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诺雷·德·巴尔扎克(Honoré·de Balzac,1799年5月20日-1850年8月18日),出生于法国图尔市,小说家、剧作家,被称为“现代法国小说之父”。

本页面主要目录有关于奥诺雷·德·巴尔扎克的:人物生平、主要作品、创作风格、思想主张、人物影响、人物评价、后世纪念、人物逸闻等介绍

中文名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

原文名

Honoré·de Balzac

国籍

法国

性别

出生地

图尔市

出生日期

1799年5月20日

去世日期

1850年8月18日

职业

小说家、剧作家

代表作品

人间喜剧、朱安党人、驴皮记

毕业院校

巴黎大学法学院

简介

巴尔扎克生活于法国从封建主义向资本主义转变的历史时期,自幼便有极强的学习热情以及审视社会的眼光。大学毕业后,他不顾家人反对,一心要在文学上闯出名堂,期间也尝试过经商,然而不久便宣告破产。早期的流行小说创作与勒普瓦特万一同完成。1829年,他发表长篇小说《朱安党人》,迈出现实主义创作的第一步。1831年,他的《驴皮记》打响了他的名声。1834年,创作出著名的《高老头》。巴尔扎克的一生以极强的毅力和惊人的效率创作了91部小说,两千四百七十二个个性鲜明的人物形象,他将自己的作品合称《人间喜剧》。

巴尔扎克死后,人们在拉雪兹公墓为他举行葬礼,雨果等人出席。巴尔扎克将戏剧、史诗、绘画、造型等多种艺术形式融入小说创作中,首次以极开阔的眼界、全方位的视角、宏大的格局描绘现实生活,是西方文学史小说的艺术技巧的一次巨大革新,对之后的现实主义文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1巴尔扎克的文学是客观而真实的再现,而不是某种政治主张或宗教信仰的宣传。1891年,为准备纪念巴尔扎克诞辰100周年,当时的法国文学家协会请罗丹为其创作了雕像,它矗立在巴黎市中心的大街上供人们瞻仰。

人物生平

早年经历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Honoré·de Balzac,1799年5月20日—1850年8月18日)出生于法国都兰地区图尔市的市民家庭。巴尔扎克祖辈都是农民,自其父贝尔纳-弗朗索瓦·巴尔扎克成为市长助理后发迹,其母安娜-夏洛特·洛尔·萨朗比耶是巴黎沼泽区殷实的呢绒商的女儿。

1804年4月,五岁的巴尔扎克入勒居埃小学读书。1807年6月22日,八岁的巴尔扎克入奥拉托利会会员创办的旺多姆学校寄宿。在此期间,巴尔扎克开始展现出他极强的想象力和无书不读的求知欲,他脱离学校生活,自我封闭并持续大量阅读,这最终导致他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1813年,巴尔扎克因严重精神衰弱被接回家休养。

1814年7月,巴尔扎克入图尔中学当走读生;同年11月,其父被任命为驻巴黎第一军团军需官,全家搬往巴黎,住在萨朗比耶家的老宅里。年末,巴尔扎克入巴黎勒比特学校读书。1815年9月,巴尔扎克转入冈赛学校就读,并在查理曼中学旁听;在此期间,其精神仍然十分萎靡。1816年11月,巴尔扎克按父母意愿入巴黎大学法学院就读。读大学的同时,巴尔扎克在吉约内-梅尔维尔律师事务所见习,1818年4月转而进入帕赛公证人事务所实习。深入社会生活让他对市民生存状态感触颇深,见识了许多金钱和遗产纠纷,这为他日后的创作提供素材。毕业后,巴尔扎克拒绝进入公证人事务所当文书,为此与家人发生争执,并最终获准用两年时间尝试文学道路。1819年8月4日,他只身搬入巴黎莱迪吉耶尔街9号的一间阁楼,开始了创作生涯。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

初期探索

1819年,搬入阁楼后的巴尔扎克开始在阿尔塞纳图书馆读书,他写了关于笛卡尔《哲学原理》和马勒伯朗士《真理的探索》的阅读笔记,并决定开始创作五幕诗体悲剧《克伦威尔》。1820年1月,《克伦威尔》完稿;5月,其父召集亲友听巴尔扎克朗读处女作,极不成功。在此次失利后,巴尔扎克不顾亲友劝阻,继续走文学道路。9月,巴尔扎克加入了巴黎的文学小作坊,结识了流行小说家奥古斯特·勒普瓦特万,并与其一同创作了《两个赫克托》,次年一月发表,以勒普瓦特万的笔名维耶格莱署名,这代表巴尔扎克在合作中较低的地位。6月,巴尔扎克结识了贝尔尼夫人(1777-1836),并成为了他初恋的对象。贝尔尼夫人对他的创作提供了不少建议,为他的生活提供了资金上的帮助,还告诉他上流社会的礼仪和潜藏其中的腐败。他们成为终身的密友,巴尔扎克对她评价颇高。

1822年7月,《克洛蒂尔德·德·吕西尼昂》出版,署名雷奥诺爵士(巴尔扎克的化名)。这部作品由巴尔扎克单独和出版商签订出版合同,是他独立发表的第一部作品。经过一年左右的学习,巴尔扎克已经熟练掌握了通俗小说的创作方法。他在此后数年间以创作通俗小说为生,但这种创作始终不得他心。

早年的巴尔扎克也尝试过经商。他先是与书商于尔班·卡奈尔合资出版袖珍版一卷本《拉封丹全集》和《莫里哀全集》,书商因销路不佳退股跑路,留他承担亏损。在那之后,他分别于1826年6月与1827年收购一间印刷厂和一间铸字厂,成立了印刷公司,这间公司因经营不善于1828年2月破产。三年的经商让巴尔扎克欠下了四万五千法郎的债务,他躲进妹夫为他准备的小公寓里,重新开始写作。

崭露头角

十年的摸爬滚打让巴尔扎克积累了丰富的社会阅历,这些素材为他日后的创作提供了重要的蓝本。1829年4月,巴尔扎克首次署名奥诺雷·巴尔扎克,发表长篇小说《朱安党人》,这部小说并不畅销,然而却颇得到内行人士赏识。7月10日,他便应邀出席雨果家中的剧本朗读会,结识梅里美、大仲马、维尼、缪塞等文艺界知名人士。在阿布朗泰斯公爵夫人的引荐下,开始接触上流社会,成为莎菲·盖伊沙龙的座上客,还收到雷卡米埃夫人接见。12月,《婚姻生理学》出版,这部小说引起了多家报刊的关注,他在文坛开始崭露头角。

1830年4月,《私人生活场景》两卷集出版,收录有《猫打球商店》《苏镇舞会》《约会》《刽子手》《双重家庭》《家庭的和睦》《家族复仇》《高利贷者》等,这是巴尔扎克试图使作品系列化的首次尝试。1831年8月,两卷本长篇小说《驴皮记》出版,获得极大成功。9月,三卷本《哲理小说和故事》出版,收录有《驴皮记》《萨拉金》《该死的儿子》《刽子手》《长寿药水》《不可知的杰作》《一个女人的侧影》《富兰德斯的耶稣基督》等。巴尔扎克打响了名声,开始频繁出入上流社会沙龙,在文坛也享有广泛声誉;也是在这时,巴尔扎克有了要创作《人间喜剧》这部旷世巨著的构想。

1832年2月28日,巴尔扎克收到韩斯卡夫人以“外国女子”署名的来信,她是一位乌克兰贵妇,具有相当的文学素养。通信一段时间后,韩斯卡夫人动员全家从俄国来瑞士旅游,并“巧遇”巴尔扎克。他们在此后通信愈加频繁,韩斯卡夫人许诺,等自己成为寡妇之后就与巴尔扎克喜结连理。10月,《新哲理故事》出版,收有《柯内留斯老板》《菲尔米亚尼夫人》《红房子旅馆》《路易·朗贝尔》等作品。

1833年,巴尔扎克与出版商贝歇夫人签订了《十九世纪风俗研究》的出版合同,这是他将作品系列化的首次实践。9月7日,《乡村医生》单行本出版;9月25日,与韩斯卡夫人首次会面,二人之后的关系逐渐密切;12月12日,《十九世纪风俗研究》第五、六卷出版,这是《欧也妮·葛朗台》与《大名鼎鼎的戈迪萨尔》的首次面世。《欧也妮·葛朗台》这部作品掀起了极大轰动,也代表着巴尔扎克创作《人间喜剧》的计划正在步步落成。

辉煌时期

1834年1月,巴尔扎克赴日内瓦与韩斯卡夫人约会,1月26日成为他们的定情日。4月19日,《十九世纪风俗研究》第十、十一卷出版,收《十三人故事》;9月20日,《十九世纪风俗研究》第三、四卷出版,收《绝对之探求》;11月2日,发表《给十九世纪法国作家的一封信》,首先提及作家、艺术家的版权问题;12月,五卷本《哲理研究》出版,《海滨惨剧》首次面世;同月,在《巴黎杂志》发表《高老头》的前两部分,引起广泛注意。

1835年1月,完成《高老头》的写作,单行本于3月出版,热销巴黎,巴尔扎克的文学声望达到顶峰,他将其作为《人间喜剧》系列作品的顶梁柱。5月,赴维也纳与韩斯卡夫人相会,奥地利人给予他极高的礼遇,得到首相的亲自接见;7月4日《十九世纪风俗研究》第一卷出版,载有费利克斯·达文的序文;11月28日,《十九世纪风俗研究》第二、九卷出版。12月24日,巴尔扎克购买《巴黎纪事》杂志的股份,成为主编,并于1836年1-2月,在上面先后发表短篇小说《无神论者望弥撒》和中篇小说《禁治产》。《巴黎杂志》发行人擅自将《幽谷百合》书样寄给圣彼得堡的《外国杂志》,巴尔扎克提起诉讼,官司打了半年,最终巴尔扎克于6月3日胜诉,《幽谷百合》单行本出版。4月27日-5月10日,他又因为拒服兵役被拘留。7月,《巴黎杂志》发生债务危机,被迫停刊,旧债未除又添新债。7月27日,贝尔尼夫人病故,巴尔扎克在8月得知此讯,悲痛万分。这段时间的经历极大地折损了他的精神。

1837年2月,《十九世纪风俗研究》第七、八卷出版,新收入《老姑娘》,首次面世的作品是《幻灭》三部曲的第一部《两诗人》。《幻灭》成就很高,然而因其批判新闻界,揭示了许多内幕,他与报界结下了梁子。2月14日,为了躲债和遗产官司,开始了两个月的意大利旅行,受到米兰社会的热烈欢迎,雕塑家普迪纳蒂为其塑像。

1838年12月28日,参加“文学家协会”,并于1839年8月16日当选为文学家协会主席。他极看重作家的创作与版权问题,并于18日发表捍卫作家权益的信。这一时期,巴尔扎克为了增加收入开始尝试喜剧的创作。他于1839年创作了五幕剧《伏冷脱》,这部剧的前期工作十分顺利,却在上映当天因主演打扮酷似国王而被封禁,巴尔扎克《伏冷脱》的上演和出版奔走,屡屡碰壁,大病一场,终于于3月24日面世;7-9月,创办《巴黎评论》月刊,就像他经手的所有企业一样,这部报刊只办了三期就宣告破产。

1841年,巴尔扎克与出版商签订了《人间喜剧》的出版合同,正式将自己的小说整合为一部涵盖巴黎生活各个方面的系列作品。11月10日,韩斯卡夫人的丈夫韩斯基先生去世。尽管巴尔扎克对韩斯基先生并无偏见,其去世也让韩斯卡夫人伤心万分,但这终究是为二人的约定打开了大门。

1842年1月10日,连载《两个新嫁娘》第三、四部分;3月19日,五幕剧《基诺拉的智谋》首演,反响平平;6月25日,《人间喜剧》第一卷出版,作者前言却拖到7月才完成;9月3日,《人间喜剧》第二卷出版;;11月9日,《人间喜剧》第三卷出版,收有《三十岁的女人》。他的作品已然形成了一个井然有序的世界,并像真实世界一样不断繁衍。

1843年3-4月,连载中篇小说《奥诺丽纳》和长篇小说《外省的诗神》,结识丹麦作家安徒生;4-5月,《人间喜剧》第五、六卷出版;6月,开始连载《发明家的苦恼》(《幻灭》第三部);7月,《人间喜剧》第八卷出版,收长篇小说《幻灭》。1844年9月28日,《人间喜剧》第七、九、十卷出版。即便此时的身体已然出现问题,巴尔扎克仍拟出一份包括125部作品的《人间喜剧》总目,其中40部有待创作。

1845年,巴尔扎克花费大量时间陪伴韩斯卡夫人及其女儿游历欧洲,途经德国、荷兰、比利时、意大利等地。1月20日,收到雕塑家大卫·德·昂热为他雕塑的半身像;4月24日,获荣誉勋位骑士勋章;12月13日,《人间喜剧》第四、第十一卷出版。1846年9月,《人间喜剧》第十二、十三、十四、十五、十六卷出版,自此十六卷全部出齐;10月下旬-11月,连载《贝姨》。1847年3月18日-5月10日,连载《邦斯舅舅》,《邦斯舅舅》和《贝姨》好评如潮,巴尔扎克的声誉再一次提高。6月,巴尔扎克患咽喉炎,健康每况愈下,至于立下遗嘱。

1848年5月25日,五幕剧《后母》首演获得成功。法国开展二月革命,巴尔扎克于3月17日同意竞选议员,并于18日发表《候选人书》,他因不识时务的政治言论而落选,结束了短暂的从政生涯;7月5日,出席法兰西研究院文学问题讨论会;11月18日,《人间喜剧》第十七卷出版,这是巴尔扎克生前出版的最后一卷作品。

1850年3月14日,巴尔扎克与韩斯卡夫人的婚事终于获得教皇批准,他们在圣巴尔巴拉教堂举行婚礼。此时,巴尔扎克的病情已然十分严重,他双目失明,无法创作,并于八月开始出现腹水、足部坏疽的症状。8月18日晚11时半,巴尔扎克逝世,其灵柩遵照其医院被安放在拉雪兹公墓。生前终未完成《人间喜剧》的创作。

1854年,巴尔扎克的友人夏尔·拉布续完了他未完成的遗作《小市民》与《阿尔西的议员》。1855年,《人间喜剧》第十八卷出版。

主要作品

主要侧重

作品名称(写作时间)

风俗研究

私人生活场景

《猫打球商店》(1830年)

《苏城舞会》(1829年)

《两个新嫁娘的回忆》(1841年)

《钱袋》(1832年)

《谦逊的密尼永》(1844年)

《人生的开端》(1842年)

《阿尔贝尔·萨瓦吕斯》(1842年)

《家族复仇》(1830年)

《双重家庭》(1830年)

《夫唱妇随》(1830年)

《菲尔米亚尼夫人》(1832年)

《一个女人的侧影》(1831年)

《假情妇》(1842年)

《夏娃的女儿》(1838年)

《夏倍上校》(1832年)

《委托》(1832年)

《掷弹兵》(1834年)

《遭遗弃的女人》(1832年)

《奥诺丽纳》(1843年)

《贝阿特丽克丝》(1844年)

《高利贷者》(1830年)

《三十岁的女人》(1832年)

《高老头》(1834年)

《比埃尔·格拉苏》(1840年)

《无神论者望弥撒》(1836年)

《禁治产》(1839年)

《婚约》(1835年)

《于絮尔·弥罗埃》(1841年)

《幽谷百合》(1836年)

外省生活场景

《欧也妮·葛朗台》(1833年)

《图尔的本堂神甫》(1832年)

《比哀兰特》(1840年)

《搅水女人》(1842年)

《闻人高迪萨》(1845年)

《内地的诗人》(1844年)

《卓越的女人》(1838年)

《老姑娘》(1836年)

《古物陈列室》(1838年)

《两诗人》(1837年)

《外省大人物在巴黎》

《发明家的苦恼》(1843年)

巴黎生活场景

《行会头子费拉居斯》(1833年)

《德·拉·尚特里夫人》(1844年)

《金眼姑娘》(1834年)

《萨拉金》(1830年)

《赛查·皮罗托盛衰记》(1837年)

《纽沁根银行》(1838年)

《法基诺·加奈》(1836年)

《卡迪央王妃的秘密》(1839年)

《这此姑娘是怎样的爱的》(1844年)

《爱情使老头们付出多少代价》(1844年)

《险途导向何处》(1846年)

《伏脱冷最后的化身》(1847年)

《流浪的王子》(1840年)

《不自知的喜剧演员》(1846年)

《法国式谈话的范本》(1833年)

《小有产者》(1843年)

《现代史内幕》(1844年)

政治生活场景

《恐怖时代的一个故事》

《一桩神秘案件》(1841年)

《阿尔西斯的代表》(1847年)

《马尔卡斯》(1840年)

军事生活场景

《朱安党人》(1829年)

《先知》(1829年)

《沙漠里的爱情》(1830年)

乡村生活场景

《农民》(1844年)

《乡村医生》(1833年)

《乡村教士》(1845年)

哲理研究

《驴皮记》(1831年)

《富兰德斯的耶稣基督》(1831年)

《改邪归正的梅莫特》(1835年)

《杜尼·玛西美拉》(1839年)

《不可知的杰作》(1831年)

《冈巴拉》(1837年)

《绝对的探求》(1834年)

《该死的儿子》(1831年)

《永别》(1830年)

《玛拉娜母女》(1832年)

《新兵》(1831年)

《刽子手》(1830年)

《海滨惨剧》(1834年)

《柯内留斯老板》(1831年)

《红房子旅馆》(1831年)

《加尔文主义的殉教者》

《路行瑞尔的自白》(1832年)

《两个理想》(1831年)

《长寿药水》(1830年)

《流亡者》(1831年)

《路易·朗贝尔》(1832年)

《塞拉菲达》(1835年)

分析研究

《婚姻生理学》(1828年)

《夫妻纠纷》(1846年)

以上资料来自:

创作风格

现实主义

真实客观地再现社会现实

巴尔扎克的小说具有现实主义特征。他将再现社会现实作为现实主义创作的立足点,将呈现人类生存现状的本真状态视为目标,追求叙述故事的客观性和真实性,强调外在世界要与内心世界形成统一,主观意识与客观事实形成统一。巴尔扎克以哲学家、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的眼光来观察、理解和分析社会。他用真实的细节和典型的人物将还原历史的本真,将人物置于真实的社会场景中,完整展示了19世纪法国人和环境、人和社会的关系,具有定格、记录历史的特征。巴尔扎克表示:“法国社会将成为历史学家,我只应充当他的秘书。”

创造典型

典型理论是现实主义理论的核心。巴尔扎克的脑海里装着整个法国社会,他在写作时不断再现真实的场景、鲜活的人物。通过对典型特质、典型人物的精准把握和合理编排,巴尔扎克将典型人物与一般人物整合在一起,在同一部小说中完美呈现出来,愈加突出再现典型人物,使作品独具特色。巴尔扎克笔下的典型人物并不单以某些人群的典型反映的姿态出现,而是带有自己的个性;这些典型人物不仅拥有某一社会群体的特征,同时也拥有“自己”,这是巴尔扎克笔下的人物具有的独特魅力。他塑造的文学典型是个性化的,不是空洞的、泛泛的,读者在理解这些人物的社会意义的同时也会被他们的个性特征所吸引,使得人物兼具社会性和个性。

叙事手法

复杂多变的叙事结构

巴尔扎克小说的叙事结构为传统现实主义小说带来的新变极有价值,他打破了传统小说依据主人公行动轨迹线性发展的模式,展现出复杂与多变得特征。在《高老头》中,巴尔扎克依照拉斯蒂涅的行动轨迹编排剧情,却又极力避免线性叙事的单调性,将贵族阶层的社交聚会、资产阶级的逐渐崛起与下层社会的贫瘠生活场景交错排布,形成了嵌套式的结构。在时间层面上,巴尔扎克的时间线是自由的。他既有线性的时间线,又有连环交错的非线性叙事,展现出现代小说的前瞻性。在空间层面上,巴尔扎克展现出“内聚焦性”的特征,将故事汇集于一个小的、精心布置的空间中,作者视角的进入是以批判为目的的。复杂的叙事结构拓宽了文本内容的纵深与容量,使传统小说平铺直叙式的叙事变得更为生动立体,也让巴尔扎克所要展现的“社会全貌”基于多视角的透视而更为完整。

现实主义的浪漫气息

巴尔扎克对待浪漫主义的态度不像同时代的写实主义作家,他有意地在现实主义文学中融入浪漫主义的创作手法,形成博采众长的“文学折中主义”。巴尔扎克的浪漫主义风格是东方奇幻色彩与神怪小说结合的结果,这样的创作方式为作品镀上一层离奇的色彩,减弱了巴尔扎克在如实反映社会时对某些人群的攻击性。《长寿药水》化用了民间传说中能够起死回生的药水的神奇故事,讽刺了当时众多神职人员一面愚弄民众,一面贪图长生与青春的扭曲心理,是巴尔扎克将现实主义与民间传说、传奇故事结合的典型。巴尔扎克的浪漫主义风格是通过主观抒情色彩表现出来的,他将现实主义小说中反映出的典型现象用浪漫问题借由浪漫主义的抒情方式进行表述,揭示出引发社会问题的根源和解决社会问题的理想方式。

人物描写

人物与意象的结合

巴尔扎克善于将社会与人性的描写与自然环境描写结合,将美好人性的象征投射到自然生灵中加以表述。在《幽谷百合》中,巴尔扎克将安德尔河谷诠释为理想、自由的象征,而幽谷中的百合花则作为莫索尔夫人的象征,借以表现正直忠贞的、巴尔扎克理想中的女性范式。人物的象征与环境的象征浑然一体,表征着巴尔扎克对于自由环境与美好人性的呼唤。在赋义的层面上,小说中的象征物往往具有多义性,是随着故事情节的深入或理解角度的不同而不断变化的,这与巴尔扎克所追求的人性的全貌、社会的总览中的“多变”性相适应。

除此之外,巴尔扎克认为人物的社会地位决定了他所生存的环境,因此,他将社会各阶级与他们生活的环境一一结合起来,互相映衬,反映了环境和人物相互依存、不可分割的关系,既给了人物一个环境背景,又通过环境烘托了人物性格。在《高老头》中,伏盖公寓肮脏油腻、腐朽潮湿的印象与伏盖太太的邋遢油腻、腐朽势利形象是高度契合的。

正面与侧面描写相结合

巴尔扎克在塑造人物时大多使用虚实结合的方法,通过直接、正面与间接、侧面相结合的方式凸显人物的个性,丰满人物的形象。例如在描写伏冷脱时,巴尔扎克既有“肩宽、背厚、肌肉发达,一双蒲扇大手,指节上长着浓密的火红色长毛……看起来有点冷酷,但待人接物却又和蔼可亲”的正面描写,又有搂住伏盖太太时谄媚的侧面描写,完整地表现出伏冷脱的憨实外表和势利内心结合的形象。

为了完成对人物全方位的描写,巴尔扎克还运用了大量比喻和对比,前者长于刻画角色在某一特定时空中的印象,后者一方面通过比对突出人物形象,另一方面展示角色在时间维度上的变化。巴尔扎克把伏盖太太比作一只裹上肥肉在火上烤的鹌鹑,突出她的外在形象;又通过对伯爵夫人和对住客的两幅面孔表现她的势利。而在时间维度上,高老头精神饱满的资本家到体态老迈的落魄者,也不可谓不是经典。

思想主张

哲学思想

巴尔扎克阅读与思考的广度造就了他唯物论与唯灵论结合的哲学思想,认为“精神与物质是同一实体的两个方面”。他一方面肯定世界的“物质性”,认为世界是“有机的统一体”,并是在不断的运动当中的;另一方面,他又提倡意志力,将其描述为与物理的力等同的力量,能够扩张人的潜在感官。唯物论与唯灵论互相联系、互为表里的哲学观造就了他“万事万物皆有联系”的思维方式,使他通过实践与思考理解社会的现实与规律,并反映在创作上。他看清了资本主义剥削人的本质,批驳“金钱至上”理论对人性的摧残,具有强烈的批判意味。

宗教观念

从信仰的绝对意义上来讲,巴尔扎克不相信宗教,但他相信它们的实用价值。他对于宗教持理解态度,肯定信仰带来的积极作用,这是基于他对物欲横流的现实世界中宗教带来的积极意义的考量。尽管他认为,宗教某种意义上是统治的工具,并反对形式主义的教条,但他也从宗教的实用价值中出发,肯定了它制定平衡的道德准则,约束统治者无上的权利、欲望的积极作用。他自己并不祈祷,也不去教堂,但写了很多人们英勇捍卫天主教的故事,借以肯定在资本主义的剥削下底层人民的意志力。

政治主张

巴尔扎克以社会学家的头脑判断政治。他主张社会改良,强调社会的稳定。关于贫富悬殊、阶级分化、剥削压迫等社会问题,他认为暴力不是解决之道,而应当以渐进的改良驱动社会进步;这最终上升到精英统治的主张,也就是君主制的范畴。尽管如此,巴尔扎克却批判保王党的愚蠢和短见,却歌颂为理想献身的共和党人,这源自于他完全客观地审视社会的思维方式和真实而客观地反映客观世界的创作目的。

人物影响

巴尔扎克是19世纪法国伟大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欧洲批判现实主义文学的奠基人和杰出代表,是一位具有浓厚浪漫情调的伟大作家,其作品被誉为“法国社会的一面镜子”,对世界文学的发展和人类进步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马克思、恩格斯称赞他是“超群的小说家”“现实主义大师”,认为他提供了社会各个领域无比丰富的生动细节和形象化的历史材料。

巴尔扎克在法国文学史上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在他之前,法国小说一直未能完全摆脱故事的格局,题材内容和艺术表现力都有一定的局限。巴尔扎克将戏剧、史诗、绘画、造型等多种艺术形式融入小说创作中,首次以极开阔的眼界、全方位的视角、宏大的格局描绘现实生活,是西方文学史小说的艺术技巧的一次巨大革新,为之后的现实主义文学提供了。其后的现实主义作家受其影响,将“典型论”作为现实主义文学的重要创作方法,甚至影响到了如王安忆的城市写作等创作领域。由于迎合了现代主义文学批评的诉求,巴尔扎克在后世受到广泛推崇。现代主义文学批评家认为他是一名“充满激情的洞观者”,达到了“超越真实的最高真实”。

巴尔扎克的思想也为看待政治与宗教提供了新的立场。他以社会学家的视角客观地观察他们,分析政治主张、政治派系、宗教信仰之于社会所带来的影响。他是保王派的一员,却同样赞颂共和党人的精神品质;他不信仰宗教,却肯定信仰之于市民的积极意义。巴尔扎克的文学是客观而真实的再现,而不是某种政治主张或宗教信仰的宣传,这为日后针对巴尔扎克的研究以及文学作品表现时代的方式提供了新的视野。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

人物评价

法国作家维克多·雨果:“在最伟大的人物中间,巴尔扎克是第一等的人;在最优秀的人物中间,巴尔扎克是最高的一个。”

法国文学评论家圣·佩甫:“巴尔扎克先生的确是一位描绘这个时代风俗的画师,而且可能是最独特、最合适、最深刻的一位。”

全世界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伟大导师和领袖、马克思主义创始人之一恩格斯:“巴尔扎克在政治上是一个正统派,他的伟大的作品都在注意要灭亡的那个阶级方面,但是尽管如此,当他所深切同情的那些贵族男女行动的时候,他的嘲笑是空前尖刻的,他的讽刺是空前辛辣的。”

法国工人运动活动家拉法格:“巴尔扎克的小说是叙述获得胜利的情欲的史诗……自从埃斯库罗斯和莎士比亚以来……没有一个作家像巴尔扎克那样,用不留余地的严格和那强大的力量,写出那些一直达到顶点,达到疯狂程度的情欲。”

法国文艺理论家泰纳:“巴尔扎克已经登上了莎士比亚的高峰。”

奥地利小说家茨威格:“一个天分如巴尔扎克的人,有着丰富的想象力,能够建立起一个他自己创造并在其中安置许多人物的世界。”

后世纪念

巴尔扎克像

1891年,为准备纪念巴尔扎克诞辰100周年,当时的法国文学家协会请罗丹为巴尔扎克塑像。作品于1898年在巴黎马斯广场和全国美协沙龙展出时,也有嘲讽和谩骂的声音,认为罗丹丑化了巴尔扎克。直至1939年,罗丹逝世22年后,他的巴尔扎克像被后人追认为是一件划时代的伟大作品,法国政府将其矗立在巴黎市中心的大街上供人们瞻仰。时间最终给予了这件作品应有的位置和价值。

奥诺雷·德·巴尔扎克

人物逸闻

总在还债的巴尔扎克

在19世纪的巴黎,没有人不知道巴尔扎克先生债务缠身。还在法学院上学时,巴尔扎克每天只有两个克朗的零花钱,外祖母只好打扑克的时候故意输给他一点,好让他买几本书看。毕业后,巴尔扎克拒绝了父母安排的工作,转而从事小说创作。他的父母每年只给一千五百法郎的生活费,试图用贫穷推他回“正轨”。巴尔扎克也曾经商,投资了印刷厂和铸造厂,不出意料地赔了个精光。此时,巴尔扎克的债务已经高达九万法郎。在小有名气后,巴尔扎克仍保持着极高的日常开销,这让他不得不创作更多的作品用来赚钱,这逐渐成为了一个恶性循环,并搞垮了巴尔扎克的身体。

巴尔扎克的“洛尔”情结

巴尔扎克的母亲叫做洛尔·萨朗比耶·巴尔扎克、妹妹叫做洛尔·絮尔维尔、情妇叫做洛尔·德·贝尔尼和洛尔·德·阿布朗泰斯,“洛尔”在巴尔扎克身边女性中出现的次数太多,巴尔扎克本人也对自己的“洛尔情结”并不避讳。巴尔扎克的“洛尔”情结有文学上的因素,他向来仰慕名人,其中就有威尼斯诗人彼特拉克与情人洛尔,他认为洛尔是他理想中的女性形象。心理因素层面,最初,从母亲洛尔身上没有感受到的亲情,巴尔扎克从妹妹洛尔身上感受到了,从而使他形成了最初的洛尔情结。再到后来,爱情让这一情结产生了流变,巴尔扎克在“洛尔”们的身上同时填补了母爱和情爱的缺口,导致这种情结愈发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