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 （2003年乌兰塔娜编剧并执导的电影）

简介

影片以20世纪80年代末的中国山村为背景，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女孩小花成为孤儿，几经辗转后被宝柱爹收养，爷孙二人相依为命，但遭叔叔宝柱和婶娘香草不满。无论婶娘如何对待小花，她始终没有怨恨，处处为婶娘着想，最终得到了全家的接受和认可。电影展示出中国农村的乡土人情和对人性的深度关怀。

《暖春》是乌兰塔娜导演的处女作，影片在第23届中国电影金鸡奖中得到两项提名、在第27届大众电影百花奖得到四项提名，并在百花奖中斩获最佳故事片奖，女主角张妍获得优秀女演员奖。截止到2004年5月，《暖春》在全国票房收入达到1600万元。

影片剧情

7岁的女孩小花（张妍 饰演）爹娘和奶奶相继去世，之后因受养父母虐待而逃离了自己的家。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村口晕倒后，被宝柱爹（田成仁 饰演）背回了家。儿媳香草（郝洋 饰演）与宝柱（于伟杰 饰演）成婚多年膝下无子，认为老人的行为是成心气自己。但老人还是坚持收养孤苦的小花。从此，小花叫宝柱爹爷爷，称呼宝柱、香草夫妻俩为叔叔和婶娘。

小花勤快懂事，村里人都疼爱她，只有香草不满，想将小花骗走，两人在路上拉扯起来，爷爷听说后就追了上来。回家后，香草在桌上给祖孙俩脸色。爷爷不忍小花再受委屈，于是在屋中另起炉灶。7岁的小花开始给爷爷做饭，日子过的心酸却也快乐。

一天，婶娘踩坏了小花奶奶留给她的风车，小花伤心地哭了，晚上，爷爷就为小花做了新风车。小花看到村里其他女孩上学习字，跟着她们偷偷学会了简单的字，用小木棍刻在土上练习。爷爷看到后十分心酸，决定砍柳条、编柳筐换钱，让小花上学。这天，宝柱给爷爷送来一碗鸡肉，小花和爷爷都想把肉让给对方，一不小心，鸡肉掉在地上。爷爷很心疼，责怪小花不听话，让小花把肉吃掉，小花含泪吃下了。

有一次，祖孙俩正一起编柳筐，香草的娘来打量小花。第二天，香草说要带小花出去玩，原来是想送小花到多年无子的娘家邻居那里。小花不愿意，拼命追着香草，最终香草还是把小花带回自己家。宝柱也不高兴，因为他不想让爹出钱供小花读书。

村里人将小花的懂事看在眼里，纷纷送来东西，小花把鸡蛋藏在被子里留给爷爷，把自己做的贴饼子和村长送的大米给叔叔婶娘送去。第二天，宝柱主动和小花打招呼，她高兴地跑去地里告诉爷爷。

一天，爷爷砍柳条时摔倒后生病倒下，小花彻夜守候，爷爷终于醒来。香草熬药时不小心摔破了药罐，烫伤脚背，把来照看的小花推开。小花摔倒在地，手掌受伤，却忍痛找邻居先为香草处理烫伤。她还借来捣碎的仙人掌叶给香草治疗烫伤，让香草受到触动。

香草嘱咐出去给父亲抓药的宝柱也帮自己抓生子的偏方。小花听说偏方需要一百只蚂蚱，为此，她每天放学都去抓蚂蚱，最终存了十几瓶蚂蚱放在香草屋里，香草终于忍不住哭了。夜里，宝柱和香草都没合眼。第二天，爷爷看到院里喜气洋洋，宝柱说一家人以后还在一张桌吃饭。小花回来后，香草给她做了新衣裳。饭桌上，宝柱说自己和香草对不住父亲，爷爷说只希望宝柱夫妇能在自己走后照顾好小花。香草拿出新的风车给小花道歉，让她以后叫自己娘，小花抱住她大声地喊“娘”。

村长为宝柱家组织募捐，说要公布一个保守了三十多年的秘密，原来宝柱也是老人领养的。宝柱夫妻俩向老人跪下，一家人抱在一起，村里人都抹起了眼泪。

十四年后，小花成了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家里日子好了，爷爷说自己是有福的人。小花毕业回村当了乡村教师，她说这里是承载爱和希望的土地，要用一生来回报。

演员与角色

影片制作

前期筹备

电影投资两百万元，影片所讲述的故事由乌兰塔娜受社会上收养孤儿的事件启发所原创，想要拍摄一部“比母爱更动人的影片”，片中的人物没有具体的原型，导演乌兰塔娜将这些事件中的故事综合起来进行艺术加工，她认为，孤儿题材最能够体现爱的呼唤、爱的付出与爱的回报。

电影筹备了四年，影片中的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仔细推敲。片名最开始叫《爷爷别哭》，为了拓展影片的深度，后将名称改为《我要一个家》，但导演认为这个名字太直白，同样没有反映出更大的主题，最后才确定叫《暖春》，这一名称没有任何目的与针对性，最符合影片的主题。

选角

导演乌兰塔娜称，男主角宝柱爹这一角色是为演员田成仁“量身定做”的。田成仁当时已经77岁高龄，为加入《暖春》剧组推掉了一部高片酬的20集电视剧。女主角小花的扮演者张妍当时是一个８岁的北京小学生，乌兰塔娜提到，小演员对整部电影的表达非常关键，同时，由于孩子没有太多的生活体验，导演如何指导非常关键，在拍戏之前，导演自己也没有太大把握。但影片开始拍摄以后，小演员非常认真地听导演讲戏，在导演说戏的过程中小演员就已经进入情景，有时会流泪。

拍摄

电影拍摄于河北丰宁县坝上大滩镇东沟村。电影在造型、表演和拍摄上都务求真实，所以导演要求饰演女主人公小花的小演员张妍每场戏必须真哭、真流泪，而不是用“眼药”制造泪水，即使在拍摄小花哭喊着求爷爷醒来的重场戏时，也是用长镜头一气呵成。

小花在片中摔倒的镜头都由演员真摔，而不是使用剪接。甚至在拍摄片中鸡打鸣的镜头时也没有使用配音，而是花费一天半的时间等到真实的鸡叫。为了拍摄影片最后雪景中的阳光，拍摄团队在寒冷的外景中等待了将近一天时间。在拍摄手法上，除了一些移动镜头外，基本上保持静止画面摄影，追求情景交融的画面。在画面场景方面，内景的陈设不求好看，但求真实，外景选取上则追求自然景色的美丽，强调反差。

主题与亮点

线性叙事

影片采用线性叙事，故事情节按事件发展顺序自然展开：从小花被老人收养开始，一幕一幕地展示小花遭到婶娘白眼、小花与老人另起炉灶、相依为命、小花不记恨婶娘，反而用孩子那颗真诚与稚嫩的心去接近婶娘，最终爷爷和小花被请回正屋，孩子扑向婶娘怀里喊出了“娘”，最后小花大学毕业又回到山村做乡村教师，回报老人和乡里。电影用传统的顺序叙事来展现剧情发展，以朴素的故事结构和情节打动人心。

农村题材

电影将镜头对准农村普通的老人与孩子，着重从道德与情感的角度来表现乡村生活中的种种现象，呈现了我国普通农村的发展与普通农民的精神风貌。影片注重通过朴实温馨的生活细节来强化真情实感，并注重描写人性之善恶，深入地揭示“宝柱爹”等普通农民的内心世界。同时，因为故事发生在大山里，山村特有的自然和人文景致也成为全片的主要外景。

家庭伦理

影片以家庭伦理问题为核心，以鲜明的伦理道德观念去评判影片中人、事、情的善恶是非。故事发生在一个贫困的农村家庭内部，被收养后又被虐待、逃出收养家庭的孤儿是全片戏剧冲突的焦点，宝柱爹和香草之间的矛盾伤害了小花，而无辜的孩子最终因为自身的单纯善良打动了成人，得以解决矛盾。

镜头语言

影片《暖春》为表现宝柱媳妇香草和被宝柱爹收养的小花两者之间的矛盾，在两个人物第一次正面接触时选择了全景镜头拍摄整个大院的景象，始终把香草和小花放在全景画面的一旁，另一旁则是大院中的篱笆栅栏。通过这样的镜头运用，一方面通过表情表现小花内心对婶娘的恐惧，另一方面，冰冷的篱笆栅栏则体现了人物之间的隔阂。《暖春》中还运用大量写景的空镜头，例如影片开头运用空镜头交代村庄景色与芍药村村民们的生存环境，片中唯一一个写物空镜头拍摄了小花死去的奶奶给她做的纸风车，引起观众同情，同时也为之后婶娘踩碎纸风车的剧情埋下伏笔。影片还在小花被宝柱爹领回家后醒来时使用反切镜头来表现人物的对话，表现小花从害怕陌生人到依赖宝柱爹的心理转变，成功地刻画了两位主人公之间的关系，也为之后剧情中祖孙俩感情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画面色彩

影片《暖春》的整体色彩基调是明快鲜亮的，片中大量村庄景色都给人以暖暖的春意，选择以偏暖色调的黄绿色为基调。在特定环境下的几场戏穿插了不同的色彩基调，例如影片开头小花拿着纸风车逃离虐待自己的养父母家的一组画面，以及雷雨夜宝柱爹砍柳条回家的一组画面，这两个场景的拍摄选用了黑色和蓝色的冷色调，表现小花的可怜与宝柱爹的复杂心情。影片结尾运用雪景表现没有自私与杂念的、洁净的村庄，表现出小花对美好生活与纯净世界的向往。主色调的运用和冷色调的穿插使影片的画面色彩富有变化，给观众以饱满的视觉形象。

音效设计

影片开始是蓝黑色的画面中展现出农田里的庄稼，主人公小花的奔跑声、踩在庄稼地里的声音、急促的喘气声，蛐蛐的叫声、鸟叫声，烘托出一种特别令人紧张的气氛，表达小花不安的、恐惧的心情。同时狗的叫声，公鸡的呜叫声等，这些声音也揭示了故事的乡村背景，这里的音效起到烘托气氛、增强生活气息的功能。

获奖情况

发行与票房

电影由山西电影制片厂制片与发行，采用“区域轮动，从点到点”的发行策略，避开主流城市院线，选择从二级市场人手，首先仅以16个拷贝的投入量在山西省内进行首发，一个月内票房收入150万票房，获得观众好评。之后转战河北、江苏、新疆等省区，然后是江西、内蒙古、浙江等地。

由于电影采用区域轮动发行方式，在各地上映时间不同。2003年初，山西厂首先在山西省内举行了小范围的《暖春》的试映，借助政府的力量下达组织观看影片的文件，进行滚动式的新闻宣传。在电影公映前，片方专门组织各地市文明办主任、电影公司领导、各厂矿领导、学校校长等免费观影。不到两个月时间，该片在山西省创造了209万元的票房。在山西的“试验”取得成功后，山西电影制片厂才将此片推向全国的二级市场，包括江苏、河北、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等20多个省市地区，取得较大成功。

截止到2004年5月，《暖春》在全国票房收入达到1600万元；35毫米拷贝投放360多个，16毫米拷贝投放超过200个。

衍生作品

根据电影改编的同名电视剧《暖春》由乌兰塔娜编剧并执导，田成仁、齐如意、于伟杰、郝洋等主演，共26集。电视剧同样讲述了孤儿小花被善良的宝柱爹收养以后，面对叔叔和婶娘的反对，用自己的宽容和善良感动了村里人以及家人，长大成人选择做一名乡村教师回报家乡的故事。2008年5月，《暖春》在山东齐鲁电视台首播，收视率超过16点，创当年最高纪录。同年12月，该剧在黑龙江、吉林、河北、河南四大卫视播出。

反响与评价

专业评价

影片获得了较多专业人士的积极评价。中国电影家协会编审秦裕权说：“影片表达的感情，是不能用更多的言语来表达的，这种爱，这种邻里之间纯朴的民风都使我感动。”中国电影家协会研究员孟理野认为，影片在农村题材影片和儿童片之间找到了一个结合点，有人文关怀的深度。山西省作家协会主席杜学文认为，影片的动人之处在于调动一切电影手段来表现小花的内心世界，将小花表现为一个遭遇不幸却又拥有善心的“能动者” 。

也有一些评论提出了电影的不足。中国杜会科学院研究员刘扬体说：“如果说不足，是在细节、矛盾的设置上。”北京电影学院教授黄式宪说：“影片的不足是在叙事和结构上。这个戏的魅力在于细节的变化，实际集中在两个人物身上，周边的人物比较虚，刻画得比较弱。”中国电影家协会研究员孟理野认为，影片的结尾是一个败笔，小花喊出的一声“娘”应当是故事的结束，应当将时间用来更细致地表现小花与婶娘之间的纠葛，让电影更加饱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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