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 （神话传说中的鸟类）

简介

现存最早关于不死鸟的记载是古埃及的金字塔铭文，它将造物主同不死鸟联系起来。古希腊赫西俄德在《喀戎训诫》中记载不死鸟的寿命悠长。古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在《历史》中关于不死鸟的描述，成为了西方凤凰传说的主要源头。希罗多德笔下的不死鸟是一种来自阿拉伯半岛的神鸟，罗马诗人奥维德笔下的不死鸟有500年寿命，犹太教中的不死鸟有燃烧的双翼以及开口说话的能力，基督教中不死鸟的形象进入了早期基督教关于复活的教义中。文艺复兴时期的文学作品中多出现不死鸟的形象，被用来比喻个体独一无二。画家达芬奇（Leonardo da Vinci）描述不死鸟是坚贞的代表，而米开朗基罗（Michenlangelo Buonarroti）在提到不死鸟时都带有火的意向。英国伊丽莎白一世女王时期，还产生了相关的勋章，正面为女王，反面为不死鸟、女王名称缩写以及王冠标志。

不死鸟同太阳和火焰有关，它重生的能力对应太阳的起落循环，是古人对太阳崇拜的演化。因此不死鸟具有永生、纯净、高贵等多种含义。不死鸟在古今东西方有着多种形象，最早在古埃及被视为太阳鸟，此后在阿拉伯被视作神鸟安卡又是星座的名称，.在基督教中也有独特的象征含义，它和中国的凤凰之间也产生过交集，二者类似但属于不同神话体系。关于不死鸟的存在，学界的说法不一，有的认为它有某种原型鸟类，有的说法认为它只是神话中的鸟类。

词源

19世纪，许多译者都将中古埃及语中的“benu ”一词译为“不死鸟”，据埃及学家R.T.朗德尔·克拉克（R. T. Rundle Clark）的观察，中古埃及语中的“benu”一词源自“weben”，意为“升起”或“发光”。而相关词汇“bn”的不同形式含有“循环”或“旋转”、“离开”或“返回”的意思。因此，“bnw”可以被解释为“发光之物”或“循环往复的人”，这些术语都与太阳和不死鸟有关。最开始不死鸟被形容为黄鹡鸰（wagtail），后来又被描绘成苍鹭，其羽冠由两根长长的羽毛组成。在埃及中王国时期，不死鸟的书写形式实际上是基于苍鹭的形象。

形象演变

历史起源

现存最早关于不死鸟的文献是金字塔铭文，它也是埃及最古老的宗教文献中唯一提及过不死鸟的，在铭文的第600条中将造物主和不死鸟联系了起来，在埃及中王国时期，不死鸟被描述成苍鹭。古埃及艺术中，不死鸟经常立在从金字塔基延伸出的一根栖木之上。

在埃及中王国时期的石棺铭文中，不死鸟不仅是造物主阿图姆的化身，又是拉神的“儿子”，他通过呼吸赋予“舒”以生命。而在《亡灵书》第17节中，不死鸟被翻译成“凤凰”。不死鸟的形象与创世、埃及众神、太阳、复活以及永生都有关联，因而成了《亡灵书》的重要部分。

形象发展

希腊-罗马时期

希腊

phoinix是长寿神鸟的希腊语名称，后期与不死鸟联系了起来，这一词的早期变体曾出现在书面语《荷马史诗》中，在《伊利亚特》中，"Phoenix"一词既是阿喀琉斯导师的名字，也是腓尼基创立者和欧罗巴之父的名字。在这部史诗中，用phoinix一词的各种变体描述颜色时皆指代“紫色”或“深红色”，phoinix 的各种变体还指代“腓尼基”“枣椰树”“红脸颊”（指船首涂成红色的船），可并没有指代不死鸟。

"Phoinix"一词首次被用来指代神鸟是在《喀戎训诫》中。《喀戎训诫》分为四部分，记录了希腊英雄赫拉克勒斯、伊阿宋、阿喀琉斯等的名言，不死鸟第一个文学形象出现在其中一则名为“长寿之谜”的名言中：嘎嘎叫的乌鸦，寿命是人的9倍；雄鹿的寿命又是乌鸦的4倍；渡鸦寿命则是雄鹿的3倍；不死鸟的寿命又是渡鸦的9倍有余；但是，作为“持盾天神”宙斯的女儿们，我们这些一头秀发的宁芙（Nymph）的寿命又是不死鸟的10倍有余。赫西俄德在《历史》中也引用“Phoinix”，用来代指不死鸟，此后他还引用这个单词的多种变体来表示诸如“腓尼基”等概念。19世纪时的古埃及学家认为，“benu”这个词的发音同“phoenix”接近。此外还存在着一种解释，认为“phoenix”这个词来源于古人对埃及神鸟形态的描述。

学界普遍认为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在《历史》中对不死鸟的描述，是西方不死鸟传说的主要源头。希罗多德走访了埃及南部的赫里奥波利斯，根据赫里奥波利斯人的描述，不死鸟羽毛部分为红色，部分为金色；大致外表和体型与鹰几乎完全一样。希罗多德笔下的不死鸟是一种来自阿拉伯半岛的神鸟，每500年，它就会将其父辈的尸骸装在一个用没药制成的球体里，再运到埃及的太阳神庙。埃及的不死鸟崇拜贯穿了整个希腊化时期，一直延续到罗马占领时期。

罗马

在现代罗马的人民广场上，有一座名为弗拉米尼安（Flaminian）的埃及方尖碑，是被奥古斯都从赫里奥波利斯太阳神庙带回的一座战利品。上面的象形文字表明了文学上将希腊凤凰与埃及不死鸟等同的事实。在希腊-罗马时代，多种文学体裁中都提到过不死鸟，不过多在重复或者修改希罗多德作品的相关内容，例如罗马诗人奥维德认为不死鸟实是长寿之鸟，是独一无二的个体。在《变形记》中描述不死鸟是雄性，有500年的寿命，每次寿命将近的时候，便回采集各种香料为自己在棕榈树上筑巢，然后在香料的环绕下获得重生。

罗马科学家老普林尼称不死鸟在即将老去的时候，会用野生肉桂和乳香细枝筑巢，它的骨髓中会生出一种蠕虫，蠕虫又长成一只鸡，然后重新开启新的一程。

在罗马帝国后期，在奥维德、老普林尼等奠定了罗马不死鸟文学传统后，一些作家用希腊语和拉丁语对其又进行了拓展，出现了一些小说、传记、诗歌，这些作品受到了罗马帝国硬币上有光环围绕的不死鸟形象影响，比如作家阿喀琉斯·塔提尔斯（Achilles Tatius）创作的《琉茜佩与克利多芬历险记》（The Adventures of Leucippe and Clitophon）、埃里亚努斯（Erianus）创作的《论动物的特性》（De Natura Animalium）等。

中世纪

14世纪，意大利诗人但丁·阿利吉耶里在《神曲·地域篇》第二十四章中提到了不死鸟：“诸圣亦如此，不死鸟死而复生，年近五百年；它一生不以药草或谷物为食，而只以香和砂仁的眼泪为食，甘松和没药是它最后的裹尸布。”

犹太教

在犹太传说中，不死鸟的出现则充满争议，其外形不同，名字有异，时间不同，起源不一。《希伯来圣经》有两篇内容提到了不死鸟，一是《诗篇92：12》中“义人要发旺如凤凰”，一是《约伯记29：18》中有“驮着我的巢”的描写，这里间接提到了不死鸟寓言。

在犹太文学中，描写不死鸟的作品除《希伯来圣经》之外，还有戏剧家以西结所著的逾越节戏剧《出埃及记》，其中以西结全面描述了一只神鸟（不死鸟）。《以诺秘传》又称《斯拉夫语以诺书》（Slavonic Enoch）或《以诺二书》（2 Enoch），这本书中关于凤凰的描写，与埃及不死鸟有亲缘关系。《希腊文巴录启示录》又名《巴录三书》（3 Baruch），在文中不死鸟用鸣叫迎接太阳的升起，以及在白天陪伴太阳，而且还有燃烧的双翼。

《巴比伦塔木德》描述不死鸟因其品行而获赐永生，而且此文中的不死鸟还开口说话，这是现存较早的不死鸟开口说话的记录。

基督教

铸有不死鸟形象的罗马帝国硬币在罗马街头流通的 时候，基督徒们却在遭受迫害，于是他们将神鸟的最早形象画在了罗马城地下墓穴的墙壁之上。罗马主教彼得的第三位继承人圣克莱门特一世在《克莱门特一书》中简单写明有一只名为不死鸟的鸟。不死鸟作为异教中一种能够再生的鸟，它的形象进入了早期基督教关于复活的教义。圣克莱门特的《罗马使徒书》关于不死鸟的文章源于各种经典传说的混合，不仅有希罗多德所记录的阿拉伯神鸟的故事，还有普林尼书中的内容，另外，克莱门特的作品中有一些关于不死鸟的细节创新，比如神鸟尸体中的潮气、祭司查看不死鸟现身的记录等。而且克莱门特将不死鸟作为虔诚信众肉体复活的象征。

除《罗马使徒书》外，《生理论》中对于不死鸟也有相关的描述，在《生理论》中，不死鸟来自印度，而非阿拉伯半岛，他先飞到黎巴嫩，然后继续飞翔，到了赫里奥波利斯。同时该书指出不死鸟并未死于故乡，而是先在黎巴嫩吸收了各种香草之气，然后飞到赫里奥波利斯，并自焚于祭坛之上，这是最早提到它死于烈火的作品之一，同时《生理论》将不死鸟等同为基督及其复活。

De ave phoenice（《凤凰城》）是早期基督教护作家拉克坦提乌斯 (Lactantius)的一首诗，虽然这首诗不是专门基督教的作品，但许多学者用它来作为观点的依据，即意图通过这首诗来对不死鸟进行基督教解释，他们将神话中的不死鸟图案解释为基督和复活的象征。

文艺复兴时期

在文艺复兴时期，古典学术知识的复兴、印刷机的发明以及欧洲的地理大发现等因素相互作用，重塑了不死鸟在文学艺术中的形象。它出现在抒情诗歌、戏剧、游记、史诗、小说、纹章学、皇家肖像画、寓意画册、印刷商标识、炼金术、星图和博物学等多种艺术形式中。

弗朗切斯科·彼特拉克的作品也对不死鸟的演变产生了影响，使得“不死鸟”成为隐喻一个独一无二的人物，例如彼特拉克撰写的《歌集》第185首诗中，涉及了一位名为“劳拉”的女子，而与她相关的一个隐喻就是凤凰（不死鸟）。

画家列奥纳多·达·芬奇描述不死鸟是坚贞品质的代表，面对烈火的吞噬，不死鸟坚贞不屈，之后又复活成原来的样子。而米开朗基罗·博纳罗蒂（Michenlangelo Buonarroti）在提到不死鸟时，通常都伴有火的意象，例如他早期的一首十四行诗，他认为不死鸟的复活并不能保证人类也能复活。

在伊丽莎白一世（Elizabeth I）统治期间，不死鸟成为完美、独特、外在美或品行美的化身，用来指代一个完美的情人。而当时最为尊贵的不死鸟当属伊丽莎白一世本人，英国植物学家亨利·赖特（Henry Lyte）在《不列颠之光》（The Light of Britayne）一书中称伊丽莎白女王为“世界的不死鸟”，并加上“英国天使”的称呼。这一时期出现的不死鸟勋章，正面为女王，反面为不死鸟，神鸟的上方有代表女王的字母“RE”与王冠。

形象特征

关于不死鸟的形象特征充满了不确定性，关于不死鸟的性别，有无性、雄性、雌性和双性等多种说法。关于不死鸟的家乡，有阿拉伯半岛、印度、埃及等说法。关于不死鸟的寿命，可能是100岁、300岁、340岁、450岁、500岁、540岁、1000岁、1461岁或者12954岁，它可能因寿命到期或大火而死去，然后重新诞生，有时会以从血肉中汲取营养的蠕虫形式出现，又从灰烬中重生等。例如罗马诗人奥维德和历史学家希罗多德两人描述的不死鸟就不一致。虽然说法多样，但在这些说法中，不死鸟与太阳有密切的联系，鸟出日升，鸟息日落，同时不死鸟拥有死而复生的能力。

在古代和中世纪的文学和艺术中，不死鸟有时被描绘成带有光环，强调了这种鸟与太阳的联系。在有记录的最古老的不死鸟图像中，常带有七道光芒，就像赫利俄斯（希腊太阳的化身）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死鸟逐渐与特定的颜色联系在一起。尽管人们普遍认为不死鸟是色彩缤纷、充满活力的，但未就其具体颜色达成共识。

文化内涵

不死鸟在《历史》和《变形记》中，与太阳和火焰都有关系。西方传说中不死鸟不断复活的能力，对应了太阳的周期性起落循环，而带来光和热的火焰又正好与太阳对应，因此能浴火重生的不死鸟可以说是当时人们对太阳的崇拜。另外在西方神话中，火焰和太阳也有着驱散黑暗与恐惧、净化污秽之物等含义。因此，不死鸟除了象征着永生不灭的顽强精神，还承载着纯净、高贵、正义等寓意。

不死鸟的名号也常被欧美等国运用，英国系列小说《哈利波特》的第五部，在中国翻译为《哈利波特与凤凰社》，而按照原意应该为《哈利波特与不死鸟社》。美国亚利桑那州首府名为Phoenix，中国常翻译为菲尼克斯（即不死鸟）。

相关形象

太阳鸟

从赫里奥波利斯这一源头开始，不死鸟就一直被视为一种太阳鸟，与太阳联系在一起。古埃及神话中的太阳鸟（Benu）与不死鸟有许多相似之处，而不死鸟又是拉神等太阳神祇的化身。例如梵语教授古伯纳蒂斯一再强调不死鸟作为太阳象征的角色 ：“毫无疑问，不死鸟就是东西方世界的太阳。”

安卡

16世纪末，天文学界创造了12个新的南天星座，不死鸟代表了其中一个星座，这些星座都是以大鸟来命名，这些大鸟早些时候曾被认定为鹰、狮鹫兽，中国人称其为火鸟。这一星座当中最亮的一颗星名为“安卡”（Ankaa），而“安卡”在阿拉伯语中指的就是一种与凤凰有亲缘关系的神鸟。

凤凰

中国传统经典《礼记》记载：“麟、凤、龟、龙，谓之四灵。”其中的凤便是指凤凰，“凤凰”代表着太阳、温暖、火和红色，镇守南方。“凤凰”被尊为鸟中之王，在《尔雅》中对凤凰的描述是“它身高6尺，长着公 鸡的头、燕子的嘴、蛇的脖子和乌龟的背”。在《尚书》中，一对“凤凰”的出现正是舜帝宫廷里典礼程序的最高潮，它们的出现预示着盛世。《诗经·大雅》第8首诗据传为召公所作。其中他颂扬国君，暗示因为政通人和，连“凤凰”都要离开遥远山间梧桐树中的巢穴而降临凡间。

不过中国凤凰与西方的不死鸟属于两种神话体系，凤凰属于中国本土神话体系中的神鸟，而不死鸟出自西方哪个体系神话还存在着争议。在古罗马时期人们就认为不死鸟能死而复生，并且将它同太阳和火焰相联系。而在《山海经》中记载的凤凰，则不具备这样的神性特征。在《尔雅》等书籍中，凤凰是有性别差异的，会产生求偶行为。在《山海经》当中，甚至有凤凰蛋的描述。不死鸟则没有明确的性别界定，它是从上一位不死鸟的遗骸中诞生的。此外不死鸟具有死而复生的能力，而中国的凤凰记载中是没有这项能力的，而且在《山海经》中还有关于凤凰蛋可被食用的记载。中国凤凰长生不老，而西方不死鸟却有生死周期。而且在中国艺术中，凤凰通常是成对出现，其中“凤”在中国历史中多与“龙”相配，代表了阴阳平衡。

重要争议

关于不死鸟的存在，学界存在着相当争议。将不死鸟传说引入西方的学者希罗多德曾直接表示，自己不相信赫里奥波利斯人所述的神鸟故事。老普林尼也曾在他的作品中表示，他认为不死鸟并非真实存在的鸟类。其他学者诸如塔西佗和艾尔伯图斯·麦格努斯等，也在他们关于不死鸟的作品中添加了免责声明。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关于不死鸟的传说在当时流传十分广泛，甚至于16世纪的动物学发展也受到相当的影响。当时兴起的人文主义开始关注不死鸟在现实或神话中的形象，并由此判断它是什么动物。动物学之父康拉德·格斯纳编纂一部百科全书，这本书收录了许多生物，传说中的或现实中的都有收录在其中。此后兴起的理性主义，发起对传统的挑战，其中也催生了许多关于不死鸟真实性的疑问。对于不死鸟原型，有多种说法，分别是天堂鸟、semenda鸟、极乐鸟、雨燕，但是这些说法都没有获得广泛的认可，因此一直存在着争议。

文学作品

注释

太阳神

干燥空气之神

我就是阿图姆，阿图姆就是我，我们是一体；

我是首次现身的拉神。

我就是大神，能够自己繁衍后代；

我有多个名字，且是众神之主；

但众神中无人能与我企及。

我穿越时间，能知未来。

我一下令，众神就会争斗。

我知晓那位大神的名字。

它就是“受人赞美的拉神”。

我，就是赫里奥波利斯那只伟大的凤凰。

即不死鸟

我们看到了另一种动物，

比人们以前所见的更加雄奇。

最大的鹰也不过是他的一半：

他双翅展开，闪耀着不同的色彩；

他的胸部闪着紫色，双腿则是深红；

细长的脖颈上，

打着卷的金色羽毛闪闪发光：

头部则像一只刚刚长成的雏鸟：

眼睛周围则金光四射

他的声音甜蜜而美妙。

事实很快证明，

他似乎就是有翅动物中的王者；

因为，其他鸟都因敬畏

而在他伟岸的身躯后盘旋：

他又像一群牛中领头的那只，

在前面昂首疾行。

象征着太阳的凤凰和乔库德里突然歌唱。其他鸟儿也都因为太阳出来而欢快地舞动着翅膀，并根据神的旨意唱起歌来。

有一只鸟，名曰凤凰。它仅有一只，可以活500年；当行 将消解死亡之时，它会用乳香、没药等香草为自己做一副棺 材，然后躺入其中并且死去。 但是，随着肉体的腐烂，生出一只蠕虫，它吸收凤凰尸体 中的潮气，然后长出了双翅。当它长到足够强壮之时，就会驮 起装有其父辈尸骸的棺材，带着它从阿拉伯半岛飞往埃及一处 名叫太阳城的地方；白天，在众人面前，它飞上太阳祭坛，将 父辈的尸骸安放在那里；完成这一切之后，它就开始返回。祭司们检查时间记录之后发现，它是在活到500年的时候来到太阳城的。对于能够神圣庄严地以忠实信仰侍奉造物主的人们，造物 主就会使他们能够死而复生。造物主即使只用一只鸟也能向我 们展示他的一诺千金。认识到这一点，我们难道不会觉得这是 非常伟大而神奇的事吗？

在印度，有一只鸟，名曰凤凰。他活到500岁的时候，就 来到黎巴嫩的树林中，给自己的双翼熏上各种香味，并且在尼 散月或阿达尔月 [11] 月初告诉赫里奥波利斯的祭司他返回的消息。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祭司就去给祭坛里填满藤条。带着全 身都是各种香草的味道，神鸟来到了赫里奥波利斯，卧在祭坛之上，点火自焚。第二天早上，有一位祭司在搜寻祭坛中的灰 烬时发现了一只小小的蠕虫。又过了一天，看啊，那只小蠕虫 长出了羽毛，变成了一只幼鸟。接下来的一天，祭司们发现他 甚至已经长得和飞来的凤凰一模一样。凤凰向祭司们致意，然 后飞回了他的故乡。 既然神鸟能够自己结束生命然后再得以复活，那么，当我主耶稣基督说“我有权柄舍弃了，也有权柄取回来”时，任何人只要有理智，又怎么会去抱怨他呢？

金色的羽毛缠绕在凤凰洁白而又迷人的脖子上， 好像珠光闪烁的项链， 使每一颗心陶醉，也让我挂肚牵肠； 它犹如一顶天生的皇冠，在人间闪射出耀眼的光芒； 爱神从中取出些许纯洁的爱火， 使我在冰霜中燃烧、玄想。 一件紫色的斗篷绣着众多玫瑰， 又镶着天蓝色的边条和装潢， 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世上最美的衣裳。 传说凤凰隐居在富饶而又芬芳的阿拉伯高山峡谷之中， 实际上她却正在我们头上飞翔。

我从情感上坚信爱意味着幸福， 然而，理智的声音却异常悲观； 它罗列了爱情会带来的暴风骤雨和重重压力， 并对我说要做自己：“你不会感到羞愧吗？ 爱情就像太阳，要是玩弄它的火苗，你就必死无疑， 而且不会像凤凰一样复活。” 但是，这些话并没什么效果。这就好像一个宁愿 在泥沼里打滚的人，即使有人伸手相助，他也视若无睹。

罗马诗人奥维德对不死鸟的描述：世间所有动物中， 初生之时与后来大多相异。 但是唯有一只鸟， 因自体重生，而不会因岁月改变外形。 亚述人称它为不死鸟， 它不食五谷菜蔬， 只吃香脂和香草。 这种鸟活到500岁时， 就在摇曳的棕榈树梢， 以纤纤细爪和干净的嘴，用桂树皮、香料、没药和肉桂， 为自己筑巢， 然后在香气缭绕中结束寿命。 随后，从它的胸部——传说中如此——一只小凤凰出生并 起飞， 据说，它也会活500岁。小凤凰渐渐长大足够坚强的时候， 就会驮起自己的摇篮，也就是父亲的坟墓， 从摇曳的棕榈树梢飞起，升到天空飞到太阳城下， 凤巢就在太阳神庙里熠熠生辉。

希腊历史学家希罗多德对不死鸟的描述：埃及有一种神鸟，名为不死鸟，但我只在图画中见过。事实上，即使在埃及，这也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鸟。据赫里奥波利斯人说它只在每500年旧凤凰死去之时，才会出现。如果真如图画中所描绘的那样，这种神鸟的大小和外表如下：羽毛部分为红色，部分为金色；大致外表和体型与鹰几乎完全一 样。当地人所讲的关于神鸟的故事，实在令人难以相信。他们说，神鸟从阿拉伯半岛飞来，将其父辈敷满没药的尸体驮到太阳神庙埋葬。为了驮运，它首先根据自己的驮运能力，用没药做成一个球体；然后，把球体掏空，将父辈的尸体装入，再用新鲜没药封口。这样这个球体的重量就与最初相等。如前所述，它将敷满没药的尸体运到埃及，存放在太阳神庙。这就是赫里奥波利斯人讲的神鸟故事。

天燕座（Apus），代表为天堂鸟；蝘蜓座（Chamaeleon），代表 为变色龙；剑鱼座（Dorado），代表为剑鱼；天鹤座（Grus），代表为 天鹤；水蛇座（Hydrus），代表为水蛇；印第安座（Indus），代表为印 第安人；苍蝇座（Musca），代表为苍蝇；孔雀座（Pavo），代表为孔雀；凤凰座，代表为凤凰；南三角座（Triangulum Australe）代表为三 角形；杜鹃座（Tuscana） ，代表为巨嘴鸟；飞鱼座（Volans），代表为飞鱼。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亦傅于天。蔼蔼王多吉人，维君子 命，媚于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