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母杀人案 法律不能无视伦理的亮光

在经历6小时的煎熬后，23岁的于欢拿起水果刀，刺向纠缠许久的催债者。这些“不速之客”最终1死3伤，而于欢本人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聊城中级法院判处无期徒刑。日前，于欢已提起上诉。二审代理律师殷清利告诉记者，他们计划3月27日与法院沟通阅卷事宜。（3月27日《中国青年报》）

一起讨债纠纷引来广泛关注，一纸法院判决引起舆论反弹，原告被告均与上诉，有关方面均已回应。包括最高检也是对此高度重视，已派员赴山东阅卷并听取山东省检察机关汇报，正在对案件事实、证据进行全面审查。

这起案件的焦点，就在于欢的行为是属于正当防卫、防卫过当还是故意伤害。从媒体的相关报道不难看出，于欢手起刀落刺死刺伤羞辱其母的讨债者，有一个仇恨和激情累积的过程，其中他和母亲苏银霞遭受下体侮辱、脱鞋捂嘴和打耳光、言语辱骂，他被被用椅子杵在墙角和摁在沙发上等等不堪面对的细节，起到了升温的作用。“我就从桌子上拿刀子朝着他们指了指，说别过来。结果他们过来还是继续打我”，于是一起命案最终酿成。

聊城中级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于欢无期徒刑，而对于欢“有正当防卫情节、系防卫过当”的律师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法院认为，虽然于欢当时人身自由权利受到限制，也遭到对方辱骂和侮辱，但对方均未有人使用工具，在派出所已出警的情况下，于欢与母亲的生命健康权利被侵害的现实危险性较小，不存在防卫的紧迫性，不存在正当防卫意义的不法侵害前提。

这个认知失之偏颇。第一，命案发生时警察已经离场，且在场处理时间仅仅只有4分，短短240秒，并没有为于欢母子解除危机，使他们处于安全境地。相反，恰恰是在警察离开后讨债者围上来时发生悲剧的。这样的出警和处警，明显有渎职、失职的嫌疑。

法律是公平正义之神，彰显人性与伦理价值。请问谁能在母亲遭受羞辱时无动于衷、处之泰然？在法治并未显示应有作用的特殊情境下，鲁莽和冲动就会迷乱人的心智，跑出秩序的笼子。聊城中院的判决，恰恰忽略了法律深蕴的正义和人伦道德的关系，某种程度悖离了法律的本义。这是判决广受质疑的原因。

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教授徐昕认为，于欢应当构成正当防卫。首先，其被讨要的债务系非法债务；其次，于欢遭到了不法侵犯，11个人对其进行“非法拘禁”，甚至用下体对其母亲进行侮辱。这个观点代表的民意，山东高院受理此案后应该重视，“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还有，非法放贷不受法律保护，十几个要债的的人中仅有一个是真正的债主，其他都是起哄闹事的人。这也是这个事件走向极端的原因。所有这些，都应成为准确量刑的因素。