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 jī )康(公元223年-262年,一作公元224年-263年),字叔夜,谯郡铚(zhì)县(今安徽省亳州)人,魏晋时期著名文学家、思想家、音乐家。与魏晋名士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并称为“竹林七贤”。

嵇康出生于公元223年,年幼时,父亲嵇昭就去世了,由母亲孙氏和哥哥嵇喜等抚养长大。后娶曹魏宗室女为妻子,官任中散大夫,全家搬迁到山阳县(今河南焦作云台山一带),并在此隐居多年。他为人简淡沉静,与朋友多能淡然处之,重在志趣契合而不在行迹密切,蔑视权贵,不追求仕途名利,曾写下《与山巨源绝交书》与司马氏族决裂,坚决拒绝做官,并为了保全山涛宣布与之绝交。曹奂景元三年(262年),嵇康被宰相司马昭借口 “吕安事件”杀害,终年40岁。

嵇康在宇宙观上吸收了汉人的阴阳五行之说,在社会治理上则推崇道家清静无为的政治思想。他崇尚老庄,讲求养生服食之道,主张形神兼养、去欲顺性,并著有《养生论》。对于自然和名教,嵇康提出了“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思想,否定礼法之士的虚伪,追求清静无欲的恬淡生活。嵇康在音乐理论方面也造诣颇深,著有《声无哀乐论》,他认为作为自然产物的乐音,不会因为人的爱憎哀乐而改变。嵇康长于音律、擅长书画,又在文学方面成就颇高,他精通多种文体,诗歌风格峻切而清丽雅润。冯友兰曾以”天真烂漫,率性而行;思想清楚,逻辑性强;欣赏艺术,审美感高”几句评价嵇康。

本页面主要目录有关于嵇康的:人物生平、人物思想、人物著作、主要影响、轶事典故、人物评价、人物关系、相关作品、相关文物、人物争议、后世纪念、人物关系等介绍

中文名

嵇康

叔夜

所处时代

三国

祖籍

谯郡铚(zhì)县(今安徽省亳州)人

民族

汉族

出生日期

公元223年,一作公元224年

去世日期

公元262年,一作公元-263年

代表作品

《养生论》《声无哀乐论》等

人物生平

家族出身

魏文帝黄初四年(223年),嵇康在谯国铚县(今安徽省亳州)出生。嵇康的祖先本姓奚,后来为了避怨而改姓嵇,并迁至会稽上虞,后又移居谯国铚县。父亲嵇昭曾任职治书侍御史,哥哥嵇喜早年以秀才身份从军,后又任江夏太守、徐州刺史、扬州刺史、太仆、宗正卿等职。魏明帝太和二年(228年),年仅6岁的嵇康天资聪慧,博览群书,精进六艺,特别喜欢读道家著作《老子》《庄子》。成年的嵇康身量挺拔,容貌出众,气质不凡,但并不注重打扮。嵇康向往自由,对礼法之士不屑一顾,当他接受道家的思想学说之后,在懒散与自由里就多了几分狂放和旷达。

早年经历

嵇康年幼时便天资聪颖,勤勉好学,父母兄长的关爱为他少年时代的成长、学习创造了良好的环境。为他后来在玄学、文学、音乐等方面取得造诣打下了坚实的基础。青年时代,嵇康大约一直闲居在家,潜心于诗书,或和朋友交相往来,抚琴作诗,清谈高论。二十五六岁时,嵇康结婚,娶曹魏宗室女为妻子后即被授官为中散大夫。嵇康与其妻育有一女一子,儿子嵇绍,字延祖。

交游恬淡

魏正始十年(249年),朝局上由司马氏大权独揽,嵇康不愿归顺司马家族,拒绝出仕为官。所以举家迁到了山阳县(今河南焦作云台山一带),并在此隐居。嵇康为人简淡沉静,与朋友多能淡然处之,重在志趣契合而不在行迹密切。住在山阳县的那段日子,嵇康常常约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等人在竹林喝酒,纵歌, 肆意酣畅。

嵇康继承了老庄的道家思想,在养生问题上研究颇深,他自己也身体力行,践行着“越名教而任自然”的生活方式,性格恬淡无欲,时常自己抚琴作诗,怡然自得。

拒绝入仕

甘露三年(258年),宰相司马昭的心腹司隶校尉钟会拜访嵇康,嵇康正与向秀在大树下打铁,并没有理睬,钟会等了很长时间,依旧等不到嵇康给一个善意的答复,于是 钟会心生怨恨地离开了。接着掌权的大将军司马昭有意招嵇康做他幕府属官,但嵇康跑到河东郡躲避征召。

魏元帝景元二年(261年),好友山涛由吏部郎升迁至散骑侍郎,他推荐嵇康任吏部郎一职,稽康为此写下《与山巨源绝交书》坚决拒绝做官,并宣布与山涛绝交。史称“大将军(司马昭)闻而怒焉”。嵇康对出仕的拒绝态度引起了司马昭的忌恨。

广陵绝响

魏元帝景元三年(262年),嵇康与东平人吕安是莫逆之交。某日吕安的哥哥吕巽奸淫了吕安的妻子徐氏。事发后,吕巽害怕吕安报复他,请嵇康从中调停。嵇康因与二人的关系亲密,便答应吕巽,帮忙解决了这件事。谁知吕巽转身就去告官,反过来诬告吕安不孝,使得吕安被官府收捕。嵇康知道此事后十分愤怒,出面为吕安作证,不料也被关入狱中。此时,与嵇康素有恩怨的钟会,趁机向司马昭进言陷害嵇康,司马昭听信钟会的诬陷,下令判处嵇康、吕安死刑。

嵇康长于音律,在东市受刑之前,他的兄弟亲戚们都来送别。刑罚在即,嵇康神色不变,向兄长嵇喜索要了自己平日常用的素琴,在刑场上取琴调试,抚了一首《广陵散》。曲罢叹息道:“从前袁孝尼(准)想跟随我学习《广陵散》,我总是吝惜固守不教给他,现在这一曲《广陵散》要在今天失传了啊!”说完后,嵇康从容就戮,享年四十岁。当日,曾有三千名太学生为其求情免罪,邀请嵇康去太学任职,未奏效。嵇康死后不久,司马昭方才悔悟,海内人士无不对嵇康之死感到痛惜。

人物思想

基本观念

围绕宇宙、社会、人生等问题,嵇康有很多的思考,由此形成了他的思想的基本框架。

在宇宙观上,嵇康吸收了汉人的阴阳五行之说,沿用哲学本体的概念太素,认为太素之后,阴阳两分,两者相错而成五行,由此演化人类万物,而万物之中又有气的作用,气的盛衰推进物的演变。。嵇康运用这些基本的理论框架去分析、论证具体的问题,如《明胆论》中,他运用“气”的概念来讨论明与胆的关系,认为明与胆都由气而生,禀气不同,而明胆各异,才气明胆均与禀气的多少有关,明为阳气,胆为阴气,二气不同,故明胆不能相生。对于多数人而言,明胆二气无法均衡,唯有少数天赋异禀、至纯至美之人,才可以兼备二者,圆融统一。

在社会治理上,嵇康主要接受了道家思想的影响,推崇道家简易无为的政治理想,认为社会和谐应该是处于君静于上、清静无为,臣处于下、顺应君主,群生安逸、自求多福的状态,君主不应干扰民众的志向和生活,强调君、臣、民的和谐关系和至德之世的不谋而成。嵇康曾写就《太师箴》,从道家独特的政治思想和历史观出发对当世的君王加以警醒,认为后世君主失去了治理国家的根本之道,于是运用智慧,结果却使更多的人通过巧诈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人们越发贪图名利,所以对仁义礼节的强调才越发多了起来;就这样刑罚管教兴盛,人们也丧失了自己的天性。

在人生处事方面,嵇康对现实人生、理想人格等都有深入的探索,主张触情而行、率真自然。他从庄子的自由、超脱的至人形象中得到启发,不仅在诗文中真切地表达了他对理想人格的向往,而且在现实经历中,也以自己的行动将人格精神推向新的高度。嵇康不满当时崇尚名教的社会环境,不屑于用礼法推崇的德行来赢得世人的赞誉,而是率性自然、任性而为。嵇康认为应该以“是非与公私”的标准来判定一个人的行为是否为“善”。既要判断是非,也要结合动机或意图来考察,如果行事符合道德标准,然而意在为己获得声名或利益,并且隐瞒这一意图,即为“匿情”,则为有“私”,而不能称之为善。他主张君子应该率真自然而不掩饰自己的本性,行善事而不追求自己的名利。

养生

在《养生论》和《答难养生论》中,嵇康通过讨论养生来阐释他的人生要义。他的养生观点大致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形神兼养,表里相济。嵇康认为,生命由形神相互作用影响,因此养生有养神和养形两个方面。养形在于服食药物。在嵇康看来,五谷只是维持身体日常所需,而药物才拥有延年益寿的功效,同时从道家的思想出发,主张养神重在恬淡清净,不为外物所牵累,减少私欲。他并不否认欲望的正当性,在他看来,本能的欲望是“性之动”,本身很单纯,但由于人的“智用”才变得复杂起来。为了欲望的永久满足,人充分利用智能进行预谋筹划并为之提供实质性的保证,这就使自然的欲望在一定的社会关系的重压之下严重畸形。于是嵇康提出养神的法则是在欲望和理智之间寻求恰当的平衡,通过智的作用使欲望能够按照本性而动,而不再贪求过分的满足。

二、去欲顺性,清虚静泰。嵇康强调,只有离念去情、内心去欲、始终保持一种清净无欲的状态,才能不受功名利禄的诱惑,不受美味声色的浸染,从而使内心世界保持如一的纯洁,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便自然同宇宙大道融为一体。他反对运用种种智巧的手段以满足自身欲望的行为,并将其视为养生的大忌。人们使用智巧便必然有所图,有所图便必有成败得失,而成败得失又往往造成感情上的激动,最终至于对心性的伤害。嵇康认为人的自然本性无法抑制也无需禁止,应当禁止的是“智巧之心”。

三、呼吸吐纳,防微杜渐。嵇康在论述了前两个养生的基本因素之外,还主张辅之以呼吸吐纳、辟谷服食、防微杜渐等保养生命。呼吸吐纳是道家传统的养生方法,如当今医术上说的深呼吸。嵇康与所有人一样,也不免有生的留恋,所以也服长生药。他说,圣人之所以不能长寿,是因为思虑过度,没有从大处着眼、小处着手,做到呼吸吐纳、防微杜渐。所以,他认为只要人们做到“旷然无喜,寂然无忧”,加上呼吸吐纳、防徽杜渐等各方面的养身修炼,便可以健康长寿。

越名教而任自然

魏晋时期,“自然”与“名教”的关系是“玄学”的重要议题之一,对此,嵇康提出“越名教而任自然”作为自己的道德规范和行为准则。所谓“名教”, 一般指儒家的纲常礼教, 而这里嵇康所言的“名教”则是指被司马氏集团所利用、所提倡的虚伪的伦理道德纲常,“自然”则指向客观世界的自然之道、人的自然本性和无私之心。“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思想主要由两个方面组成,“越名教”从“破”的方面入手,着重批判当时的社会现实,打破司马氏的思想钳制,从而摆脱其社会控制;“任自然”从“立”的方面入手,着重阐述其理想社会构成和理想生活状态。

”越名教“是嵇康对司马家族“伪善名教”的否定,而不是摒弃真正的儒家伦理道德。为批判伪善名教,嵇康对礼法之士的虚伪面目进行了揭露。在《难自然好学论》中,他讽刺了礼法之士所谓人天生就喜好学习六经,不过是他们“先计而后学”的结果。在《与山巨源绝交书》中他运用了两个形象的比喻,来表达他对礼法之士所向往的名利的鄙弃。他将做官看成是拿着刀宰割牲畜的屠夫,又将官位比作“腐鼠”,视入仕为“嗜腐”者,说山涛“举康以自代”无异于“养鸳雏以死鼠”(用死鼠喂养鹭鸟)。嵇康批评伪善,但内心仍执着于真正的仁义道德,如鲁迅先生所说,“嵇阮的罪名, 一向说他们毁攻礼教。但据我个人的意见, 这判断是错的……因为魏晋时所谓崇奉礼教, 是用以自用, 那崇奉也不过是偶然崇奉……, 于是老实人以为如此利用, 亵渎了礼教, 不平之极,无计可施, 激而变成不谈礼教, 不信礼教, 甚至于反礼教。——但其实不过是态度, 至于他们本心, 恐怕倒是相信礼教, 当作宝贝。”

“越名教”后,嵇康提出用“任自然”的方式建立一个和平安宁、怡然自得的理想社会。“任自然”是任心之自然,追求的是一种清心寡欲、不受约束、随心所至的淡泊生活,向往回归大自然的怀抱,在自然中寻找心灵的慰藉。同时,该思想也融入了社会历史领域,是提倡反对任何思想专制,实现一种和谐自然的人类生活环境的社会理想。嵇康认为人类社会本身是如同“自然”一般自行运转的、和谐有序的整体,这时人们内心的情志和自然之理趣和谐一致,故而民风淳朴、生活和谐。而后发的政治、礼仪破坏了原有的秩序,扰乱了和谐,违背了“自然”的常规,造成了“名教”和“自然”的对立。嵇康这种“越名教而任自然”的批判精神、反传统意识和抨击时政的勇气是显而易见的。对于正处于社会转型期的当今中国社会具有借鉴意义。

声无哀乐论

嵇康在音乐理论方面的造诣颇深,并在《声无哀乐论》中作了详细的阐述。该文主要讨论了音乐的本质、音乐与情感的关系、音乐与教化功能这三方面的问题。他认为乐音是天地自然的产物,乐音的悦耳或难听是客观的自然现象,不会因为人事的爱憎哀乐而改变。

而对于当时普遍的观点“哀乐宜形于声音,声音自当有哀乐”,嵇康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主张音乐仅仅能体现出乐音的各种变化,而不直接表达哀乐等情感。他通过分析琵琶、琴瑟、铃铎等乐器的发声及演奏特点的不同,总结出不同的音乐会对人的情绪造成不同的影响:节奏急促、音调激昂的音乐让人激动,节奏舒缓、音律婉转的音乐让人恬静。因此,乐音直接影响的是人的“噪静”,而不影响人的情感。人听到音乐或喜或悲,是因为“有主于内”,有某种情绪主动倾泻的意向,在被乐音影响到自身的噪静时,内心蕴含的情感便被顺势激发了出来。哀乐只是人们“应感而发”,音乐本身并不蕴含快乐与悲伤。

在《声无哀乐论》的最后,书中角色秦客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仲尼曾说过,移风易俗最好的手段是音乐,这种见解流传已久。既然音乐本身并无哀乐之别,那么移风易俗依靠的究竟是什么呢?书中主人的回答表现了嵇康对于音乐作用的看法,他认为天下之“和”、人民之安居乐业是音乐发挥作用的基础,没有现实的基础,仅仅依靠音乐无法达到移风易俗的目的。上古时期的社会和谐淳朴,君、臣、民之间和谐融洽,人们内心已经达到了“和”的境界,此时再让和谐的音乐传播各地,乐音之和与人民内心之和相呼应,才自然而然达成了移风易俗、让天下和谐统一的目的,故曰“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对于如何在具体的历史情境中发挥音乐的作用,嵇康提出了两点建议:一方面要对音乐本身有所制约,一方面要让礼乐相结合以发挥作用。既要节制音乐所带来的享乐,又要让礼乐结合起来,让音乐会同其他的规范一起达到引导教化的目的。   

人物著作

嵇康的作品最晚到西晋时期形成了《嵇康集》,明以后改题作《嵇中散集》。《嵇康集》在南朝萧梁时有15卷录1卷,经过数代王朝更迭,如今传世仅8卷左右。嵇康集版本,宋元本未见,唯明本6种,清本数种。鲁迅辑校明吴宽丛书堂抄宋本十余遍,于1938年辑入《鲁迅全集》第9卷出版。1962年,戴明扬教授遗著《嵇康集校注》出版,是一部研究嵇康生平和作品较为完备的专集。

作品类型

名称

简介

《杂诗 》一首、 《幽愤诗》一首 、《酒会诗》七首 、《叙志诗》二首 、《游仙诗》一首、 《六言诗》十首、 《答二郭诗》三首、 《与阮德如诗》一首 、《重作四言诗》七首 、《思亲诗》一首 、《赠兄喜秀才入军诗》十九首

《幽愤诗》:抒写诗人因吕安事而被系狱以后的忧愤不平的四言长诗。《酒会诗》:反映诗人和竹林诸贤游览隐逸生活的五言诗。《叙志诗》:抒发诗人志向的五言诗。《游仙诗》:描写诗人与仙同行的五言诗。《六言诗》:魏晋时期嵇康所作多首六言诗。《杂诗》《答二郭诗》《与阮德如诗》:魏晋时期嵇康所作五言诗。《重作四言诗》:魏晋时期嵇康所作四言诗。《思亲诗》:表达思亲之情的七言诗。《赠兄喜秀才入军诗》:诗人想象兄长嵇喜行军之暇领略山水乐趣的四言诗

《琴赋》 《酒赋》 《蚕赋》 《怀香赋》

《琴赋》:三国时期曹魏文学家嵇康创作的一篇赋,指出了琴的珍贵。《酒赋》:嵇康的作品之一。 《蚕赋》 :吟咏蚕的赋体作品。《怀香赋》:嵇康的作品之一

《与山巨源绝交书》 《与吕长悌绝交书》

《与山巨源绝交书》:魏晋时期嵇康写给朋友山涛的散文。《与吕长悌绝交书》:嵇康创作的书信

《养生论》 《释私论》 《管蔡论》 《明胆论》《声无哀乐论》 《答难养生论》 《难自然好学论》 《难宅无吉凶摄生论》《答解宅无吉凶摄生论》

《养生论》 :我国古代养生论著中较早的名篇。《释私论》:魏晋时期嵇康所作。《管蔡论》:嵇康创作的著名史论。《明胆论》等:三国时期曹魏文学家嵇康创作

琴曲

《风入松》 《长清》 《短清》 《长侧》 《短侧》

魏晋时期嵇康所作乐曲

音乐理论著作

《琴赋》《声无哀乐论》

《琴赋》:三国时期曹魏文学家嵇康创作的一篇赋,指出了琴的珍贵。《声无哀乐论》:嵇康所著音乐美学类的文章

其他

《琴赞》 《灯铭》 《卜疑》 《家诫》 《太师箴》 《圣贤高士传赞》 《春秋左氏传音》

魏晋时期嵇康所作作品

主要影响

文学成就

嵇康的文学创作,主要包括诗歌和文章。现存诗歌共计六十首,有四言三十首,六言十首,《代秋胡歌诗》七首,骚体一首,五言诗十二首,而诗歌创作中又以四言诗的成就最高,代表作品有《赠兄秀才入军》《四言诗》等。

嵇康

嵇康的诗富有感染力,一方面在于诗中的意境动人,一方面在于诗歌中衬映、折射出嵇康洁身自好、卓英不群的人格。嵇诗的风格,前人多概括为峻切而又清丽雅润。《文心雕龙·明诗》中评价道:“正始明道,诗杂仙心,何晏之徒,率多浮浅。唯嵇志清峻,阮旨遥深,故能标焉。”(对于正始正道和含杂着仙意的诗歌,泛泛之辈往往参透的过于浮浅。只有嵇康的志向清峻,阮籍的志向深远,故而能够成为标志性的人物)郑振铎又言:“康之诗喜说玄理,然亦时时有旷逸秀丽之句。”(嵇康的诗喜欢讲玄学的道理,但也时常有着旷达秀丽的句子)

嵇康对文章诸体均有揣摩研习,现存文章十五篇,其中骚、赋、书、论、箴、戒各体皆有。论是嵇文中最重要的文体,数量最多,成就最大,在晋代即受到人们的推崇。代表作品有《琴赋》《养生论》《声无哀乐论》等。文章风格多样,哲学性和文学性兼备,体现出嵇康高超的驾驭语言的能力。

嵇康的诗歌受到当时文学界的推崇,在中国文学史上也有着重要地位,他的作品不仅反映了当时社会的政治风貌和文化氛围,也展现了他深刻的思想和独具匠心的文学风格,诗歌中流露出来的民主、人道和自由思想也是中国文学史上的一大亮点。

音乐成就

嵇康通晓音律,时常抚琴作诗以自娱。著有《琴赋》和《声无哀乐论》两篇音乐理论作品。

嵇康作有《风入松》,他的《长清》《短清》《长侧》《短侧》四首古名曲被合称作“嵇氏四弄”,嵇氏四弄与东汉 “蔡氏五弄”合称“九弄”,是中国古代一组著名琴曲。相传《孤馆遇神》也是他的作品。

嵇康

嵇康曾跟随人学习《广陵散》一曲,由于从未教授给旁人,临刑前嵇康在刑场最后弹奏一次后,《广陵散》便失传了。当时人无不对此感到遗憾惋惜。唐代韩皋评价《广陵散》为:”叔夜撰此,将贻后代之知音者,且避晋、魏之祸,所以托之神鬼也。“

书画成就

嵇康擅长书法,工于草书。其墨迹“精光照人,气格凌云”,被列为草书妙品。后人称其书法“如抱琴半醉,酣歌高眠,又若众鸟时集,群乌乍散”,无书法作品传世。

嵇康善丹青,唐人张彦远《历代名画记》载,其时有嵇康的《巢由洗耳图》《狮子击象图》传世,后已佚失。

轶事典故

锻铁之趣

嵇康超然物外,不为世俗所拘,自在享受锻铁的乐趣。嵇康隐居竹林的家中有一棵柳树长得很繁茂,于是他环绕这棵树的周围挖成水沟,然后用提水工具把水提到沟中,形成一个小水塘,这样在树下锻铁就又凉爽、又取水方便了。每年夏天,他就在树下乘凉打铁。《晋书·嵇康传》里曾提到,嵇康曾经不接受官禄,靠自己设法过比较简朴的生活,于是便和向秀一起在柳树下锻铁来养活自己。打铁的行为是嵇康对当时追逐名利的社会风气的反抗,也是他精神特质的体现。

与仙同游

嵇康好服食,后文献多有记载他与仙人王烈的交往。相传王烈已有三百三十八岁的高龄,面容却仍像少年,学识也很渊博,嵇康很敬爱王烈,经常和他一起上山采药。某日,王烈独自在太行山中行走,在一石穴中发现了奇特的青泥,便拾起一些揉制成药丸,而药丸须臾之间变成了石头。王烈觉得惊异,便带了一些药丸给嵇康,但再拿出来时药丸已经变成了青石。二人于是一同前往山中寻找青泥,但产出青泥的石穴已经封闭。又过了数日,王烈在抱犊山中发现了一个石室,室内放着素书两卷,王烈不认识书上的字,便抄写下几行带给嵇康辨认。嵇康碰巧认识这种文字,二人又一同去寻那两卷素书,但到山中时却再也找不到那间石室。后来王烈对弟子叹息道:“叔夜没有得道的机缘啊!”有书《神仙经》记载道,神山五百年开启一次,其中会流出青泥状的石髓,食用它可以获得长生。从这一故事的广为流传也可以看出,嵇康的服食在当时十分著名。

藐视权贵

嵇康和向秀在柳下锻铁期间,曾有一个名叫钟会的人来拜访他。颍川的钟会是当时的贵公子兼名士,精通论辩名理,也很擅长书法。他仰慕嵇康的才学,曾写就《四本论》希望带给嵇康评点,来到嵇康家门口后又心生胆怯,徘徊而不敢入门,最终把自己的作品远远丢掉后离开了。后钟会显赫后再访嵇康,可嵇康对他的拜访视若不见,不向钟会回礼,只是照旧锻造自己的铁器。钟会站着观看了一会觉得无趣,便要离开,嵇康叫住了他问道:“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回答道:“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自此,钟会便对嵇康怀恨在心,后陷害嵇康获刑入狱。

嵇绍不孤

嵇康由于受诬陷而获死罪,在行刑之前,他把自己的小儿子嵇绍托付给了山涛抚养,并且在临终前宽慰儿子说:“有巨源在,你就不再是一个孤儿了。”

嵇康受刑后,他的朋友山涛和王戎对他留下的儿子悉心照顾,虽然不是亲生父亲,却给了嵇绍父亲般的关爱和教导,将其抚养长大而后成才,尽到了朋友的道义和责任。十八年后,嵇绍在山涛的举荐下成功得到了晋武帝的赏识,成长为晋朝的一位忠臣。这件事也被后世传为了“嵇绍不孤”的典故,以说明朋友之间感人至深的信义与友情。

人物评价

魏晋南北朝

王戎:与嵇康居二十年,未尝见其喜愠之色。 (《世说新语》引)

(王戎:竹林七贤之一。翻译:我和嵇康相处了二十年,没有见到过他喜怒形于色)

山涛: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世说新语》引) (《世说新语》引)

(山涛:竹林七贤之一。翻译:嵇叔夜的为人,就像孤松屹立般正直坚定;嵇叔夜醉酒时,就像玉石山峰即将崩塌般巍峨)

孙登:君性烈而才隽,其能免乎! (《晋书》引)

(孙登:三国时期孙吴政治人物,吴大帝孙权长子。翻译:你性情刚烈,才华出众,哪里能幸免啊)

王烈:叔夜志趣非常而辄不遇,命也!(《晋书》引)

(王烈:《神仙传》中与嵇康同行的仙人。翻译:叔夜志向与情趣都不平常,却总是不能遇上成仙的契机。这真是命运啊)

钟会:嵇康,卧龙也,不可起。公无忧天下,顾以康为虑耳。(《晋书》引)

(钟会:三国时期魏国军事家、书法家。翻译:嵇康,是条睡卧着的龙,不能让他腾起。你不用担心天下人怎么样,只是要把嵇康当作必须忧虑的人罢了)

嵇喜:家世儒学,少有俊才,旷迈不群,高亮任性,不修名誉,宽简有大量。学不师授,博洽多闻,长而好老、庄之业,恬静无欲。  (《嵇康传》)

(嵇喜:嵇康的兄长。翻译:嵇康家以儒学传家,年少时便显示出优秀的才能,性格旷达豪迈卓尔不群,高风亮节随性而为,不注重名誉,待人宽容有大所量。他学习不用老师教授却见多识广,长大后的嵇康爱好学习老、庄,性格安静恬淡没有欲求)

向秀:余与嵇康、吕安居止接近,其人并有不羁之才。然嵇志远而疏,吕心旷而放,其后各以事见法。嵇博综技艺,于丝竹特妙,临当就命,顾视日影,索琴而弹之。(《思旧赋》)

(向秀:竹林七贤之一。翻译:我曾经和嵇康、吕安两人一起居住生活,他们都有不受拘束的才情。而嵇康志向高远、性格疏朗,吕安身心旷达、为人狂放,后来各自因为一些事情被杀。嵇康精通各种技艺,对于音律尤其高妙。当临刑之时,他回头看了看太阳的影子,要过来琴弹奏)

陈寿:时又有谯郡嵇康,文辞壮丽,好言老、庄,而尚奇任侠。 (《三国志》)

(陈寿:三国时蜀汉及西晋时著名史学家。翻译:当时的谯郡人嵇康,写文章辞藻雄壮华丽,喜好谈论老、庄,崇尚奇特而行为任性侠义)

谢万:邈矣先生,英标秀上。希巢洗心,拟庄托相。乃放乃逸,迈兹俗网。钟期不存,奇音谁赏。 (《七贤嵇中散赞》)

(谢万:东晋名士。嵇康形貌秀丽,英俊而清秀。心灵纯粹,学习老庄。性格狂放俊逸,不落俗网。钟子期不在了,美妙的音乐还能和谁一同欣赏呢)

孙绰:帛祖衅起于管蕃,中散祸作于钟会:二贤并以俊迈之气,昧其图身之虑,栖心事外,轻世招患,殆不异也。 (《喻道论》)

(孙绰:东晋大臣、文学家、书法家。翻译:帛远由于管藩之事而被定罪,嵇中散由于钟会的原因遭遇祸患;两位贤士都凭借自己清俊豪迈的风骨,抛却对自身的忧虑,把心思放在政治之外,轻视世俗招致祸患,二者是相同的啊)

司马昱:何平叔(何晏)巧累于理,嵇叔夜后伤其道。(《世说新语》引)

(司马昱:东晋第八位皇帝。翻译:何晏的言辞精巧,拖累了他的义理本身,嵇康的俊才损伤了他自身的抱负)

袁宏:中散遣外之情,最为高绝,不免世祸,将举体秀异,直致自高,故伤之者也。 (《七贤序》)

(袁宏:东晋文学家、史学家。嵇康消遣派外的情感,最为高妙,因此难免遭遇世上的祸患,全身上下都是异于旁人的优点,以至于他自己清高自傲,因此受到伤害)

嵇康

傅亮:夫以嵇子之抗心希古,绝羁独放,五难之根既拔,立生之道无累,人患殆乎尽矣。徒以忽防于钟、吕,肆言于禹、汤,祸机发于豪端,逸翩铩于垂举。(《演慎》)

(傅亮:嵇康的高洁心灵古来少有,不羁的性格独独一人,五难之根既然已经拔除,立身生存之道也没有拖累,来源于人的祸患几乎要没有了。只是因为疏忽防备钟、吕,没有防备禹、汤的谣言,祸患起于很小的事情,翩翩俊逸的公子就被杀了)

刘义庆: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世说新语》)

(刘义庆:南北朝时期南朝宋宗室、文学家。翻译:嵇康身高七尺八寸,风度姿态秀美出众。见到他的人都赞叹说:“他举止萧洒安详,气质豪爽清逸。”有人说:“他像松树间沙沙作响的风声,高远而舒缓悠长。“)

唐宋

房玄龄:嵇、阮竹林之会,刘、毕芳樽之友,驰骋庄门,排登李室。……至于嵇康遗巨源之书,阮氏创先生之传,军谘散发,吏部盗樽,岂以世疾名流,兹焉自垢?临锻灶而不回,登广武而长叹,则嵇琴绝响,阮气徒存。通其旁径,必凋风俗;召以效官,居然尸素。 (《晋书》)老篇爰植,孔教提衡。各存其趣,道贵无名。相彼非礼,遵乎达生。秋水扬波,春云敛映。旨酒厥德,凭虚其性。不玩斯风,谁亏王政? (《晋书》)

(房玄龄:唐代政治家、文学家。)

韩皋:妙哉!嵇生之为是曲也,其当晋、魏之际乎!其音主商,商为秋声。秋也者,天将摇落肃杀,其岁之晏乎!又晋乘金运,商,金声,此所以知魏之季而晋将代也。慢其商弦,与宫同音,是臣夺君之义也,所以知司马氏之将篡也。……叔夜以扬州故广陵之地,彼四人者,皆魏室文武大臣,咸败散于广陵,《散》言魏氏散亡,自广陵始也。《止息》者,晋虽暴兴,终止息于此也。其哀愤躁蹙,憯痛迫胁之旨,尽在于是矣。永嘉之乱,其应乎!叔夜撰此,将贻后代之知音者,且避晋、魏之祸,所以托之神鬼也。(《广陵散解》)

(韩皋:唐代文学家。翻译:高妙啊!嵇康的琴曲,正好在魏晋之时。他的琴音主要为商音,商音是秋声。秋,天气使落叶摇曳,气氛肃杀,是一年的落暮之时。晋又乘金运,商是金声,便是知道魏即将走到尽头而晋将要取代它。把他的商弦慢拨,便和宫同音,是臣子夺杀君王之义,所以暗示着司马氏即将篡位……叔夜以扬州广陵之地,那四个人,都是魏朝的文武大臣,都在广陵战败,《广陵散》便是言说魏氏的灭亡是从广陵开始的。《止息》,晋虽然残暴兴盛,最终也在此止息了。那哀伤激愤的乐音,悲痛迫协的主旨,都在曲子里了。永嘉之乱,正好对应上啊!叔夜写下这个,把它赠送给后代的知音,来躲避魏晋的祸患,所以把它托付给鬼神了)

白居易:吕安兄不道,都市杀嵇康。斯人死已久,其事甚昭彰。是非不由己,祸患安可防。使我千载后,涕泗满衣裳。(《杂感》)

苏轼:汉景帝以鞅鞅而杀周亚夫,曹操以名重而杀孔融,晋文帝以卧龙而杀嵇康,晋景帝亦以名重而杀夏侯玄,宋明帝以族大而杀王彧,齐后主(高纬)以谣言而杀斛律光,唐太宗以谶而杀李君羡,武后(武则天)以谣言而杀裴炎,世皆以为非也。(《东坡志林》)

李清照:两汉本绍继,新室如赘疣。所以嵇中散,至死薄殷周。 (《咏史》)

(李清照:宋代女词人)

陈普:铜驼荆棘夜深深,尚想清谈撼竹林。南渡百年无雅乐,当年犹惜广陵音。(《嵇康》)

(陈普:南宋教育家、理学家。翻译:驼铃声声、荆棘满布、夜已经深了,我回想当年嵇康清谈撼动竹林。自从南渡之后已经百余年没有雅乐之声了,就算当年嵇康身死时,天下都在遗憾广陵散的失传啊)

徐钧:卧龙并论恐非伦,望重宜为世所珍。大抵重名人敬仰,如何名重反伤身。(《嵇康》)

(徐钧:南宋学者。翻译:嵇康被称作卧龙恐怕不合世俗,被看重的人应该被世间所珍惜。应该只是名声好所以受人敬仰,怎么会因为名声反而让自己受罪死去了呢)

元明

陶宗仪:美风仪,文辞壮丽,好言庄老,工草书。(《书史会要》)

(陶宗仪:元末明初文学家、史学家。翻译:嵇康仪态优雅身姿俊朗,写文作辞语言壮丽,喜爱老、庄之学,善于草书)

王世贞:每叹嵇生琴夏侯色,今千古他人览之,犹为不堪,况其身乎! (《艺苑卮言》)

(王世贞:明代文学家、史学家。翻译:我每每感叹嵇康的琴色超越古人,如今千古多少人观览,都觉得不如他,更何况他的品节呢)

李贽:呜呼!如康之天才,稍加以学,抑又何当也,而肯袭前人之口吻,作不情之遁辞乎?然此书(《与山巨源绝交书》)实峻绝可畏,千载之下,犹可想见其人。(《焚书》)今读《养生论》全然不省神仙中事,非但不识真仙,亦且不识养生矣。何以当面蹉过如此耶?以此聪明出尘好汉,虽向、阮亦无如之何,真令人恨恨。虽然,若其人品之高,文辞之妙,则岂“七贤”之所可及哉!(《焚书》)向秀《恩旧赋》只说康高才妙技而已。夫康之才之技,亦今古所有;但其人品气骨,则古今所希也。岂秀方图自全,不敢尽耶?则此赋可无作也,旧亦可无尔思矣。秀后康死,不知复活几年,今日俱安在也?康犹为千古人豪所叹,而秀则已矣,谁复更思秀者,而乃为此无尽算计也耶!(《焚书》)

(李贽:明代思想家、文学家。翻译:呜呼,像嵇康那样的天才,稍微加以学习,又如何能阻挡呢,他肯承袭前人的口吻,写不符合自己情趣的辞官书吗?然而他写的这封绝交书实在是峻绝而令人畏惧,悠悠千年,便可见其为人了。如今读《养生论》而完全不懂得其中的神仙之事,不仅不能识别真神仙,也不能识别养生之道啊。怎样才能当面和他交谈这些呢?这样聪明出尘的好汉,除了向秀、阮籍便无人能企及了,真令人遗憾。看他高洁的人品、绝妙的文辞,哪里是”七贤“就能够比肩的啊!向秀的《思旧赋》只说了嵇康才学高妙。嵇康的才学技巧,古往今来都不稀缺,但他的人品风骨,则是古今少有的。难道是向秀想要保全自己,而不敢说尽吗?那么这篇赋就没什么可写的了,旧也没有什么可思念的了。向秀在嵇康后亡故,不知道再活了几年,如今在哪里呢?嵇康被千古豪杰欣赏,而向秀则罢了,如果有谁更思念向秀,便是心中有无尽的算计啊)

王夫之:孔融死而士气灰,嵇康死而清议绝。(《读通鉴论》)

(王夫之:明代思想家、文学家。翻译:孔融死后,士气灰暗,嵇康死后,清议断绝)

近现代

余嘉锡:嵇、阮虽以放诞鸣高,然皆狭中不能容物。如康之箕踞不礼钟会,与山涛绝交书自言“不喜俗人,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辄发”。又幽愤诗曰“惟此褊心,显明臧否”。皆足见其刚直任性,不合时宜……康卒掇杀身之祸。(《世说新语笺疏》)

(余嘉锡:中央研究院院士。翻译:嵇康和阮籍虽然狂放而清高,但都心胸狭窄而不能容纳事物。如嵇康不以礼对待钟会,像撮箕一样坐下面对他,给山涛写绝交书说自己“不喜欢俗人,心地正直嫉恶如仇,轻率肆意直言不讳,一旦遇到了事情就会发作。”又写了幽愤诗说,“唯有我这一颗心,彰显光明正义。”都足以看出他的性情刚直任性,不合时宜……嵇康最终引来了杀身之祸)

冯友兰:嵇康的特点是“越名教而任自然”,天真烂漫,率性而行;思想清楚,逻辑性强;欣赏艺术,审美感高。我认为,这几句话可以概括嵇康的风度。

人物关系

关系

姓名

职位

父亲

嵇昭

官至治书侍御史

母亲

孙氏

——

妻子

曹氏

封长乐亭主,沛穆王曹林孙女、曹操曾孙女

儿子

嵇绍

官至侍中,封弋阳子。在八王之乱中为保护晋惠帝而遇害,追赠弋阳侯、太尉,谥号“忠穆”

女儿

嵇氏

——

哥哥

嵇喜

任江夏太守、徐州刺史、扬州刺史、太仆、宗正卿等职

相关作品

文学作品

年份

书籍名称

作者

2006年

《嵇康评传》

童强

2007年

《嵇康传》

顾志坤

2009年

《嵇康的精神世界》

曾春海

2015年

《走向嵇康》

吴冠宏

2017年

《嵇康》

张冰莜

2020年

《嵇康之死》

陈滞冬

2021年

《嵇康集详校详注》

张亚新

影视作品

年份

影视名称

来源

2010年

《竹林七贤》纪录片

CCTV-央视网

2010年

《竹林七贤》百家讲坛

CCTV-央视网

2013年

《中国通史——魏晋风度》纪录片

CCTV-央视网

相关文物

嵇康的诗文是书法家所青睐的题材,如赵构书《真草书养生论卷》,赵孟頫书《与山巨源绝交书》《琴赋》《酒德颂》,文徵明书《琴赋》,陈继儒书《酒赋》,祝允明草书《嵇康酒会诗》《琴赋》,李怀琳书《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等,特别是《琴赋》与《酒德颂》因其篇幅短小、文章精美而被历代书法家不断书写。

嵇康

嵇康

嵇康

嵇康

展开

人物争议

生卒年争议

其一,嵇康生于黄初四年(223年),卒于景元三年(262年)。《资治通鉴》卷七十八,魏元帝景元三年中记载:景元三年,即公元262年,故认为嵇康此时被诛。由此上溯四十年,嵇康当生于黄初四年。文学史界订嵇康生卒年为223年-262年,当是依此而定。

其二,嵇康生于建安二十一年(216年),卒于正元二年(255年)。裴松之为《三国志》作注时发现干宝、孙盛、习凿齿等人皆云康于魏高贵乡公正元二年(255年)被诛,裴氏认为他们的记载有误,并为此专门作了考辨。《三国志·王粲传》中记载嵇康于正元二年(255年)被诛,由此上溯四十年,嵇康生于建安二十一年。《世说新语·任诞》云:陈留阮籍,谯国嵇康,河内山涛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亚之。徐震堮在《世说新语校笺》云:“按《晋书·阮籍传》,籍以魏陈留王奂景元四年卒,年五十四,则其生当在汉献帝建安十四年。”《山涛传》说嵇康卒于晋武帝太康四年,年七十九,那么嵇康当生于建安十年,比阮籍年长四岁。《嵇康传》说嵇康死时年四十,但不曾提嵇康生于何年,《通鉴》在景元三年记录事件,则其出生应该在魏文帝黄初四年,比山涛小了十八岁,比阮籍小了十四岁,所以说“少亚之”。《通鉴》记载的嵇康事迹,主要依据《晋书》,但也利用了《三国志》,所以抄录了其中“谯郡嵇康”至“尚奇任侠”一段,而《三国志》说嵇康在景元中坐事诛,所以《通鉴》把嵇康死时记为景元三年。但《晋书》记嵇康事迹以及徐先生考嵇康生卒年,皆未利用《三国志》的材料,故有所失。

其三,嵇康生于黄初五年(224年),卒于景元四年(263年)。庄万寿在《嵇康研究及年谱》一书中做了详细论证。戴明扬《嵇康集校注》、陆侃如冯阮君合著《中国诗史》、徐公持《阮籍与嵇康》、袁行霈《中国文学史》等均认同此说。中国台湾学者庄万寿曾论证,景元三年(262年)冬钟会虽任镇西将军,但仍有可能兼领司隶校尉,而伐蜀真正开始在景元四年,故嵇康被害的时间下限完全可能在景元四年。根据《与山巨源绝交书》的线索,山涛于景元二年除吏部郎,《绝交书》言“前年自河东还,闻……”,则绝交书当作于景元三年。《绝交书》言嵇绍“年八岁”,《晋书》载嵇绍“十岁而孤”,若持景元四年论,自作《绝交书》至嵇康被害间有一年以上,完全可以满足这个时间差,若持景元三年则嵇绍的年龄误差较大。

其四,嵇康生于黄初四年(223年),卒于景元四年(263年)徐公持《魏晋文学史》、聂石樵《魏晋南北朝文学史》中持此说法。

后世纪念

嵇康墓

又称嵇中散墓,位于安徽省涡阳县石弓镇嵇山南麓,是涡阳县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

嵇康

据《元和郡县志》记载:“临涣县有嵇山,在县西二十里。晋嵇康家于嵇山,因姓嵇氏。”清嘉庆十年,宿州知州李清玉在《重修嵇康墓》碑文中提到:“宿州西百二十里有中散大夫嵇叔夜墓,载在州乘。”这些记载与《晋书·嵇康传》中的描写一致。嵇康墓背靠石山、凿石而建,外表与山浑然一体,前用巨石封住墓门,并在墓上盖有黄土,极其隐蔽而难以发现。

该墓于1975年村人取石炸山时被发现,并出土玉杯、香炉等精美文物数十件,被评定为国家一级文物。目前嵇康墓仅存有一侧空墓室,呈长方体形状。宽高各约2.5米,深约3米,内壁琢刻得非常规则、平整。

嵇康亭

蒙城人为纪念嵇康而修建的古亭,位于安徽省毫州市蒙城县城东北隅的嵇山上。

嵇康

司马昭篡位后,嵇康因不愿与司马氏族同流合污而辞官归隐,又因仰慕庄子,便来到距其故乡仅百里的蒙城隐居,抚琴读书,锻铁修道,蒙城民间至今还有典故“嵇康镰”的流传。后人为纪念嵇康,将其隐居的湖中小岛命名为“嵇山”。清乾隆三十一年(1766),蒙城知县淡如水在嵇山修一小亭,并命名为“嵇康亭”,嘉庆年间(1796-1821)重修,后于战乱中毁于炮火。新中国成立后又重建。1982年10月,蒙城县人民政府公布其为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每年春夏之际,嵇山上桃花灼灼,绿树如云;水里莲荷溢香,随风远播;夜晚明月悬山,波光云影,映照亭内的名人题咏,一如仙境。“嵇山夜月”遂成为蒙城八景之一。

注释

[a]

生卒年有争议,详见本词条人物争议部分

[b]

除嵇喜外,嵇康还有一位名、字不详的长兄。

[c]

官名,王莽时期设置,另一说为东汉光武帝时期设置。

[d]

嵇康的《与山巨源绝交书》中写道:“女年十三,男儿八岁。”

[e]

《晋书·卷四十九·列传第十九》:康早孤,有奇才,远迈不群。身长七尺八寸,美词气,有风仪,而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恬静寡欲,含垢匿瑕,宽简有大量。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长好《老》《庄》。与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常修养性服食之事,弹琴咏诗,自足于怀。

[f]

《三国志·卷二十一·魏书二十一·王卫二刘傅传第二十一》裴松之注引虞预《晋书》:及山涛为选曹郎,举康自代,康答书拒绝,因自说不堪流俗,而非薄汤、武。大将军闻而怒焉.

[g]

《世说新语·雅量》第二条曰:“嵇中散临刑东市,神气不变。索琴弹之,奏《广陵散》。曲终曰:‘袁孝尼尝请学此散,吾靳固不与,广陵散如今绝矣!’”

[h]

《晋书·卷四十九·列传第十九》:康将刑东市,太学生三千人请以为师,弗许。康顾视日影,索琴弹之,曰:“昔袁孝尼尝从吾学《广陵散》,吾每靳固之,《广陵散》于今绝矣!”时年四十。海内之士,莫不痛之。帝寻悟而恨焉。

[i]

《周易乾凿度》卷上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也。太易者,未见其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

[j]

嵇康《明胆论》:元气陶铄,众生禀焉。

[k]

嵇康《声无哀乐论》:古之王者,承天理物,必崇简易之教,御无为之治,君静于上,臣顺于下,玄化潜通,天人交泰,枯槁之类,浸育灵液,六合之内,沐浴鸿流,荡涤尘垢,群生安逸,自求多福,默然从道,怀忠抱义,而不觉其所以然也。和心足于内,和气见于外,故歌以叙志,舞以宣情。然后文之以采章,照之以风雅,播之以八音,感之以太和,导其神气,养而就之。迎其情性,致而明之,使心与理相顺,气与声相应,合乎会通,以济其美。故凯乐之情,见于金石,含弘光大,显于音声也。若以往则万国同风,芳荣济茂,馥如秋兰,不期而信,不谋而诚,穆然相爱,犹舒锦彩,而粲炳可观也。大道之隆,莫盛于兹,太平之业,莫显于此。

[l]

嵇康《太师箴》:下逮德衰,大道沉沦。智惠日用,渐私其亲。惧物乖离,攘臂立仁。名利愈竞,繁礼愈陈。刑教争驰,夭性丧真。

[m]

嵇康《释私论》:夫称君子者:心无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者也。何以言之?夫气静神虛者,心不存乎矜尚;体亮心达者,情不系于所欲。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是故言君子,则以无措为主,以通物为美。言小人,则以匿情为非,以违道为阙。何者?匿情矜吝,小人之至恶;虚心无措,君子之笃行也。

[n]

嵇康《释私论》:夫至人之用心,固不存于有措矣。虚心无措,君子之笃行也。

[o]

嵇康《养生论》:“……由此言之,精神之于形骸,犹国之有君也……是以君子知形恃神以立,神须形以存。”

[p]

嵇康《养生论》:清虚静泰,少私寡欲……无为自得,体妙心玄。忘欢而后乐足,遗生而后身存。若此以往,庶可与羡门比寿,王乔争年。

[q]

嵇康《养生论》:夫不虑而欲,性之动也;识而后感,智之用也。性动者,遇物而当,足则无馀。智用者,从感而求,倦而不已。故世之所患,祸之所由,常在于智用,不在于性动。

[r]

嵇康《养生论》:守之以一,养之以和。和理日济,同乎大顺。

[s]

嵇康《声无哀乐论》:夫天地合德,万物资生。寒暑代往,五行以成。章为五色,发为五音。音声之作,其犹臭味在于天地之间。其善与不善,虽遭浊乱,其体自若,而无变也。岂以爱憎易操,哀乐改度哉?夫五色有好丑,五声有善恶,此物之自然也。

[t]

嵇康《声无哀乐论》:批把(琵琶)筝笛,间促而声高,变众而节数。以高声御数节,故使形躁而志越,犹铃铎警耳,而钟鼓骇心。故闻鼓鼙之音,则思将帅之臣;盖以声音有大小,故动人有猛静也。琴瑟之体,间辽而音埤,变希而声清,以埤音御希变,不虚心静听,则不尽清和之极。是以听(体)静而心闲也。

[u]

嵇康《声无哀乐论》:噪静者,声之功也;哀乐者,情之主也;不可见声有噪静之应,因谓哀乐皆由声音也。

[v]

嵇康《声无哀乐论》:仲尼有言,移风易俗,莫善于乐。即如所论,凡百哀乐,皆不在声,即移风易俗,果以何物邪?

[w]

嵇康《声无哀乐论》:然乐之为体,以心为主。故无声之乐,民之父母也。至八音会谐,人之所悦。亦总谓之乐。然风俗移易,本不在此也。

[x]

嵇康《声无哀乐论》:是以古人⋯⋯为可奉之礼,制可导之乐。故乡校庠塾亦随之。使丝竹与俎豆并存,羽毛与揖让俱用,正言与和声同发。使将听是声也,必闻此言;将观是容也,必崇此礼。礼犹宾主升降,然后酬酢行焉。于是言语之节,声音之度,揖让文仪,动止之数,进退相须,共为一体。君臣用之于朝,庶士用之于家。少而习之,长而不念,心安志固,从善日迁,然后临之以敬,持之以一,久而不变,然后化成……使言之者无罪,闻之者足以戒。此又先王用乐之意也。

[y]

《晋书·嵇康传》:康居贫,尝与向秀共锻于大树之下,以自赡给。

[z]

《晋书·卷四十三·山涛传》

[aa]

《晋书·卷八十九·列传第五十九》:十岁而孤,事母孝谨。以父得罪,靖居私门。山涛领选,启武帝曰:“《康诰》有言:‘父子罪不相及。’嵇绍贤侔郤缺,宜加旌命,请为秘书郎。”帝谓涛曰:“如卿所言,乃堪为丞,何但郎也。”乃发诏征之,起家为秘书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