西产业的关注和投入,一切都起源于她对物质财富的占有欲和改变命运的渴望。

希德的爱是动态的,无论是对克里斯汀还是科西。在她嫁给科西时,只有11岁的希德,还不完全懂婚姻是怎么回事,在该小说结尾时,她与克里斯汀真诚的对话里,“‘我’想跟你在一起。嫁给他,‘我’以为就可以跟你在一起。”道出了最开始的单纯和纯洁的友谊,然而最后她也说,“科西是一个非常适合结婚的人,‘我’知道自己很幸运”,从一个被人百般刁难的小丫头到“把钱完完全全抓在手里”,她单纯的为了“友爱”的婚姻已经彻底转变为了“拜金”。不管怎样,这个婚姻,正如希德自己说的那样——给了她许多,她本人及家人都获得了很大的利益。因此,这场交换式的婚姻——女儿换财富在物质上是成功的,但在伦理道德面前却是失败的。

克里斯汀的感情并不是单一的,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而是由爱而生之为恨。克里斯汀和希德原来是最要好的朋友。她们之间纯洁的友谊在科西宣布娶希德为妻时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从此,爱变成了恨,两人成了冤家,明争暗斗了一辈子。克里斯汀认为希德剥夺了她在家中的地位,在向克里斯汀求援时,希德意识到她们已经不再是往日的朋友了,因为“她朋友的眼睛里透着冷漠,好像希德背叛了她似的。”

在该小说最后,当克里斯汀和希德躺在科西旅馆的阁楼里孤立无助时,她们终于揭开了一辈子的恨结。克里斯汀离开对自己不忠的丈夫后,与民权运动积极分子同居,长达九年。她为了与民权分子相配或更直白些,为他喜欢而试图改变自己,然而,这种渴望因最终没有得到回报而变成了绝望。在这九年里,克里斯汀做了七次人工流产,对于民权分子与其他女人的性关系,她听之任之,做到“习惯它”,还得“有风度”。到了20世纪70年代,她意识到民权运动已经不再需要她这样的女人,民权分子也不再需要她,因此“她成了不相干的人”,被榨干了的人,最终不得不一无所有地绝望而归。

从道德角度来看,他们之间的爱情虽称不上卑鄙,但却是非道德的。厨娘兼管家L的爱是一种仁爱。仁爱属于道德的“应然”,它来自于另一个纬度,插入所有已然之中,插入了存在之种种运动和境遇之中。L是英文爱——Love的首字母,作为爱的象征,L对科西家的女人充满爱心,并以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保护她们,她在科西家业的发展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而且对这个家族忠心耿耿,有人认为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爱科西。她跟其他几个女人不一样,她崇拜科西,爱科西,但她却离得远远的,自始至终做着无私的奉献。科西在儿子死后,精神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是L带着梅撑起了科西家的那片天空;在科西为了报复那帮让他失望的女人们,要在遗嘱中把财产留给一个外人时,是L将遗嘱撕毁,取而代之的是她有意在菜单上涂鸦的几条,使她们不至于流落街头;在科西本人去世时,L帮着办完丧事,没有任何要求,离开了科西家。L作为科西家族的老员工,她把男主人珍藏在心里一辈子,尽自己所能扶持了他一辈子,这是一种无私的爱,一种不带任何杂质的爱,她对科西的爱没有任何功利的成份,也不是发自本源内心的情爱,而是一种创造性的,自我牺牲的“仁爱”精神,她用自己无私的奉献成全了所爱的人的心愿,挽救了科西一家,对后来她们的一生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这种爱具有深刻的道德性质。

爱与恨对抗中的道德伦理缺失:

《爱》描述的不是爱,而是恨。傲慢与偏见加剧了三个科西家的女人的冷漠和仇视。她们誓将仇恨进行到底,好像仇恨赐予她们的是桂冠而不是荆棘,她们是冠军而不是受害者。在这场没有赢家的斗争中人人都是受害者。希德是被父亲出卖的女儿、背叛的朋友、中道仳离的妻子、可有可无的情人。在梅眼里,科西的意志高于母亲对女儿的保护。科西一家爱的故事中充满了错误和悲伤。科西家的人都是被损害的男女之爱、姐妹之爱、母性之爱的受害者。家不是他们安全与幸福的港湾,而是苦难与仇恨的源泉。

《爱》作品,也可以取名为“恨”,因为它描述的是爱的极致——“恨”的存在。作品描述了人们如何相互热爱又相互憎恨:妖魔鬼怪爬进姑娘们的睡梦中,隐藏在角落里,随着她们逐渐成长;人们能够记起往日的友谊,也学会了彼此之间进行战争。多年后,科西还说“‘我’恨我父亲”。这个“恨”字不是源于简单的物质问题,更多是精神上的阴影。父亲和祖辈在白人面前的卑躬屈膝,是科西无法直面的历史,是横亘在他和快乐之间的一堵墙。父亲死后,科西一反祖辈当“安静富裕的奴隶、勤俭节约的自由民”的“悠长传统”,甚至是走向父亲的对立面:他花钱享乐,“父亲让人畏惧,儿子是一束光芒。警察向父亲付钱,儿子掏钱给警察。父亲所纠正的,儿子就倡导。”

莫里森在《爱》该小说中,对爱进行重新界定,引起对爱的注意,探索“蒙爱的”黑人和妇女该如何去爱,如何去除生活的阴影,让爱不被异化。该作品中的L,以第一人称叙述者说,人们不再注意她这个不怎么说话的老妇人了,甚至不记得她具体的名字,只知道缩写是L。

在该故事的结尾,L又说:“大多数人从来不曾感受过”希德和克里斯汀之间那种强烈的“激情”,然而“假如你的名字是《哥林多前书》第13章的主题,它自然就是你的份内事了”。熟悉《圣经》的人知道,这一章的主题是“爱”,因而可以推断L的名字是“爱”——Love。“爱”的名字被忘却了,“爱”是什么被忘却了。莫里森通过对这一人名的解读,点出了《爱》的主题,即在历史、种族、性别等各方面因素作用下的爱或爱的缺失,为读者理解作者的良苦用心提供了一个线索。《爱》小说中人物的观察、意识流的思考,是该小说的主体,莫里森向读者展现了故事的精彩片段,读者也必须跟随并不断发现新的重要事实,并通过自己一定的想象来“缝合”它们,从而破解其中的含义,得到启示和领悟。

莫里森感兴趣的是男女之爱与其他形式的爱能够暴露自己的本性。人们本来竭力想保护的东西,为什么结果却毁了它们?作者乐意带读者到一个十分糟糕,甚至恐怖的地方,但是出来后却得到一种净化。

爱既具毁灭性,又具救赎性。科西对希德的爱不管出于何种动机,事实上都是科西家族家破人亡、走向败落的起因,因为这种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引发了人性中的嫉妒与邪恶;科西对妻子朱丽叶和儿子比利的爱尽显亲情之可贵,展现出人性的美丽;L对科西那种无私的爱帮助科西家族一次次走出困境,直至化解仇恨。

爱情与道德当然不是一回事,两者有时是会发生矛盾的。然而,已经处于文明时代的人类的爱情,不是不受道德规范约束、不受道德观念影响的。把爱情与道德对立起来,不仅荒唐、可笑,而且十分有害。绝不能说爱情可以把道德撇在一边,也绝不能说不道德的爱情是真正的爱情。对于不道德的爱情,尽管可以编织出这样那样的“童话”,然而掩盖在美丽词藻下面的,不过是廉价的生物本能。

主题思想之二:在姐妹情谊和父权制的较量中回归爱

美国奴隶制的历史是一部对黑人奴隶,尤其是女性奴隶的暴力史。女性奴隶遭受身体及精神上的双重暴力,被鞭打、被强暴、失去丈夫、失去孩子。尽管女性奴隶的遭遇痛苦不堪,但白人种族主义者却对她们抱有一种根深蒂固的成见,认为黑人女性是不道德的、放荡的。奴隶制结束后,美国社会对黑人女性的这种成见依然存在,甚至黑人女性自己也内化了这种成见。在这样的内外交困之下,女性奴隶应该“结下姐妹情谊来互相帮助、互相赞美”,进而帮助女性奴隶找到自我,帮助女性奴隶在这个种族歧视及性别歧视的社会中找到温暖与关爱。

黑人女性间的姐妹情谊传统源于黑人的历史。“黑人女性为了生存,发展了一种互助互爱的姐妹情谊。”在奴隶制时期,男性黑奴总是被奴隶主卖掉,剩下女性黑奴在家里照顾孩子。这些女人必须学会在没有男性帮助的环境中生存,女性在一起,共同抚养孩子,共同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因此形成了类似于母系社会的社区结构。

奴隶制废除后,黑人女性之间彼此的依赖不仅没有因为奴隶制的消亡而减少或消失,反而进一步加强。因为她们依然遭受着种种歧视和压迫,“姐妹情谊使得黑人女性能够像家人一样应对压迫,减轻黑人在白人统治社会成长的艰辛”,“姐妹情谊让黑人女性能够抵抗种族压迫和性别歧视”。

《爱》小说中之爱,在很大程度上指的就是两位黑人女主人公希德和克里斯汀之间变幻莫测的姐妹之爱。她们之间的情谊扑朔迷离,年少时她们是情同手足的密友,但她们的友情因为父权的介入而分崩离析。在与父权制的较量中,两位女主人公的姐妹情谊以完败告终。从此她们争斗不断,直到50年后,希德临死之际,她们才冰释前嫌,重新找回失落的姐妹情谊,并且认识到她们以前的生活一直以男性为中心,是她们赋予了男性权力,她们本不应该这样,而应该依靠她们彼此间深沉的姐妹之爱“手拉手地生活”。

在《爱》小说中,“莫里森延续了她一贯的对黑人父权制及家庭中不平等的性别关系的批判”。作者匠心独运,运用欲抑先扬的手法,在该小说的一开始,塑造了一个近乎完美的黑人男性比尔·科西。他是好丈夫、好父亲、受人尊敬的成功商人、乐善好施的慈善家。但实际上,通过故事叙述者L的叙述及其他人物的回忆,逐渐清晰地看到了一个冷酷无情的“家长”形象。通过这样一种反差,托尼·莫里森彻底颠覆了这个“好丈夫”、“好父亲”,让比尔·科西走下了圣坛。

同样,该故事的一开始,作者对女性形象的塑造与比尔·科西截然相反,她竭力描绘了一组争风吃醋,“只为博王子一笑”的女性群像,让读者对她们的自私狭隘嗤之以鼻。但随着该小说的层层深入,逐渐显示到,这些让人憎恶的女性都是比尔·科西一手塑造的。

两位女主人公希德和克里斯汀小的时候一见倾心,结下了亲密的友情,但克里斯汀的祖父比尔·科西横刀夺“爱”,娶了年仅11岁的希德为妻,从此克里斯汀和希德之间的友谊彻底破裂,她们在后来的50多年中争斗不断。她们的争斗都是以科西为中心,他活着的时候争宠,他去世之后又争夺财产。可以说,科西是父权制的代表,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遭到了父权的践踏。50年后,两位女主人公在希德临死之时倾心长谈,一笑泯恩仇。她们意识到她们“本该手拉手地生活,而不是到处寻找‘大爹地’”。在《爱》小说中,两位黑人女性最终认识到姐妹之爱对她们的重要性,重新找回了50年前失落的姐妹情谊。

父权对姐妹情谊的践踏:一个“穿着男人的大短裤”的穷女孩和一个坐在海滩上吃冰激凌的富家女孩,因为富家女孩的一句“嗨,想吃吗?”而开始了她们的友谊。穷女孩名叫希德,富家女孩名叫克里斯汀。希德家里有5个兄弟,3个姐妹,在贫穷的家里,她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克里斯汀虽然来自中产阶级家庭,但她5岁就失去了最爱她的父亲。她的母亲为了经营饭店,在她3个月的时候就给她断了奶,后来又把她扔给L照顾,因为她那和她父亲一样的灰色眼睛会让她祖父科西想起自己早逝的儿子,因此科西也刻意躲避她。她们都来自于缺少爱与关怀的家庭,父母之爱的缺失让她们彼此依靠、相亲相爱。“女性朋友,是黑人女性的另一个自我。”

可以说,在她们的眼中,看到的是另一个自己。但是,她们之间的友谊因为阶级的差别而为克里斯汀的母亲梅所诟病,她几次想拆散她们。“克里斯汀永远也不会忘记她如何为希德而斗争,反抗母亲而去保护她,给她衣服;在海滩上野餐。她们在一起大笑,笑得肚子都疼,她们创造了秘密语言,她们知道她们睡在一起的时候做的梦都是一样的。”而她们之间这种惺惺相惜的姐妹之情却因为科西的介入而不复存在。在希德11岁时,科西娶了希德,希德成为了比她还大8个月的克里斯汀的祖母,两人从此反目成仇,再加上克里斯汀母亲梅的不断挑唆,两人之间的仇恨愈演愈烈,一直持续了50年。

比尔·科西在小说一开头被刻画成了一位慈父。从故事的叙述者L的叙述及其他人的口中得知,科西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有能力,在经济大萧条时代,他从白人手里买下了一个饭店,并且经营得风生水起,将其变成了中产阶级黑人们趋之若鹜的度假胜地。在黑人的眼里,这个地方就象一块圣土,在这里,他们可以找到他们需要的一切——音乐、舞蹈、食物以及安全。“科西的度假胜地不仅是娱乐场所;也是一所学校和一处避风港。”在他曾经的雇员维达的眼里,他“是一个圣人”。

“他的心就象圣诞老人一样。如果一个家庭付不起葬礼的费用,他就悄悄地与殡仪馆联系。他与治安官的友谊帮助他把很多孩子从手铐下解救出来。很多年来,他一直默默地帮一个中风病人负担求医及其孙女的大学费用。在那些日子里,他的忠诚献身压倒了别人的嫉妒,饭店沐浴在他的光辉里。”他是一位慈祥的父亲,他对他的忘年交朋友桑德勒说:“‘我们’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日子。美好的日子。更像朋友,而不像父子。”当他的儿子因病去世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伤痛中走出来。他是一个好丈夫,故事叙述者L回忆她第一次见到科西和他第一位妻子茱莉亚的场景:“他站在大海中,怀中拥着茱莉亚,他的妻子。‘我’从未见过如此情形。她闭着眼睛,头来回摆动。她举起一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肩膀。他将她搂在胸前,抱到了岸上。‘我’相信是刺眼的阳光让我的眼睛充满了泪水——而不是因为看到这温柔的一幕。”

与科西一出场时高大的形象相反,该小说中的女人们一出场,没有给读者留下丝毫好印象。桑德勒评论说科西家的大房子因为女人们的战争而变得象“一座监狱”。该小说中描写了希德和克里斯汀两人之间的四次激烈争斗。第一次发生在希德和科西蜜月旅行归来之后。

希德急切地想要给克里斯汀讲他们蜜月中发生的故事。迎接她的不仅有梅的蔑视,还有克里斯汀的愠怒。当然,梅先开始,大笑希德的新衣服:但是克里斯汀也加入进来,脸上挂着希德以前从未见过的傻笑。浑身颤抖着,希德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克里斯汀。没有任何反应。她朋友的眼神冰冷,好像是希德背叛了她,而不是她背叛了希德。

这件事情之后,她们之间的友谊不复存在。有一次希德曾经想与克里斯汀修好,让她戴戴她的戒指,于是又一场大战爆发了。克里斯汀用她们自己发明的她们之间的密语大喊:你是个奴隶。他用一年的租金和一支糖果就把你买下了。

第三次争斗发生在克里斯汀的16岁生日派对上,当从私立学校毕业的克里斯汀想要纠正希德的语法错误时,她们之间的战争又一次爆发了。希德想向科西求助,但得到的回应是科西“把她放在膝盖上,打她的屁股”。希德羞愤难当,对克里斯汀怀恨在心,放火烧了她的床。而科西却让克里斯汀离家一两周以避免她们再次争吵。克里斯汀觉得非常委屈,因为放火的是希德,祖父却让她离开。她不能容忍祖父对自己的爱被另一个女人取代,自己在祖父的心目中不如闯入他们生活的贫穷小女孩希德,于是克里斯汀决定离家,让科西从此再见不到她。从此之后,克里斯汀开始了她20多年漂泊不定的生活。

第四次争斗是在科西的葬礼上。从希德的生活中消失了23年后,克里斯汀出现在科西的葬礼上,拔刀捅向希德,两人又一次激烈地争吵。

托尼·莫里森塑造的希德、克里斯汀及梅的形象让读者觉得她们冷酷、自私、无情,三位本该有着友情及亲情关系的女性,却互相之间表现得冷漠、仇恨、充满敌意。

科西被莫里森刻画成了一个“父亲”的形象。他的慈父形象具有双重含义,一方面说明他对家人、朋友及社区的其他黑人象父亲一样慈祥温和,另一方面,他又是黑人社区及科西家族的家长,拥有无上的权威,代表着父权制。

该小说的题名是“爱”,除了在该故事结局的时候,希德临死之前说出了‘爱’字。在该小说中,没有出现过一个“爱”字,该故事中的人物提到“爱”字的时候,也总是用“它”字来代替。该小说的题目是“爱”,但是该小说中所有人物最缺乏的恰恰是爱,爱的缺乏造成了对爱的强烈渴望,也造成了该故事中的人物对爱字的讳莫如深,因为没有爱,所以无法言说爱。让人稍感欣慰的是希德临终前终于说出了这个字,“爱。‘我’真的爱。”她们原来是如此深爱,由于彼此的怨恨使得,她们从12岁以来就再也没有过倾心地交谈,在她们生死分离之际,她们终于承认了彼此在她们心里有多么重要,希德说:“‘我’想跟你在一起。嫁给他,‘我’以为就可以。”爱,非异性之爱,而是姐妹间的情谊让她们冰释前嫌。

在父权制下,只有姐妹之间的爱才能把她们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让她们获得灵魂的救赎和心灵的安宁。她们生命中最后的交谈,让希德毫无遗憾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因为她们不仅承认了彼此之间的深爱,而且她们终于意识到她们不应该彼此抱怨,而应该把抱怨的矛头指向科西这个她们悲剧的制造者。科西从姐妹们这里夺走了她。姐妹们终于明白让她们痛苦、挣扎、颠沛流离、无依无靠的并不是她们,而是比尔·科西和他所代表的父权制。

如果说姐妹们意识到科西是造成她们悲惨生活的罪魁祸首——这对姐妹们来说,是一次思想上的飞跃,那么更大的思想飞跃是姐妹们意识到,正是她们赋予了科西权力,让科西能够随意摆布她们的命运,姐妹们最后认识到:她们创造了科西。科西创造了他自己。姐妹们帮科西创造了他自己。

如果不是女人们赋予了这个男人权力,科西根本不会有如此权力。女人们象卫星一样围绕在科西的周围,提供了滋生科西权力的土壤。

姐妹们最终意识到,姐妹之间,本该手拉手地生活,而不是到处去寻找“大爹地”。痛定思痛,姐妹们终于认识到50年来,她们因为科西而争斗,让他成为了她们生活的中心,赋予了他无上的权力,建立了他的父权,姐妹们本来不应该敌对,而是应该手拉手、依靠姐妹彼此之间的爱来生活。姐妹之爱,才是姐妹们对抗父权制的有力武器,也是她们争取平等、自由和幸福的希望之光。

艺术特色

一、似“隐”之音

作者型叙述声音表示一种“异故事的”、集体的并具有潜在自我指称意义的叙事状态。“异故事”这个词由热奈特提出,指“叙述者从他所叙述的故事中消失”。这种叙述声音通过写作本身、自由间接话语、突然中止叙述等方式和策略申明身份和立场。

在《爱》中,全知叙述声音伴随有限视角的运用,并没有清晰明朗地表明作者的态度,只是用简洁明快的语言交待背景、人物、动作发生,将更多的猜想与评判让给读者。第一章“肖像”中,第三人称叙述了如图画般呈现出背景以及人物朱尼尔,叙述中并无任何憎恶或喜爱的态度展露。在一个最多零上几度的,太阳也惨淡无助的释放热量的天气,一个女孩出现在Silk街——简单交待天气与人物。另一个人物桑德勒出现,随即全知视角转变为桑德勒的有限视角,观察这个女孩,头发长而凌乱,穿着高筒靴和皮夹克,好像个迷路的孩子;朱尼尔到达科西家后,视角又不断地转变,由朱尼尔到克里斯汀再到希德,由现实描述到意识形态流转。不断地交错转变,使得读者可以根据自己所见大胆猜想。视角不停流转的同时,突然中止叙述策略的运用,一方面为读者提供更广阔的想象空间,另一方面又使读者不得不带着疑问紧随文本进程,读者就好似不断被放着长线的风筝,虽愈飞愈高,愈想愈远,愈思愈喜,却始终心随叙述声音。

莫里森选择作者型叙述声音在《爱》中的运用是全文本的基调,是隐性地掌控话语权威;而个人性与集体型叙述声音的运用明显地体现了莫里森对话语权威的掌控,以实现黑人女性对自我主体的觉醒。

二、“个人”之音

在《爱》小说中,读者能清晰发现文本的叙述框架是有个人性的叙述声音L,在该小说开始与结尾,包括中间第三、四、六章评论性的叙述所构成。L在该文本中的作用的举足轻重的,是灵魂人物,她的一生都献给了科西一家人。她对科西有着难以释怀的感情,敬重科西,却不畏他的权势。因此这个人物的塑造对黑人女性地位的确立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

该小说开篇,L说“女人们的双腿大大地分开,‘我’哼起歌来。男人们变得不安分起来,但他们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他们。他们放松下来,不再紧张。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站着看,这是一种磨练,但是‘我’什么也没有说。”L隐晦地交待了男女关系,但不做任何表态,只是哼着歌,静观一切。从这简单的开篇,显示出L具有独立的叙述能力,无论是男女关系的复杂或社会、人心的不断改变,L有自己的判断。第三章中,L回忆起科西的神秘情人——克莱秀,L说道:“科西先生也认识她,尽管你问他,他会拒绝回答。然而,他对‘我’不会,科西先生从不对‘我’说谎,一点儿也没有。”L肯定地说此番话,读者不禁发问,L何德何能,让一个如此富有并受拥戴的男人对她诚实可靠?L在对一个已逝的黑人男性的回忆中,似乎获得了可能是虚构的权威,但这足以让黑人女性在文学作品中占有一席之地。在该小说结尾处,L揭示了她的名字正是Love——爱,“如果你的名字是《哥林多前书》第13章的主题,它自然就是你的份内事了。”莫里森选择这样一位黑人女性来体现“爱”的力量,这正表达作者的女性话语权威。

三、“力量”之音

集体型叙述声音指在叙述过程中某个具有一定规模的群体被赋予叙事权威:这种权威通过多方位、交互赋权的叙述声音,也通过某个或某群体明显授权的个人的声音在文本中以文字的形式固定下来。集体型声音有三种模式:某叙述者代表群体发言的“单言”形式,复数主语“我们”叙述的“共言”形式和群体中的个人轮流发言的“轮言”形式。集体型声音被边缘群体和被压制的群体广泛地运用,从而为整个群体实现“话语权威”。莫林森所有的叙述者使用口语式、会话型的话语,使得每个叙述者成为群体中的角色个性。

在《爱》该小说中,以下几位黑人女性被赋予声音:科西的孙女克里斯汀,第二任妻子希德等,均通过各自的叙述与视角,推动故事的展开。克里斯汀与希德,这两个重要角色在该小说最后敞开心扉,释放压抑了50多年的感情,不仅代表两位普通女性的心声,也是全体黑人女性为反抗男权社会、白人社会所发出的令人深省的声音。“不,呃,就像‘我们’被卖掉是开始,便认为是获得自由,随后‘我们’又将自己卖给更高一层的买家。”“‘我们’指的谁?黑人?女人?是指你和‘我’?”

“我们”这个词汇的含义是将女性划出男性范围,为女性言说自我提供场所,获得话语权威。“‘我们’本可以手挽手地生活,而不是到处寻找老爸。”“他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我们’虚构了他?”“他虚构了他自己。”“‘我们’一定帮了忙。”以上是克里斯汀与希德关于柯西的一段对话,没有明确是谁说的哪句话,这种模糊性告诉读者,此番对话适用于她们任何一方,更适合任何黑人女性。对话中使用了两次“我们”表明黑人女性敢于直面自我,唤醒自我对主体力量的认知,从而掌控话语权威。

集体型叙述声音的运用,对于边缘群体表达其群体意识,相比个体性叙述声音运用的“力量”更加强大,更具说服力。L的个人性叙述声音穿梭于整个文本,其“爱”的深意触摸着每个黑人女性,而集体型叙述声音更是将“爱”的触角扩大、延伸。莫里森呼吁全世界人关注黑人女性,用“爱”关注每一个处于被边缘、被压制的群体。

在《爱》小说中,莫里森通过作者型叙述声音,个人性叙述声音,集体型叙述声音交错叙述这个“爱”化解群体之间仇恨的故事,以此获得女性话语权力。然而,这不仅仅是关于黑人种族内部的爱恨情仇,而是通过向生活在种族歧视仍存在的现实世界人们发出“爱”的呼唤。

作品评价

《爱》作品,具有宏阔的历史广度以及对重要文化问题的积极关注。

——卡罗琳·德纳尔(佐治亚州立大学的副教授)

《爱》的一大特色便是叙事声音的不断转换。

——顾悦(上海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副教授)

《爱》中,构筑了一种更为平等、尊重的爱情。

——新京报

作者简介

托妮·莫里森(Tony Morrison),原名克娄·安东尼·沃夫德,美国黑人女作家,1931年生于美国俄亥俄州洛雷恩镇。父亲善于讲述黑人民间传说;母亲是教堂唱诗班领唱。1993年,托妮·莫里森被授予诺贝尔文学奖。

主要作品:《最蓝的眼睛》(1970 年),《秀拉》(1974 年),《所罗门之歌》(1977 年),《柏油娃娃》(1981 年),《宠儿》(1987年),《爵士乐》(1992 年),《天堂》(1997 年),《爱》(2003 年),《慈悲》(2008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